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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儿,那人是谁?”。云信不安问道。
“柳承宏”。
云信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立即停住了脚步,另外两人也跟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此人目睹了一切,怎可留他性命?”。
语罢,云信给墨归尘使了个眼色。
墨归尘刚要转身就被楚立给拦住。他安抚道:“师傅,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这。。。。。。你为什么要给他一次机会?你很相信他吗?”。
“嗯”。
楚立点了点头。
云信沉思片刻,也不再说什么,信步往前走去。
墨归尘轻叹一声,给了楚立一个无奈的眼神之后,便跟了上去。
“今日多谢师傅师兄出手相救”。
楚立朝他们的背影大喊一声。
当他回头的时候,已经找不见柳承宏的踪迹,脸上不禁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他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难闻的血腥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于是快步往府中赶去。
见楚立一身血迹斑斑的样子,李默默像是突然丢了心魂一样怔在原地,愣愣出神。
楚立也来不及跟他解释,箭步回到房中清洗,待他换了一身衣服重新出现在李默默面前的时候,蓦然发现李默默的眼中噙着泪水,脸上的悲伤如同天空的乌云一般,密而不散。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楚立问道。
心情沉重的李默默眼球左右晃了晃,徐徐问道:“他的尸首在哪儿?”。
“谁的?”。
楚立故意装出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当然是柳承宏的尸体,大人既然杀了他,总该准我将他好好安葬吧?”。
楚立实在忍不住,嗤笑一声,这时柳承宏恰巧一脸怒气地跑进府厅堂,嘴里骂道:“你有病吧!我好好的要你安什么葬?”。
见到柳承宏李默默先是一惊,再是疑惑地皱了皱眉,跟着脸上便露出会心的笑容。
“你没事啊?”。李默默激动不已地问一句。
柳承宏自然明白他为何会这样问,但是瞧见楚立脸上和善的眼神,他不禁也松了一口气。
“懒得理你”。
柳承宏白了李默默一眼。
“大人,陛下有旨,让你即刻入宫”。柳承宏拱手对楚立说道。
楚立微微一笑,拍了拍柳承宏的肩膀,快步出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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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过往!
楚立走后,李默默围着柳承宏转了一圈,笑着打趣道:“你。。。。。。你怎么会没事呢?”。(全本小说网,HTTPS://。)
“你什么意思啊?盼着我出什么事是不是?”。
柳承宏没好气地又白了他一眼,走到茶桌边,端起一杯茶就往嘴里灌。想必他到现在还在为不久前目睹的一幕惊魂未定。
李默默想了想,纳闷地嘶了一声,走到柳承宏面前,狐疑道:“不对啊,大人回来的时候明明是一身血迹,既然他不是去杀。。。。。。那他身上的血是谁的?”。
仍旧有些后怕的柳承宏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答了一句:“宗固南的”。
“宗固南是谁?”。云里雾里的李默默好奇问道。
“你不用管他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们的大人很厉害就行了”。
柳承宏前不着后的回答让李默默如堕烟海,他本想继续追问,但瞥见柳承宏脸上的疲惫与憔悴之后,心知他这段时间也煎熬彷徨了许久,于是悄悄地收住了声。
见他安然无恙,李默默心知楚立也把他变成了自己人,之前李默默还担心楚立真的会杀了柳承宏灭口,可是如今更加印证了他的判断,楚立是个值得追随的人。
。。。。。。
这一次入宫,楚立十分激动,他心里琢磨着:这会是自己最后一次入宫吗?毕竟再有两天,皇上也回不了这皇宫了。
金光灿灿的皇宫除了温度之外,很少有其它应景的季节象征,秋季的落寞与悲凉在这冰冷冷的宫殿之内向来无迹可寻,然而楚立一路上眼中的悲落之意愈发浓烈。
楚立来到颐明殿的时候,殿内只有皇上和洪公公两人。
见到楚立,没等他行礼,皇上便急匆匆地问道:“是你杀了他?”。
皇上手指着地上的一个盒子,木盒的周围显然还残留一些未干的血迹。
楚立预想过皇上看到宗固南的人头会激动不已,但是没想到他的反应竟会如此剧烈。
他悻悻然地点了点头。
皇上顿时朗声大笑起来。
“好,很好。。。。。。”。皇上不停地称赞楚立,一连说了许多个好。
微佝着头的楚立抬头瞥了一眼一旁的洪公公,他还是那副冷森森的样子,与楚立一样,微佝着头。
良久过后,皇上总算平复了内心的激动,看着他开怀大笑的样子,楚立眼中的杀气更甚,他突然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一番,眼睛却还是不敢直视皇上的眼睛,生怕被他察觉到自己眼中的怒火与杀气。
“楚立,后日,你随朕去个地方”。皇上沉静地说道,脸上又恢复了君临天下的从容。
楚立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哪儿,看来宗固南的人头让皇上对楚立愈加信任。
楚立怔住片刻,随后赶忙应声道:“微臣遵旨”。
皱眉思索了一会儿,他又问道:“陛下是要出宫吗?”。
皇上嗯了一声,吩咐道:“挑选一队身手敏捷的红衣使护卫就好,朕这次是微服出巡,不宜声张”。
“是”。
“好了,没事你就先退下吧,噢,把那盒子也拿走”。皇上满意地点了点头,吩咐道。
待楚立离开之后,皇上走到殿门前,伫足深思良久。
随后,他漫步来到了安华宫。
安华宫的婢女见到皇上之后,不约而同地露出惊讶的表情,好像她们从来没有见过皇上一样。
婢女们刚要行礼,皇上摆手作两个手势,示意她们不要声张,自己悄步进入房内。
刚迈入房间,一阵令人心旷神怡的茶香顿时扑面而来,皇上沉郁的心情顿时变得神清气爽。
房内的愉妃手中拎着一个茶壶,玉手在壶口轻轻地扇了扇,鼻子吸了两吸,摇了摇头道:“不行,心儿,再换一壶”。
正当她转头之际,余光便瞥见了皇上。
见到皇上,她先是一惊,旋即眉心微锁,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她徐徐起身,上前两步,伏手于腰行礼道:“臣妾参见陛下”。
皇上抬了抬手,走近桌边,学愉妃刚刚的做法将茶壶口冒出的热气扇到鼻子边闻了闻,微眯着眼睛,一脸享受地说道:“嗯。。。。。。真香”。
愉妃苦笑一声,面若冰霜的寒意却无法被这牵强的笑容掩盖。
在愉妃的面前,皇上竟然表现出一丝胆怯的样子,他左右看了看,弯身坐在凳子上,眼睛快速地在房间里面扫略打量,却不直视愉妃的眼睛。
愉妃也不言语,只微微躬身候在一旁。
良久过火,皇上对婢女们吩咐一句,将她们都屏退,只留自己与愉妃两人。
见他这般,愉妃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些年来,皇上甚少会来她的寝宫,就是偶尔来也是因为王奕柏的关系,所以他们之间也形成了一种默契—只有事关两人儿子的时候才会见面。
皇上突然驾临,愉妃便知王奕柏又出了什么事,不免又愁容满面。
“你的手艺还是那么好”。皇上悠悠说道,目光也移到了愉妃身上。
“陛下过奖了”。
她简单的回答在皇上的眼中却是如万丈寒冰一般冷漠无情。他还想说些什么,微微张口,却又不得不把话咽了回去。
愉妃瞧见皇上脸上挣扎的表情,内心却不会有丝毫的波动。
“如果将来朕让柏儿继承皇位,你会觉得欣慰些吗?”。
“柏儿得陛下宠爱,臣妾感激不尽,只是册立未来的储君乃是国事,臣妾不敢妄论国事”。
“哼,你还是这么冷漠”。皇上心灰意冷地说道,他望着眼前这个女人,这个拼尽一切得到的女人,如今心中涌上的都是无可奈何的落寞。
“朕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你才会。。。。。。你才会原谅朕”。
“臣妾惶恐,陛下乃是九五之尊,臣妾心中对陛下只有敬爱,何谈原谅二字?”。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睛总算与皇上对视了一眼。
“你的心早就已经死了对不对?如果不是因为柏儿,你恐怕宁死也不会入宫”。
“陛下,陈年往事就让它随着时间消失在记忆深处,多说无益”。
“朕后日就会去看他”。皇上弱声说道,提到那个人,他心里既怨恨又嫉妒。
而愉妃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的表情总算有了一些波动。
她抿了抿嘴唇,一抹淡淡的忧伤从她眼中一闪而过。
“你想随朕一同前往吗?”。皇上又问道,他表面上故作一副豁达的样子,内心的悲痛就像灯火下的影子一般无法捕捉也无法遮挡。
“臣妾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不明白?你难道不想再见他最后一面吗?”。皇上内心的怒火终究还是爆发了出来。
愉妃冷哼一声,垂睑看着地上,心如止水。
“好,既然你真的不在乎了,那朕就杀了他,反正你早已心如死灰,他的死活也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了吧?”。皇上赌气道。
“陛下,他的死又会让你的内心得到什么呢?得意?兴奋?还是像臣妾这般心如止水的平静?”。
皇上愤然起身,怒气冲冲地瞪了她一眼,快步离去,嘴里嘀咕道:“那要等他死了之后朕才知道”。
望着他落寞离开的背影,愉妃摇头轻叹一声。
时间在每个人的身上留下的痕迹都是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