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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王奕柏的嘴里突然斩钉截铁地冒出这一个字。
慕容诗晨似乎也被他惊了一下,眼睛极不自在地左右看了几眼,赶紧又端起茶杯啜了几口茶。
“殿下若是助我报得大仇,诗晨愿意常伴殿下左右,为奴为婢”。
“你果真是要与我做交易”。
“各取所需,交易又何妨?”。
王奕柏难掩面上的失落,不悦地说道:“你是北燕女子,我是荣国皇子,我们不可能走到一起”。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不会帮你杀楚立”。
慕容诗晨失笑冷哼一声,语带嘲讽地说道:“殿下和楚立的关系真有那么好吗?”。
王奕柏仿佛听出了她这话里有话,狐疑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楚立知道殿下在锦城的所作所为,他还会辅佐殿下登上皇帝宝座吗?”。
王奕柏惊慌失措地看着她,眼中竟然闪过一丝恐惧,同时,慕容诗晨这话已经将他给激怒。
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上去楚楚可怜,弱质芊芊的貌美女子,远不止表面上那么简单。
而慕容诗晨却在心中暗喜:陛下的情报果然管用。
“你还知道什么?”。王奕柏摁住心中的怒火,气咻咻地问道。
“殿下,我若是手中没有筹码,又怎么敢来和殿下做买卖?”。
王奕柏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对于眼前这个浑身透露着神秘和危险的女子,他难以置信,她竟是自己倾心许久的那人。
可是看着她不言语时,那妙不可言令人神魂颠倒的姿色,王奕柏心底不免又软了几分。
“哼,你这算是在威胁我吗?”。
慕容诗晨嫣然一笑,仿佛缓和了一下两人交谈之中略微紧张的气氛,连忙摆手否认道:“殿下,我哪敢威胁你啊?再说了,这算是那门子的威胁,在锦城,殿下既然决定那样做了,心里面自然也下定了决心要将楚立从自己的夺权大路上撇开”。
突然被戳破了心底的秘密,王奕柏登时变得怒不可遏,他两眼冒火瞪着慕容诗晨,恶狠狠地问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想得到殿下的帮助”。
“你凭什么认定我会帮你,还是你一早就打算要利用我对你的感情?”。
王奕柏说这话的时候,愠怒之中还夹杂着一丝失落。
“承蒙殿下抬爱,诗晨绝无意利用殿下的感情”。慕容诗晨正色辩解道。
“哼”。
王奕柏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她,心中怒火难灭。
“殿下,我敢前来请求你的帮助,是因为我想和殿下做一个非常公平的交易”。
王奕柏很是不屑地又斜睨了她一眼,愤懑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诗晨可以给殿下带来一个非常有利的盟友”。
“盟友?”。
看出王奕柏来了兴趣,慕容诗晨也不扭捏,直言道:“北燕皇帝”。
今日,慕容诗晨似乎给他带来了太多惊讶的秘密,让他突然失去了做出愕然惊叹的表情的能力。
王奕柏僵直的身子变得一动不动,眼中透出一种难以置信的怀疑。
“我凭什么相信你?”。
“殿下”,慕容诗晨陡然又话锋一转,变得柔情似水起来,“真的不相信我吗?”。
王奕柏顿了顿,沉思片刻,也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慕容诗晨心知这事也急不得,于是又说道:“殿下大可慢慢考虑,反正他们两个都在京城”。
一想到她的仇人,慕容诗晨立即表现出一种与她那张令人怜爱痴迷的脸庞极为不符的阴冷毒辣来。
这些信息,得让王奕柏慢慢消化,特别是与北燕王结盟这等大事,他自是诸多顾虑,不过,慕容诗晨也很清楚,王奕柏现在身边,真正替他谋划的,已经换成住在景府旁边的胡玦。
王奕柏低着脑袋,手里把玩着茶杯,脑子里却在思考慕容诗晨说的一通令人咋舌的话。
既然慕容诗晨知晓自己在锦城的所作所为,并以此来强迫自己与楚立划清界限,那她背后的势力是北燕王也并无不可能。
只是,与北燕王结盟,往坏了说那就是通敌叛国,虽然这个提议在他看来具有一定的诱惑力,但这么大的事,他定然是要与舅舅商量过后才能做决定。
“殿下,你真的不杀我吗?”。慕容诗晨见他神游云海,突然问道。
王奕柏闻言长叹一声,心想:我怎么舍得让你去死呢?
见他静默良久,一语不发,慕容诗晨拱手作揖道:“那诗晨就先告辞了,什么时候殿下决定了,再来找诗晨商议”。
王奕柏别过脸去,心中的怒火还未彻底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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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皇城司
第二日,天微微破晓,楚立便出了府邸,他一路缓步慢行,心思百转,满脑子都在想着要怎么样才能重新赢回王奕柏的信任。(全本小说网,https://。)
要解决这个问题,首先,他得找出问题的源头起因,那就是为什么王奕柏会什么突然间对自己的态度有这么大的转变。
苦思之际,仿佛时间过得特别快,转眼间的功夫,楚立便来到了哲王府门前。
此时,天上的太阳洒在大地上的阳光变得有些刺眼,楚立习惯性地左右看了两眼,随后迈着轻盈的步伐上了十几层石阶,刚要抬手敲门,巧的是两扇门吱吱两声被人从里面打开。
大清早在自家门前见到楚立,王奕柏竟然感到一丝惊讶。
“楚立?”。
“殿下”。楚立毕恭毕敬地作揖行礼。
他侧了侧身子,正好,王奕柏便跨步走了出来,于是,他便跟在王奕柏的身后。
“本王派过去的人,你还满意吗?”。
“劳殿下费心,楚立感激不尽”。
出行的马车由马夫从侧门牵了过来,王奕柏脸上绽开点点微笑。
“应该的,毕竟你为本王出了不少的力”。
“殿下这是准备去上早朝?”。
王奕柏突然停住脚步,转身看了一眼楚立,见他身着上朝的暗紫红色官服,于是正色道:“楚立,父皇既然将红衣使督府交由你管理,赐封爵位也是迟早的事,所以你的府邸看上去也不能显得太过寒酸,所以我才派洪四过去,你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殿下言重了,楚立自当是感激不尽”。
王奕柏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又说道:“既然来了,就同本王一同入宫吧”。
楚立应诺一声,便与王奕柏上了马车。
经过昨天的事,王奕柏也是彻夜未眠,度量慕容诗晨提的建议,他还没来得及前去找胡玦商议,所以此刻表现得虽然还是一如回京之后惯常的冷淡,但是对楚立还没有产生杀心。
京城护卫由皇城司负责,皇城司下辖禁军与红衣使督府。本来皇城司是在傅衡的掌控下,傅衡乃是钦封的一品军候,所以即使王奕柏做了禁军统领,理论上依然在傅衡的管辖之下。
只是眼下,傅衡死了,皇城司便没有人执掌大局。
制度上,红衣使督府是皇城司下面的行政单位,但是因为红衣使督府的总指挥直接与皇上对接,事实上皇城司也管不到红衣使督府。
而王奕柏不但是禁军统领,更重要的身份是皇子,所以傅衡死后,皇城司既管不了红衣使者,也管不了禁军,立即没了实权,形同虚设。
早朝上,有官员提议裁去皇城司,立马得到大多数人的支持。此时,太子狡黠的目光来回打量皇上以及身边的陵王,心知皇城司被裁已是大势所趋,自然也不再多言,而比太子更加精明的陵王,自然早就看清了趋势,最先进言附和。
听到有人提议裁去皇城司,皇上脸上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这让一众大臣纷纷识趣地闭上了嘴巴,不敢过激地进言。
就在众人还在揣摩皇上真正心思的时候,刚刚回京上朝不久的胡玦突然站了出来,很是从容淡定地进言道:“陛下,微臣以为,这皇城司本就是繁冗无谓的存在,理应撤去”。
一帮人云亦云的大臣眼看有人做这出头鸟,胆子自然也就大了起来,纷纷附议撤去皇城司。
皇上冷冰冰地瞥了一眼胡玦,冷笑一声,笑声之中似是带着气恼与轻蔑。
“开国之初,皇城司的设立是前任宰相的提议,现在倒好,不过十数载,他的儿子却提议撤去这个机构,爱卿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陛下,时过境迁,今非昔比,皇城司的确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
面对皇上的怒言逼问,胡玦应付自如,没有流露出一丝慌张之色,令满朝文武不禁赞叹。
楚立低伏着脑袋,用余光斜睨了一眼胡玦,心里忧叹道:看来哲王殿下的这位舅舅不简单啊。
正当他神思之际,他突然发现,对方似乎不经意地看了自己一眼,仿佛也在审视自己。
皇上脸上的笑容早已不见了踪影,但是也没有表现出恼羞成怒的样子。
他特意收起诡秘的奇怪眼神,快速扫略了一遍众人的脸色,随后幽幽问道:“哪位爱卿有不同意见吗?”。
言毕,皇上忽然给楚立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站出来反对。
楚立惊慌地低下头,他只不过是个听命令办事的小人物,今日得以上朝,只不过是来领受皇上赐封的官印。
皇上让他出来妄议朝事,那不是害他吗?
他犹犹豫豫地低头揣摩片刻,忧虑不安地又抬头看了一眼皇上,哪知皇上仍旧目光如炬地盯着自己。
楚立心一凉,埋怨道:这不是让我去充当马前卒,去和那帮天生靠嘴皮子吃饭的人去唇枪舌战吗?
他又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