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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等拿回来,黄花菜都凉了!”刘彻回道。
“陛下不饿么?”
刘彻窘迫道:“朕本来还不饿,如今见到子夫,突然有了胃口,又饿了。”
“啊,原来子夫还有治厌食的功效?”卫子夫捂嘴笑道。
“当然。”
“那陛下该怎么吃饭呢?”
刘彻眼中露出狡黠,嘿嘿一笑,“这还不简单,朕与子夫共用一副碗筷便可以了!”
霞飞桃腮,卫子夫扭扭捏捏道:“既然再无办法,那也只好这样了。”
“子夫,朕要尝这个!”
“嗯。”
“咦,子夫吃的怎么都是一些清淡的菜食?”
指了指肚子,卫子夫抿嘴道:“因为它呀,这是臣妾特意吩咐的,陛下可是吃不习惯?”
刘彻摇了摇头。
……
这儿本是一处荒原,只不过因为来了两个人而显得不再沉寂。
来的两人是严助与灌夫,他们探知没有危险,这才来赴约了。
边境线上不可能处处是巡守的士兵与驻扎百姓的人烟,所以这儿除了一间破木屋,没什么别的人来过的痕迹。
“严大人,怎么驺馀善那家伙还没来?他是不是耍咱们啊?这鬼地方,啥也没有,早知道就晚点再来的。”灌夫坐在木凳上,不满道。
“再等会儿吧,反正咱不急。”严助叹了一口气道。
灌夫闻言,也不再多说了。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日薄西山,天边红霞。
驺馀善终于在严助两人目光下,带着一个长须黑脸的男子走进了破木屋。
脸色是一种病态的黄,沉郁不己,驺馀善长得很让人不舒服,灌夫看了他的脸再加上等待的不爽,气不打一处来。
直接喝斥道:“你也是堂堂闽越王的王弟,怎么还让我们干等了这么久?不是约好了二个时辰前见面的么?如此不守信用,谈何让别人信你!”
“哼,大汉使臣便是这个德行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当街叫卖的屠夫呢?聒噪!”驺馀善面色一寒,回击道。
拉住了愤怒的灌夫,严助哼了一声道:“这是驺馀善你的不对吧?灌夫反应大了点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嗯,这倒也是,那驺某就先向你们赔个不是了。”驺馀善瞧了严助一眼,淡淡道。
“坐下谈吧!”
严助知道驺馀善脾气古怪,再纠着他的错不放,肯定会谈崩。
“你们汉朝真的可以助我替代了驺郢那家伙?还是你们想让我闽越发生内乱,你们趁机坐收那渔翁之利?”驺馀善手上把玩着木珠,疑问道。
灌夫还在生着气,并不搭话,严助轻咳一声,笑道:“只要你肯信我们,那取代闽越王自然是水到渠成,而且闽越发不发生内乱,可不取决于我,而是取决于你们自己。
我大汉天子亲授大权于我,这里有手书一封,你可以先看看再说!”
驺馀善没有自己去拿,只是将手一挥,后面那汉子便把信取了过来。
浏览了一遍后,
他把信收入了怀中,摸了摸下巴道:“你们汉天子倒是有几分诚意,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合作也不是不可以,就要看你们是不是真想给我施以援手了。”
“哦?那这么说,我们要你闽越三年之内不侵占东瓯你也肯喽?”严助回笑道。
将来自己掌权,肯定三年之内不会兴兵,驺馀善对这一点倒是一点也不为难,点头道:“虽然不知道你们汉朝为什么单单关心这个,可我还是可以答应你的。”
“你捡了个大便宜,当然愿意!”灌夫在一旁插嘴道。
不理会灌夫,驺馀善向严助问道:“实话说吧,我想向你汉朝借几万兵,你们汉天子肯么?”
“我们陛下说了,借兵不是问题!”严助笑道。
还要借兵?灌夫奇怪地望向严助,可他没有直接盘问,来之前刘彻就和他说过了,要以严助为首……
第二百三十七章除关传
他爽快的答应,
让驺馀善一愣,继而笑了起来。
“严助你能为汉朝做这个决定么?而且你只是一个会稽太守,没太多兵权的吧?”
“严大人没调兵权,可灌某有这个权力,自然可以调兵,况且我们陛下既然把你当作盟友,就不会轻易变卦,你大可放心!”
虽然不知道严助打的什么主意,可灌夫自知不是问的时候,他只能顺着严助的意思说,让汉朝显得不那么蛇鼠两端。
没有再把情绪带入谈话,严助知道让灌夫说这些有些为难,也不说话,直接把目光转向驺馀善,示意他给个回话。
“既然你们这样说了,那我权且相信你们,记住,我等不了太久,看不到兵力援助的话,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顺着我那兄长的想法,直接助他夺了东瓯的地盘。”驺馀善轻哼道。
借别人的兵还那么强势,像是他真的有多么重要似的,严助心里面有些不痛快,咪了咪眼睛道:“你若不反复无常,我汉朝便很快会调兵过去,你也等不了多久不是么?”
“严助,灌夫,今日之事,你们可要保密好,毕竟一旦泄露,那咱们可就算白谈了。”
“我还怕你泄露呢!”严助回道。
“呵,告辞了!”
驺馀善来得慢去得快,与他的随从一前一后,一会儿便消失在淡淡暮色中。
借兵一事,灌夫事先是不知的,严助的爽快答应让他疑惑,还未解除。
并行在灌木林中,灌夫忍不住问道:“咱们陛下是不是交待过你借兵的事?”
“说过。”
“那书信中也有写到?”
严助拔开两边灌木,嘴巴里衔着狗尾巴草,吱了一声,“嗯……”
“难道咱们真的要借兵给他么,万一他打输了呢?岂不是让那些兄弟白白牺牲了?”
从嘴中取下狗尾巴草,轻笑了几声后,严助解释道:“他驺馀善想错了,你可不能想错,咱们借的兵不是我们的兵,而是南越那些不听话的人组成的军队,并且只有一万多人,就算借了,他也要花大心思去驯服那一万人才用得上。”
“他要是反应过来了,不想要,退还了怎么办?”
“只怕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为何?”
严助嘿嘿笑道:“陛下给我的书信有两份,我会差人散布谣言,并把另一封信送到驺郢手中。
驺郢一向自大,他不会与他弟弟当面对置,而会去试探、查探驺馀善的底细,到时候两人直接翻脸了,还怕他不用咱们给的兵?
驺馀善虽然支撑不了多久,但他后面的人不会束手就擒,肯定会被迫与他一不做二不休,对抗闽越王。
此时闽越国乱了,就是我拉拢东瓯出兵的时候,他们为了报仇,便会乘机与闽越再斗起来,等到三败俱伤,收服闽越就指日可待,说不定东瓯也可以一并取了!”
庞大的信息量让灌夫有些转不过来,片刻后,他才又问道:“会不会有意外?”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俱备,咱们静待结果便是了!”严助摇头道。
……
在秦至西汉这段时间,除北修长城外,于四方要塞处皆设立关卡,屯兵把守,防患于未然,这就是一直以来的常态。
虽然文景之时有过通关传,往来自由,但那是为了恢复国力,到刘彻这时候,早就又设了关卡,不能随便出入各郡。
由于这些关卡的设立,极不利于各地间的自由往来,出入必须得到官府批准,领取过关符节,即所谓的“传”,过关时验证放行,持传而过。
虽然对稳定朝野与天下局势和军事安全具有不小的作用,被视为必不可少的举措,但是,关卡林立,严重限制了地区间的经济通商和文化互传。
甚至发生了临国之间鸡犬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直接阻碍了经济文化的发展,利与弊都很明显。
而此时刘彻在谋划的,就是通一段时间关传,让交流变多一些,使得各地消息变得不那闭塞。
虽然通关传这件事以前也做过,但那都是老黄历了,刘彻不得不拉丞相出来,商量商量具体怎么操作。
“陛下,除去关传,往来便利,这本就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今日陛下正是求贤若渴的时候,假若通行无阻,贤良不愁没有!”卫绾直接同意道。
“卫丞相,有利便有弊,你不必光说好的。”刘彻皱眉道。
不说好的,要听弊处,卫绾开口笑道:“陛下这除关传,可是打算作长远之计?”
刘彻摇了摇头。
“既然陛下不以此作长远考虑,那臣还说什么弊处?陛下想来全都知道的吧。”卫绾回道。
“丞相,过几日记得提醒朕写诏书,朕怕忘了。”
“臣一定会提醒陛下的。”
“对了,朕还想借周礼中所述,再来修整一番朕大汉的礼制,不知丞相以为如何?”
刘彻从座上起来,笑吟吟地对卫绾道。
什么时候都要礼节,没了礼节,那人们就没了标准,与野兽也相差不大。
周礼很权威,卫绾找不到一句反驳的理由。
“国无法不立,民无礼不正,陛下所想乃关于我大汉之基,很有远见,臣也觉得立下汉礼,这很有必要!”卫绾满脸激动,拱手回道。
怅惘地望了一眼卫绾,刘彻叹道:“朕倒是希望两千年后的人们,依旧穿着咱们大汉华美的衣服,遵守着汉礼,可惜这终究抵不住叠起的浪潮,那无情冲击。”
“二千年后?这太难以料想了,陛下为何有这种考虑?”卫绾疑惑道。
为何有这种考虑?刘彻撇撇嘴道:“汉服也改改吧,穿在身上的东西总是影响着人们,要是咱们的百姓都穿不起的话,谈何礼治天下?”
“汉服?是指有点权势的人才穿得起的衣服么?”
商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