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阑共荒芫裨衩矗俊�
桓武笑了。这是桓玢这几个月中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父亲在笑,却不明白这笑容之中的意味。
“你跟我过来!”
桓武带桓玢来到的地方是梁侯府中西院的一间屋子。
这里据说是供奉桓氏历代先人的地方,只是奇怪的是,桓武从来不让他们接近这座院子。桓玢还记得,他的三弟桓珩小时候贪玩闯入这间院子被父亲知道以后,一向对三弟疼爱有加的父亲大怒,罚三弟跪了三天三夜。
桓玢一直好奇这里面是怎么样的,今日桓武给了他答案。
厚重的屋门被缓缓推开,仿佛古老神秘的封印被揭开。伴随着一股香火气息,映入桓玢眼帘的是一排排的灵位。
十分普通的牌位,有一些看起来陈旧古老,上面的字迹都开始脱落,实在不像是梁侯府中的东西。
桓武敬了一炷香,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长子。
“豫德。你说桓杨两家的仇恨虚无缥缈,那我就告诉你什么是九世之仇?大周还未建立时,我桓氏与他杨氏便是仇敌。即便后来桓杨两家都是大周之臣,这样的状态也没有改变。八百年来,杨氏杀我桓氏三百二十一人。我桓氏杀他杨氏三百一十三人。这身后,便是我桓氏丧命在杨氏手下的英灵。”
桓武的话语之中,字字都是以血凝就。说到这里,便是天下第一诸侯桓武,语气里也没有半分轻松。
“上天仿佛是诅咒了桓杨两家一样,让这两者的宿命纠缠在一起,不杀到最后一刻,便无法挣脱。数百年来,凡我桓家出了一个不世出的英才,那么杨家那边也必然会生出另一个。相互争斗,不死不休,谁也无法独占鳌头。这种情况,直到杨慈横空出世,才被打破。三十多年前,杨幼庵手握天下兵马,是何等的不可一世!天下英雄不过其手中玩物,弹指可灭。即使强如承天道袁守成,也最终败在了他的手下。”
桓武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桓玢,说道:“那时候你还没有出生,没有一点感受。可是你的几位叔伯可是记忆犹新。我们是如何在杨慈的手下苟活的,像狗一样的活着!这样的耻辱,我们永远无法忘却。”
“父亲!”
桓玢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桓武。以前的他莫不是自信豁达,威严有度,可是现在,自己的父亲气息粗重,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当年杨幼庵一念之仁放了我。而我,绝对不会犯他昔日的错误。绝对!”
桓武深吸几口气,稳定了自己的情绪,看向了桓玢,眼眸恢复了柔光,拍了一下桓玢的肩膀。
“天下大乱三十年,至今格局已经稳定。即使我看不到统一天下的那日,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完成。只不过,你要记住一件事情。”
“请父亲指教!”
“你将来一统天下。要记住,对于帝王来说,这天下的诸侯修士,文臣武将,贪财者可留,贪生者可留,贪色者可留,贪名者可留,乃至不忠不义,不仁不孝者亦可留,唯有争大义者绝不可留!”
“大义?”
“天下大义,绝不可操于他人之手。”桓武目光深沉,看向了桓玢,“而杨羡,便是与你争这大义之人。”
第五十七章 丑陋的嘴脸
米仓山。全本小说网,HTTPS://。.COm;
冬日的山中彻骨的寒冷,彼时都是寂静空旷,连鸟兽也不愿意露头,只是偶尔有猎人会深入山中,捕猎珍禽。
然而此时,米仓山中却是人流往来,运输材料,热闹非凡。
夯土垒石,地基已现。山路通行之所,一座小型的侦查寨初具规模。此刻快到午时,东阳教的教徒拍了怕手中的泥土,快步走到了火堆之旁,生火取暖。
火堆上的架子正架着一口大锅,熬煮着热汤。
一声口哨声,站在高处的暗哨见一辆牛车在长策军士的护送下,装满了粮肉,正运往这座工地。守卫的东阳教徒放了行,长策军士将粮肉卸下。
东阳教徒欣喜地取了肉投入了这锅中。这些肉都是腌制过的咸肉,耐存储和运输,只是味道不比鲜肉爽口。
不用加任何调料,东阳教徒只往这锅里放入了些早上挖的野菜。热水滚滚,香味很快扑鼻而来。
对于一向贫寒的东阳教徒来说,能在这冬日吃着粗饼,喝上一口热汤,便是极大的享受了。
长策军士也在一旁,他们运完了物资本该返程,可是闻到这肉汤味,却又有点懒着不肯走了。
“兄弟们,你们也来点肉汤?”
虽说东阳教与杨氏有仇,可是东阳教徒和长策军士并没有什么恩怨。相反,这些日子的相处,双方很是融洽。
“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们对付一口就行了。”
说着,十几个长策军士便掏出了带着的碗,走到了大锅前,舀了肉汤。长策军士都有分发的口粮,只是为了方便,却没有带肉食。
东阳教徒也毫不小气,两方人马坐在一起,吹牛打屁。
远处,叶青青正在看着一幕,双眉不觉一皱。
那日弦城杨府之中,杨羡救了她之后。叶青青无可奈何,只能放下了心中的芥蒂,与杨羡合作。
虽然是这样,叶青青的心中总是在防范着。可即使是这样,在杨羡的手段下,东阳教的教徒却是向着杨羡那边越来越近。
可叶青青很是担心,他们两方人马,未来很可能翻脸。与其最后不得已而互相残杀,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有太多的往来。
杨羡答应帮她救出父亲叶东阳。所以在这冬日里,他亲自率领了五万长策军士移镇米仓山中,外加十万东阳教徒,将幽冥狱里里外外都围了一个遍,威势甚至比前些日子更大。
杨羡用的办法和她一样,都是围住幽冥狱外围,想要逼迫娄敬就范。
不过叶青青很快发现,杨羡名为帮她救父,实则另有所图。
杨羡以压迫幽冥狱为理由,让十万东阳教徒在这山中各处要道和险要的地方修筑军事设施。有些地方根本就超出了幽冥狱的势力范围,甚至已经到了米仓道那边。
米仓山便是益州东部周南郡的辖地。周南郡所在,水流环绕,土地肥沃,是上好的屯田屯军之地。
加上群山环绕,从雍州到益州的四条道路,最终都绕不开这个地方。可以说,这里便是蜀国抵御梁军的军事前沿。杨羡也早已经屯军于此。叶青青看得出来,他对于梁军早有防范。
这些日子以来,叶青青已经回过了味。杨羡明里说是帮助她救父,实则是将她十万东阳教徒当作苦力,替他加固修筑关防。
想到这里,叶青青咬了咬牙,准备回去找杨羡算账。
杨羡的大寨就立在米仓山中一处谷地,通行只有一个进出口。守门的士兵看见是叶青青,也不阻拦,很快让她通过,到达了中军大寨。
打开帐门,一股热气铺面而来。杨羡正在沙盘前与一众长策军将领商议军事,没有理会叶青青。
“大军的粮草已经屯入南中。褒城,勉城,固城三座城市的城防也已经加固。宝成关的军备就位没有?”
“回禀丞相,五千架劲弩和六十万支箭矢已经由弦城发往宝成关,三日之后可至。”
杨羡点了点头,“米仓道直连雍州。散水关在梁军的手上。若是桓武发难,梁军多半会以此为前进基地。”
梁军想要进入益州腹地,便要先得周南郡。宝成关隔在米仓道与周南郡之间,梁军若是弃之不顾,直奔弦城,那么不但有被切断后路的危险,而且要面对更为险要的关隘西川的门户剑阁!
“主公,我担心梁军会派遣偏师从鹊谷,白川,石羊三道骚扰我军腹地。”
“鹊谷,白川两道荒废已久,梁军便是派遣偏师,也多半是为了探清道路,为下次攻蜀做准备。而石羊地势太过险峻,梁军想要以此道行军,数年内都不太可能。为了以防万一,我已经派遣游骑在这三道之中巡逻,并且让人在三道谷口修筑了几处哨所,各立了一座营寨。”
众将面色一变,杨羡话中之意,显然已经做好了长期防御梁军的准备。
叶青青看在眼里,并没有立刻发难。不知为何,此刻的杨羡,完全没有与她相处时那种轻浮,严肃认真的让叶青青有些惊异。
军情商议完毕,众将退出了营帐。杨羡摇了摇扇子,看向了叶青青,问道:“教主找我什么事情?”
叶青青一时忘了兴师问罪的事情。她不是将领,对于军情并不并不敏感。
“听你话中的意思,似乎已经知道梁军来年会来攻打益州了?为了打下幽州,桓武花费了很大的力气。难道他不应该修养几年,才来攻蜀么?”
杨羡翻了翻白眼,说道:“当然!”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桓武与景云议和,不惜送上了燕侯的爵位,让景云与他并肩。如此急切,如果背后没有什么阴谋,才让人难以相信。最为重要的是,我收到了一份信,上面历数了桓武老贼得到燕地之后种种丑态,描绘了这老贼自大狂妄、目中无人、令人发指的丑陋模样。”
叶青青抢先一步走了过去,杨羡身后的桌上摆放着一份信,信封上写的是燕侯之女景瓶儿敬呈蜀丞相杨羡书。
叶青青看了看,上面先是一番亲切的问候,客套了一下两人并不深厚的友谊,随后着重赞扬了一番杨羡的文采,表明了燕蜀两家与桓贼势不两立的决心。最后表达了一番歉意,陈述了当日梁军势大,燕军撤走的时候遗失了两封杨羡通骂桓武的信,以及这两封信最后不小心被桓武得到,他看过之后发誓要将杨羡挫骨扬灰的事实。
这封信前言不长,后面的篇幅则着重描述了桓武是如何恼怒,如何悲愤,又如何指天发誓与杨羡势不两立的场景。
叶青青看完心中快意,莫名的对这个叫景瓶儿的女子产生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