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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你们就选择了联姻的办法,让母妃嫁给了父皇?”。
“没错,也正是这样,你母妃恨了我们十几年”。
王奕柏面目峥嵘地低下了头,就是晴天霹雳也不及这一猝不及防的打击。
他情不自禁地哽咽道:“难怪无论怎么看,母妃和父皇之间总是存在着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距离感,别说是他们,连我都感觉到了”。
胡玦一脸愧色地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王奕柏的肩膀,安慰道:“柏儿,我今日告诉你这些并不是想重提你母妃当年的旧事,而是想让你明白,无论你怎么做,在你父皇的心里永远都横着一道阻碍”。
“就算母妃与父皇之间没有感情,父皇也不会将这一切都迁怒到我的头上吧?”。王奕柏心存侥幸地说道。
“不,因为前朝献王的原因,你父皇不可能对你毫无芥蒂,他不会将皇位交到你的手上的”。胡玦理智地分析道。
“这关献王什么事?”。
当王奕柏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一二,再看一眼胡玦脸上的为难之色,王奕柏瞬间便明白了。
王奕柏心伤许久,尔后问道:“那舅舅为什么还要帮我争储君之位?”。
“他不愿意给,你不可以自己拿吗?就像他当年那样”。胡玦信然说道。
“舅舅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奕柏显得有些震惊,他似乎听出了胡玦的话外之音。
“到时候你就明白了,我之前还以为陛下真的会将皇位传给你,现在看来,你只不过是他利用的一颗棋子罢了,所以,你得为自己的未来做好准备”。胡玦悠然说道。
王奕柏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野心和怨恨。
胡玦冷笑一声,嘲讽道:“太子和陵王也不是听之任之的主儿,这京城迟早变天的”。
因为青州的事,胡玦更加确定,一场酝酿许久的暴风雨将至,他必须让王奕柏消除所有的杂念与不忍,接下来的战斗会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舅舅慎言,这话可不能乱说”。王奕柏颤颤巍巍地提醒道。
这时,胡玦的脑海中陡然想起了楚立,于是询问道:“柏儿,难道你那谋臣楚立就没和你分析过这些吗?”。
“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楚立哪敢胡言?”。王奕柏厉色道。
“柏儿,你要明白,这本就是一场残酷无情的斗争,你不狠心点就会被别人吞没,而这种情况,我绝不允许发生”。
“舅舅,您有些胡言乱语,我先告辞了,改日再来与您议事”。王奕柏仓皇不安地请辞道。
“这是你躲不掉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王奕柏赶紧快步离开,虽然嘴上维护着皇权的威严,但是他的内心已经渐渐涌起了一股翻江倒海的浪潮,无法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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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是时候了
云府之中。(全本小说网,https://。)
楚立如往常一般翻墙进入府内,脚下还没站稳,一柄经过鲜血与雨水滋润的长剑晃动着忽隐忽现的剑影向楚立刺来。
情急之下,楚立双指一夹,攻势如虹的长剑陡然僵在半空之中,楚立扭头一看,一脸轻松欢愉的表情,那知对方根本没打算就这么罢手。
楚立刚想叫唤一声:“五师。。。。。。”。
话还没说完,杨凌天用力将被楚立手指夹住的长剑往回一抽,楚立的双指瞬间感到一股火辣辣的灼烧感划过。
杨凌天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雪上加霜般凛冷得让人不敢直视一眼。
他也不开口说话,手腕扭动,挥动手中的剑气势汹汹地向楚立刺来,招招致命,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虽然楚立每一次都能完美地躲过,但是也耐不住总是在剑尖上舞动,于是灵机一动,纵身一跃,凌空几个翻身蹿入云信房内,杨凌天见状依旧不管不顾地擎剑追去,瞥见楚立站定的背影,他剑速疾如寒风一般刺去。
这一次,楚立却定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身后寒光四射,杀气四起。
“少主”。
就在剑尖即将碰到楚立的身子时,楚立仍旧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无奈之下,杨凌天只得大喊一声。
楚立却还是装作听不见的样子,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他身前端坐着的云信无奈,右手轻轻一挥,一道翻涌的气浪绕过楚立,向持剑的杨凌天涌去。
杨凌天的剑招顷刻间被一股气劲击中,身子往后退却十数步,双脚往门梁上狠狠地蹬了一脚,方才平稳落地。
他偷偷呲牙一下,脸上闪过片刻狰狞痛苦的表情,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肩后。
“五师兄这是何苦呢?”。楚立邪魅一笑,扭头讥讽一句。
“少主的修为的确已经在我之上了,我真是惭愧”。杨凌天收起剑缓缓来到两人面前。
他目光冰冷地看着云信,微微颔首,像是在向师傅行礼,又像是在向楚立致意。
“我刚刚是开玩笑的,五师兄不要见怪”。说着,楚立轻轻地拍了一下杨凌天的左肩。
杨凌天眉头微微蠕动,眼中瞳孔微缩,脸上却仍旧是一副平静如深冬结了冰的湖面一样,让人看不到一丝温暖的表情。
楚立大概是忘了杨凌天从他府中逃走时中的他那一箭,又或者是他以为那一箭压根就没射中杨凌天。
云信瞥了一眼杨凌天,安慰道:“你终日在军中打拼,练的都是冲锋陷阵,驰聘沙场的本事”。
听了云信的话,楚立略怀敬意地望着杨凌天,方才察觉到,他的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短如钢针的胡碴,在那其中掩藏着无数道不近看很难发现的伤口。
表面上一副平静如水的样子并不能完全掩饰镶嵌在他眼神之中的沉稳坚毅以及淡淡的沧桑感。
见楚立久久注视自己,眼中饱含亲近的敬意,心如顽石的杨凌天也不免心头一动,随即侧了侧身子,抬眼与楚立四目相对,唤道:“少主,别来无恙”。
不知怎的,楚立心中的酸楚感顿时化作一片红色布满眼眸,他略带哽咽地眯着眼睛,咬了咬牙,也不管杨凌天是否愿意,张手便向他抱去。
杨凌天赧然一笑,目光略显无助地看了一眼师傅,却发现师傅已经悠闲地品起了茶,满是皱纹的脸上也爬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欢颜悦色。
良久过后,楚立的情绪方才平静些许,与杨凌天盘膝而坐。
“天儿,你不会怪为师给你安排的是最为艰苦的军旅生活吧?”。
目睹了两人兄弟情深的一幕,云信心中不禁感到愧疚起来,他能看得出来,杨凌天这次回来确实带着一点埋怨,可是楚立刚刚那充满暖意的拥抱定能消去他心中的怨气。
杨凌天冷笑一声,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楚立,幽幽道:“师傅千万别这么说,坦白讲,刚开始去到军营的时候,徒儿心里的确对师傅生了不满的情绪,可是。。。。。。”,他顿了顿,又瞥了一眼楚立,“可是其他师兄弟,尤其是少主,想必这些年也承受了别样的历练,说不定比徒儿更加艰苦,徒儿没有任何怨言”。
云信眸中隐现异色,似是宽慰,又仿佛是更加沉郁的担忧。
“况且,鹿国公府对我爹恩情似海,徒儿发誓,一定会助少主报得此仇”。杨凌天脸上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漠与阴森,或许是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他对喜怒哀乐早已漠视如尘。
云信看着他欣慰地叹息一声。
此时,楚立为了缓解压抑沉郁的气氛,淡淡道:“师傅,洪四已经解决了”。
云信这才直了直身子,缓缓点头,言道:“如果他真如你猜测那样,与宫里面的那位洪公公有着密切的关系,那洪公公一定会有所行动”。
“可是我们这样做并不一定能够将所有的罪名推到陵王的头上啊!”。楚立有些泄气地说道。
对于谋划这种事,杨凌天只好看着师傅和楚立商议,他实在不擅长这类勾心斗角的事。
云信老道地笑了笑,悠悠道:“哲王背后的胡玦会帮我们把这个罪名推到陵王头上去的”。
楚立点了点头,又问道:“墨师兄可有什么消息?”。
“他应该快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楚立宽心地舒了一口气。
随即,他脸色忧愁地说道:“宗固南还没有找到,敌在暗,我在明,恐怕不易对付”。
云信听到楚立的叹息,放下手中的茶杯,悠悠道:“朔儿,这件事你就不用担心了,为师自会解决”。
杨凌天机敏地替云信又斟满了茶水。
云信笑意煦煦地看着楚立,又问道:“朔儿,你用的乌刀是哪儿来的?”。
师傅这突然一问让楚立有些不知所以,不过楚立看得出那位炼刀师前辈是个隐藏的绝世高手,所以师傅会认得乌刀也不足为奇。
“一位前辈送的”。楚立答道。
一旁的杨凌天面色一黯,一脸幽怨地问道:“少主,你改用刀了?”。
楚立一脸难色地点了点头。
“即使这样你还是突破了九品阶修为”。杨凌天一脸颓丧叹息道。
楚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他,无奈地耸耸肩,无助地看向师傅,向他求救。
哪知师傅根本就没闲情去安慰杨凌天,赶忙又问道:“他无故送刀于你,你可知道他背后有什么企图?”。
“企图?”。
一向警惕的楚立倒是没有考虑过这一点。
“师傅,徒儿是路过一间刀铺的时候,让那位炼刀师帮徒儿炼一把刀,可是他迟迟没有炼成,所以他大概是想用这把刀赔偿吧”。楚立隐去了一些细节,尽量简单地向师傅解释。
云信沉吟片刻,不再多言,他看了一眼杨凌天,又注视着楚立,徐徐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