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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突辽巡夜骑兵队已经尾随追杀过来。
李得一打个唿哨,悍马一迎头撞上去。眨眼冲到这队骑兵近前,瞬间一身威势散开,直接把这队突辽骑兵瞬间放倒。李得一与突辽骑兵打过多年交道,深知必须利用悍马的速度优势,抢先发动攻击以压制突辽骑兵射箭。
瞬间将这队突辽骑兵放倒,李得一对着俩徒弟一挥手,示意他俩过来帮自己一把。
急速前冲中猝不及防摔下马,大多数突辽骑兵都被沉重的战马压在身下动弹不得;或是摔断了骨头,正在地上痛苦呻吟;或是直接摔得昏死过去。
朱标和刘盈两个小伙,立即兴匆匆冲上来,跳下马准备收割人头。
俩小子毕竟经验还不老道。有些个突辽骑兵马术精湛,虽然从战马上摔落,但他们瞬间反应过来,落地时并未受伤,而是正躺在地上装死。就等着敌人来收首级时,忽然暴起,将其反杀。
李得一骑在悍马上,看着俩小徒弟忙活。
俩小子正开心地割人头呢,遇到没死透的,顺手补一刀。结果忽然间,面前一具“尸体”就跳了起来,一刀砍出。
朱标吓得哎呀一声,刘盈则一个后挫,差点没一腚拍在地上。
俩小子顿时被这些诈死的突辽骑兵弄得手忙脚乱,而李得一就在旁边看着,一点也没有过来帮忙的意思。
好在这三年,李得一没白教导他俩。朱标反应最快,抬手一刀,架住面前这名突辽骑兵手中弯刀,随即身形暴退,还不忘拉刘盈一把。
刘盈也反应过来,弯腰低头躲过噼头一刀,狼狈往后退却。
李得一似乎嫌弃俩徒弟面对突发状况表现不佳,冷冷道:“快动手杀了他们,这是军令!”催促俩徒弟上前迎敌。
无奈,朱标只能重新奋起,挥刀与刘盈并肩冲上去迎战。好在这三年,他俩经常一起生活学习,彼此还算有默契。这会儿俩小子一起迎战,居然堪堪顶住十三名两条腿的突辽骑兵围攻。
抓住面前一名突辽骑兵腿脚一个踉跄的机会,朱标双手握刀,勐力挥砍。一刀,削下半个脑袋。
李得一在旁边瞅见,还有心思打趣道:“朱标你一着急,手就抖。这个人头,只能算你半份军功。”
刘盈也好不到哪儿去,使出吃奶的力气,才砍死面前一名忽然暴起发难的突辽骑兵。
其他几名突辽骑兵见状,立即围成一个半圆,向两名半大小子杀过来。
朱标和刘盈二人这会儿已经重新镇定下来,两人各挥军刀,互相帮忙,一起应对着十几名突辽骑兵的围攻。
李得一仍旧骑在悍马背上,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只是若仔细看,黑暗中,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攥紧一块金砖,一旦俩徒弟有危险,随时准备砸出。
有句话,落地的凤凰不如鸡。落马的突辽骑兵,战力骤降。
朱标和刘盈俩小子将平日里李得一教他俩的本事使出来,配合着和合境手眼明快的优势,居然彻底压制住十三个突辽骑兵。
费了好大劲,俩小子总算合力将十三个突辽骑兵杀得七七八八。李得一瞅着差不多了,纵骡冲上来,将剩余几名突辽骑兵直接撞死,随后又挨个把地上重伤摔断腿的那些突辽骑兵用骡蹄踏死。
“赶紧上马,咱们撤。”李得一急吼吼道。
俩小子不敢耽搁,也顾不得再收人头,立即翻身上马,跟在李大哥后头就跑。
不多时,李得一听到身后没有马蹄声追来,又从腰后掏出那面铜锣,扭头重新奔向突辽骑兵大营。
咣咣咣……又是一顿恼人的锣声。李得一大概天生不懂声乐,五音不全,随手敲出来的锣声,刺耳又难听。不多时,又惹出一队突辽巡夜骑兵,循着声音杀来。
这回,李得一边敲锣引着身后的突辽骑兵走,边对身后两个徒弟嘱咐道:“这回咱师徒仨人得凭真本事厮杀,你俩怕不怕?俺刚才听着,这队突辽骑兵,又是五十个。”
朱标和刘盈俩跟在李大哥身后,打过刚才一场,仿佛凭空多添一份胆气,齐齐道:“不怕!”
“好!待会儿跟紧俺,可别落了单。”李得一道。
敲着锣,将身后这支巡夜的突辽骑兵队引出足够远,李得一停住锣声,调头准备厮杀。朱标和刘盈两个,急忙来到李得一身后。
骤然失去锣声,突辽骑兵没了目标,不得不放下手中已经搭上弦的箭矢。
在突辽骑兵发现自己之前,李得一已经纵骡冲了上去。身后,俩徒弟这回紧跟着师父一起发起冲锋。
李得一冲到突辽骑兵面前,将迎面那名突辽巡夜骑兵惊慌失措的模样看了个清清楚楚。
“杀!”怒吼一声,李得一骑着悍马撞入这队突辽骑兵当中。一连撞倒七八名突辽骑兵,悍马这才止住冲势。
在突辽骑兵当中,李得一刀锤并用,大杀四方。身后朱标和刘盈二人互相遮掩,紧跟在师父身后一起冲杀。
朱标和刘盈俩人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别看已经修原气,但论起马上打斗,还远不是这些精锐突辽骑兵的对手。故而他俩很有默契的一左一右,互相照拂,并肩御敌。
朱标抬手一刀,架住左边砍来的一柄弯刀。刘盈立即将手中军刀刺出,一刀将这名突辽骑兵刺于马下。
刘盈在马上一偏身,闪过斜噼一刀,随即起身,合身撞向这名已经贴身的突辽骑兵。这名突辽骑兵被刘盈合身一撞,顿时身形一乱,旁边朱标趁机一刀,将其脖颈砍断一半。
两人边互相遮掩砍杀,边跟着李大哥往前冲,不大会儿工夫,居然杀透敌阵。
李得一调转骡头,对俩人道:“跟着俺再冲杀一阵,彻底打垮这支巡夜骑兵!”
“好!”俩半大小子厮杀这阵,半边身子都已被血染红,在昏暗的火把照射下,呈现一片暗红,这一身狰狞的血迹,反倒衬出俩小子几分悍勇气势。
不得不说,悍马真是厉害,尤其是对付骑兵。李得一再帮着悍马砍杀起来,简直势如破竹,这五十名突辽骑兵被李得一来回冲锋两次,很快被杀得七零八落。
剩下几名眼瞅情况不对,急忙脱身而走,狂打马鞭,逃回去报信。
朱标还要追赶,却被李得一拦住。“不必再多费力气,咱们先走。咱跟阿史那豁耳都是老熟人。谁不认识谁?现在阿史那豁耳就是用脚趾头,也能猜到今晚是俺在给他捣乱。”
突辽骑兵大营中,阿史那豁耳正传令给那名超凡境能人,让他准备出手,袭杀李得一。
不到一个时辰,连着杀灭两队精锐巡夜骑兵。定北守备团有这份战力的,只有那名骑着骡子的副团长。
过了一阵,逃回来的斥候回报的很清楚,他们已经发现那头骡子的身形。突辽骑兵本身就对骡马这类牲畜熟悉无比。即便在黑夜中,眼神好的突辽斥候,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大名鼎鼎的那头骡子。
既然知道那头骡子已经亲至,阿史那豁耳自然不肯再派精锐巡夜骑兵出去送死。他立即下令早已备好的精锐骑兵随时准备出动,同时加强营中戒备,防止那名副团长再来侵扰。
然而李得一却未再来。刚才闹出这一个时辰的动静,守备团其他侦骑已经将突辽大营的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任务顺利完成,李得一也就没再冒险去侵扰。打仗也如同做生意一般,切忌贪得。
回去的路上,朱标和刘盈两个,跟在李得一后面,兴奋地不停地互相说着话。
李得一扭过头,问道:“今晚你俩学会俺的绝招没有?”(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六百一十八章 自有打算,这就是所谓城府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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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徒弟闻言顿时齐齐愣住,刚才的欢声笑语更是刹那消失。闭着嘴,俩人根本不知该如何作答。
这该怎么答?说学会了?学了师父您这无耻一招?这不是摆明骂师父么?说出来,非挨揍不可。
要是说没学会,必然被李大哥呲一顿。李大哥辛劳一晚上,结果你俩小子就跟着瞎凑热闹,啥也没学会。这不是白费师父一番心血么?
其实也不能怪俩徒弟昨晚没用心学,实在是李得一这当师父的昨晚表现太阴暗,前后落差太大,把俩徒弟给吓着了。
头三年教徒弟,李得一教文教武全是伟光正,还派俩徒弟去海强项这样有本事的实干亲民官手下实习。
朱标和刘盈两个,那真是在阳光下成长的大好青年,内心已经充满阳光和朝气。
结果就在昨夜,俩位一直成长在阳光下的好青年,却忽然发现,原来自己心目中的好师父,居然还会上不了台面的阴暗手段。
两刻小树正晒着和煦阳光茁壮成长呢,忽然就飘来一块阴云,要教给他们这世间阴暗,还必须得学。搁谁,一时间也受转不过弯儿。
朱标低下头,不敢看李大哥。刘盈憨憨得摸着自己耳朵,同样低着头。
李得一叹口气,心说:“看来之前俺光想着教好俩徒弟,忘了教他们这些事。”
抬头看一眼东方刚爬出来的日头,李得一莫名其妙说了句:“这天有太阳就有黑影。冬天晒日头暖和,夏天躲阴凉凉快。”
看看前路,离着回营还得走一段,李得一干脆放慢速度,决定一路上慢慢跟俩徒弟说教。李得一咳嗽一声问道:“朱标,你爹原是什么出身?”
这个问题好回答,朱标赶紧道:“吾父乃是寻常百姓。我曾听母亲说过,吾父幼时家甚贫,不得已散家各自求活。”
李得一点点头道:“你爹白手起家,在乱世中一步步拼杀到如今,也是登基坐殿九五之尊。你觉着他是怎么趟过这一路血雨腥风,打下今天这片帝王局面?”
朱标略一思索,开口就说起当年他第一个老师宋连曾教过的标准答案。
李得一听完,点点头道:“如今你也算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