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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安国是敦煌郡的郡守,也是最先反应过来,给景帝刘启传书,所以刘启对于楼兰使者的到来,并不慌乱而是早有准备。
作为接壤的国家,楼兰是汉朝面向西域的重要关隘,刘启对楼兰使者也很看重,设下宴席宴请他一同谈论两国互相交通之事。
楼兰使者哪里会不给面子?在宴席上也是大说他们国王,早有意思想与汉朝结交,并且表达了想联合起来对付匈奴人的愿望。
但那些想法,刘启也不会傻到直接相信,他并不了解楼兰是什么情况,依照地形或者是匈奴的疆域来看,楼兰反水的可能很大,到时候鞭长莫及,损失就不会只是一点点了。
出尔反尔的例子很多,以前的和亲也无非是探知匈奴人的动向,取得和平相处而已,要想刘启无缘无故的相信楼兰国王,抛出来的橄榄枝,那是不太现实的。
楼兰使者受到了礼待,
说了大话,
也并非没有可能,
西域人说话并不严谨,朝令夕改,
刘启也早有耳闻,
仅谈互市,交易,往来便足够了。
推杯换盏之后,楼兰使者吉恭恭敬敬谢过刘启的招待,又把汉朝夸了一顿。
但随之而来的请求,让刘启犯难了,他想见太子刘彻……
这个,
让刘启再次想到了,
他与刘彻的约定,
询问了小黄门包桑,知道太子近来的动静,才苦笑不已,难怪常有见闻听及后宫嫔妃淡论到印书,公主出嫁壮举等事情,问她们又支支吾吾的不说,原来是害怕朕不高兴。
刘启沉吟片刻便同意了,并让包桑给楼兰使者带路。但仅仅是这么简单么?当然不是,他还塞了一封信给包桑,让他交给太子刘彻。
就这样,
楼兰使者扦吉便随包桑出宫了,
扦吉想要去见太子,自然不是他自己的意思,这是楼兰国王给他的任务,和刘彻打好交情对将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楼兰国王深知一个道理:英名的君主在少年之时必定是雄才大略!
无忧府此时已经休工了,刘彻可不乐意被冠上夜晚施工扰民,压榨民夫的名头,所以趁着天还没有全黑,便把工匠们请走了。
仰望着已是半成品的府院,见符合自己心中所想,刘彻这才开心一笑,把禾儿姐做好的饭吃完了。
吃完饭并不代表可以休息了,至少门外来访的楼兰使者不答应无功而返。扦吉一路上也问了包桑很多关于太子的事,结果就是,他催促着加快赶路,有些迫不及待想见到刘彻。
毕竟是父皇答应领过来的人,韩嫣一禀报,刘彻便出府迎接去了,他也不想怠慢了楼兰使者,给西域首次前来示好的国家一个傲慢无礼的印象。
无忧府就那么一些人,楼兰使者来访,并且在被太子招待的事,一下子让马禾儿她们都知道了。
“罗莉,楼兰使者来拜访太子了,你要不要过去看看呀?你也是楼兰人,总归有些亲近感吧!”马禾儿拉着罗莉的袖口劝道。
眼睛转了转,罗莉无奈道:“我自小在楼兰长大,楼兰人我可见多了,没什么好看的吧!”
“他可是楼兰国王派来的人,不一样!”
“他叫什么?”
“好像叫扦吉来着。”马禾儿想了想道。
脸色唰的变白,罗莉惶恐不安道:“不不不,我还有事,不去了,别让他看到我!”说完便从门口窜了出去。
“她这是怎么了?有些莫名其妙哇……”马禾儿嘀咕道。
事实上,罗莉这举动可不是莫名其妙,她是从楼兰王宫偷偷溜出来的,她的身份不言而喻。
第一百二十六章诸侯国不许有丞相!
使者扦吉把汉朝的礼节都摸透了,语言也很流畅,有些不卑不亢。
交谈有说有笑,谈吐间对刘彻在边塞夺地反击大加赞赏,并给出了自已的建议,直言匈奴人的骑兵来势汹汹,不加强防护便会暴露在他们的马蹄下。
他说的这些与刘彻想的不谋而合,层层叠叠的农田可以阻挡匈奴人的脚步,而这也是刘彻修渠引水,劝民于河西农桑的原因之一,把骑兵的马蹄给阻了,无疑会给汉朝大把的反应时间,匈奴人也不可能劫人劫财扬长而去。
聊到兴起之时,扦吉递给刘彻一块玉牌,笑道:“此为出入楼兰王城的腰牌,太子若是来到楼兰,可以凭此物单独一人进出王城,并不会有人阻拦,到时候差守卫进王宫传达,我会及时去见你的!”
率真的扦吉爱结识一些对他脾气的人,刘彻正好也被他算在其中一个,这个长相粗旷身形高壮的楼兰使者,一点也不吝啬于他的腰牌。
若仅仅是出入王城,那还不至于当成礼物送给自己,刘彻觉得扦吉不会粗心到这个地步。
“这个怕是楼兰王室才有的吧?”刘彻猜测道。
“嘿,出入王城的腰牌,在我们楼兰有点地位的人都有,但能请动王宫守卫的,还真是王室贵胄才有!”扦吉面庞堆笑,爽快道。
翻来覆去的仔细看了看,心下一惊,刘彻疑惑道:“这块腰牌,本宫怎么好像见过啊!”
“在那见过?这不可能吧,太子你都没去过楼兰,那里会见过楼兰王室?”扦吉挠头,皱眉奇怪道。
“本宫见过一个名为罗莉的女子就有,而且她也是楼兰人,乐舞跳的非常好!”刘彻回答。
“她年纪几何?长相怎样?”扦吉试探性问道。
“喏,给你瞧瞧。”
刘彻从怀里拿出一张纸,传给了扦吉。
这是马护卫让刘彻描出来的,他见太子最近在作画,画的有模有样的,便提出了这么个请求,而今天,也正好完工,巧之又巧的让扦吉看着了。
“唔,早听说汉朝的纸夺天造化,今日一试果然……”边说边打开画纸的扦吉,才一见到画中女子,吓了一跳,立即不再言语。
这样的反应很古怪,刘彻询问道:“莫非你认识画中女子?”
“不瞒你说,这应该是我们楼兰国王的小女儿诺贝,长的像又有腰牌,还偷溜出宫,确定无疑了!”扦吉苦笑道。
几度变幻脸色,刘彻心中有了主意。
半晌后,扦吉才从画像上回过神来,朝刘彻问道:“太子你可知道她现在何处?”
“额,不知……”刘彻硬着头皮道。
“那好吧,夜幕已浮明月,我也不打忧太子了,咱们就此告辞。”将画纸还给刘彻,扦吉苦涩笑道。
朝包桑使了个眼色,
刘彻将他请出了书房。
“马护卫,你去请罗莉过来,本宫有话问她!”待楼兰使者一走,刘彻便对一旁的马志宇道。
“太子,这……”
“让你去你就去,本宫还会骂她不成,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刘彻笑骂道。
“好,好吧……”
没过多久,人就带来了,罗莉见瞒不住,坦白了一切,原来她是一年前逃出来的,阴差阳错随乐舞团到了上郡,还被刘彻给带来长安。
还能怎么着她么,刘彻无奈道:“楼兰使者已经走了,他也不知道你在那,你就安心待在无忧府吧!”
把目光投向马志宇,看他点了点头,罗莉这才轻叹了一口气,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本宫应该叫你罗莉还是诺贝呢?”
“诺贝吧,太子你都知道了,还用那名字干嘛?”诺贝美眸含笑,轻声回道。
浏览完父皇写的信,刘彻长吁一口气。
笔画锋芒有余,朝政策问遍布其中,游龙行云一般,将这位暮年帝王一生大半经验,深蕴于只言片语。又有父如山的沉重希冀,愿江山承接长青,慈爱不显却字字情牵。自出宫以来,这是父皇与自己的第一次隔空交流,刘彻不知他为何突然多愁善感,或许是不再健壮的身体让他服老了吧。
未央宫宣室殿内,
刘启还在翻看着奏折,尽管楼兰使者的到来,耗费了他不少时间,但每日必批的奏折,他无论如何都是不肯中断的。
夜色如染炭黑,刘启的脸色也如同黑炭,猛得把奏折扔在地上,大声喝道:“这群诸侯王还把朕放在眼里么!仿京师造了这么许多官职,他们又想像当年七国烽烟一般,再起波澜?将丞相一职明目张胆的称呼,藩国尽皆如此,朕看了这么多年,实在是厌了,烦了,恼了!”
连忙把奏折拾起来,包桑又把它放回了原处,循规蹈矩的侧立一旁,面朝皇帝。
“陛下息怒啊,犯不着因为这些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生气,诸侯王与陛下您宛如这明月与群星,众星拱月,但光芒永远不可并排而比!”包桑指着夜空劝道。
“哼,他们放肆,朕也不打算再忍下去了,待会你便将诏书传给丞相桃侯刘舍,让他补足遗漏之处,朕要写一纸诏书,来让他们夹着尾巴。
哼,诸侯国自朕起,不许再有丞相一职!”刘启双拳紧握,传令道。
“陛下,这会不会引起众诸侯不满啊?”包桑又忧虑道。
刚才拍皇帝的马屁,无非是让他消气,可真正认真起来,他是不想让皇帝轻举妄动的。
“汉廷有一个丞相就够了,这丞相也只能朕予以废立,诸侯王有怨言,只管上书便好,
朕!一封都不会看!”
包桑苦脸一笑,看来陛下是犟上了,也罢也罢,有前车之鉴,量他诸侯国也不敢再举兵而反。
好不容易才把奏折批完,刘启起身伸展手臂,打了一个哈欠,倦懒道:“朕给你的信,交给太子了么?他有什么反应?”
皇帝表面上对太子不管不顾,其实心里对他关心的很,包桑也知道,有时候皇帝也有孩子气,偶尔会嘴硬。
正在摆放奏折的包桑,回头笑道:“陛下,老臣办事,您还不放心么,在太子见楼兰使者之前,臣就转交给了太子,只怕如今早已看完了吧!
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