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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这个位置的路上付出的一切,准确地说是失去的一切。
当权力握在手中的时候,他只会憧憬未来的肆意,哪会想起过去的痛苦。
在一片凄零的笑声之中,裹着一身黑衫,头戴一顶帽子的柳承宏缓步走了进来。
二话不说,他急匆匆地小跑几步,嘭的一声跪倒在地,高呼:“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这一呼喊正合王奕柏的心意,王奕柏做出一副肃严的神情,右手微抬,嘴里淡淡说道:“爱卿平身”。
柳承宏赶紧摘下了头上的帽子,上半身微微躬着。
“原来是你呀,你倒来得挺快的”。
“微臣恭贺陛下登基”。
柳承宏邪魅一笑,拱手于身前。
“哼,你放心,朕答应过你的不会食言”。
王奕柏蔑视地瞥了他一眼,知道他这么着急前来所为何事。
“陛下,微臣听说楚立被押了回来,陛下为何不直接将他处死?”。
听了这话,王奕柏心里很是不畅,怒言道:“柳指挥使,你是在教朕做事吗?”。
柳承宏闻言心头一惧,跪伏在地,惊恐不安道:“微臣不敢”。
“你出卖楚立不就是为了总指挥使吗?红衣使督府是你的了,退下吧”。
王奕柏气恼不悦地冷嘲一句,便让他退下了。
待他走后,王奕柏微眯着眼睛,心中得意道:“楚立,你不光是看错了朕,你还看错了很多人呐,看来你也没那么厉害嘛,这么轻易就能被人出卖,枉朕如此看高你”。
想到领兵御敌一事,王奕柏又忍不住哀叹一声。
偌大的殿内静得让人没牛坏愕阆肝⒌纳於急环糯罅宋奘叮没髯诺钅谌说男牧椋郧罢驹谡饫锏氖焙颍蹀劝厝疵挥姓庵指惺埽皇侵挥性谡饬沃喜拍芴寤岬秸庵中木陈穑�
王奕柏叹慨之际,一位宫女神色匆匆地前来禀道:“陛下,太后她病倒了”。
听到太后的称呼,王奕柏还没有反应过来,待他回过神的时候,不禁感慨洪公公竟这么快就让宫中正常运转起来了。
想到正事,他焦虑不安地随宫女来到安华宫。
愉妃脸色惨白,额头不停地冒出汗来,一旁的太医跪伏在地,看见王奕柏一身军装,情急之下又叫错了称呼,待他改过来称王奕柏为陛下的时候,愉妃惊吓地清醒过来。
“母妃,您怎么样了?”。
愉妃面容憔悴地硬撑着直起了身子,她使了个眼色,王奕柏便屏退众人。
宫内只剩他们母子二人的时候,愉妃厉色问道:“柏儿,你父皇他”。
“父皇已经薨了”。王奕柏急忙答道。
愉妃闻言悲恸地闭上眼睛,低头噎泣良久,这倒让王奕柏有些不知所措了。他一直以为父皇在母妃的心中就像是陌生人一样,无足轻重,可是眼下见母妃替父皇神伤,他本应感到欣慰才对,可是他的心里却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怎么会这样?”。
愉妃不停呜咽着,孱弱的身子颤动一阵过后,气息不畅,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王奕柏轻拍着她的后背,眼中的神色却异常慌乱,一缕羞惭惧怕之色从眼中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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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胡玦秘审楚立
王奕柏内心煎熬着,一想起自己对父皇的死熟视无睹,他便为此禽兽行径感到懊悔羞惭。全本小说网,HTTPS://。m;
可是正如胡玦告诉自己的那样,皇上让太子去幽州调兵,以自己为诱饵来引出陵王的野心,他从来没有珍视过自己,或许在父皇心里,这样对自己就是对母妃的一种报复。
年轻气盛总是会付出一些代价,这代价可轻可重。
王奕柏用这种卑劣的想法以自我安慰,他尽量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件事,心里的痛苦与折磨在肚子里烂掉就好,情感上的煎熬让他的内心变得更加残酷扭曲。
过了很久,愉妃才缓过劲来,她心灰意冷地望着王奕柏,徐徐伸手轻抚他的脸颊,弱声问道:“柏儿,你的心里是不是怪你父皇?”。
王奕柏惊愕地皱了皱眉头,问出这样的问题,好像预示着愉妃已经知道了一切一样。
他焦虑不安地问道:“母妃为何这样问?”。
望着母亲泛白的双唇,憔悴不堪的样子,王奕柏内疚之余心中更多的是不忍,他没有想到皇上的死对愉妃的打击会这么大。
他不知道的是愉妃对皇上是心存感激的,因为她,皇上才没有杀桓珩,皇上为愉妃付出了一片真心,这样宠爱了她一辈子,就算没有爱,她也应该被感动。
况且有了王奕柏,她与皇上之间又多了一条联系的纽带,如果她知道他们父子早已反目,心里该自责悔恨到肝肠寸断了吧。
“母妃只想你明白,你父皇他始终是爱你的,不论以何种方式,他是爱你的,这点母妃心里很清楚”。愉妃轻声言道。
望着王奕柏的眼神,愉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可是心想:人都死了,还深究什么呢?
如今她的心愿只想王奕柏能够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
“母妃节哀”。
王奕柏内心痛苦不堪地说出这句话,此时此刻,他愿意相信愉妃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可是被权力遮蔽了双眼之后犯下的错却已是永远无法弥补。
从安华宫出来以后,他冷寂的心境平静地被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雪,难以再有温暖。
新皇登基只花了几日的功夫便让整个京城换了主子,然而徐州,幽州,荆州以及兖州方面迟迟没有消息传来令王奕柏坐立难安。
他打算先把楚立的事给了结了:出令昭告天下,楚立谋害先皇,罪当斩。
行刑前一天,胡玦来到天牢探视楚立。
知道楚立武道修为高深,王奕柏用了十六根钢索将楚立困住,只留他的脑袋可以自由活动。
漆黑的牢房里,只有火盆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火焰时烈时隐,牢房里也跟着忽明忽暗。
见到胡玦,楚立还是颇感意外的,他眼睛往左边转了几下,挖空了心思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那一环被王奕柏设计,最后竟全然不知做了他上位之路上的垫脚石的。
“陛下对你还真是不放心啊!这种锁法,就是齐天大圣怕是也飞不出去了吧”。
“他畏惧我,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楚立一副轻松自若的样子,表现得根本不像阶下囚,反倒像是威风凛凛的座上宾。
胡玦皱了皱眉头,令众牢房看守退下,有备而来的样子,仿佛要与楚立长谈。
“你不怕吗?”。胡玦问道。
楚立冷哼一声,仔细地又瞧了几眼胡玦,虽然见过眼前这人数面,但每一次他都是一副神色严肃的样子,令人望而生畏,不敢多谈,今日,他倒表现得异常平易近人。
笑靥戚戚的人从来都是最危险的。
这是师傅第一次见到楚立时对他说的话,这么多年来,他记得最清楚。
想到师傅,楚立整张脸都耷拉下来,浓郁的悲伤之色像是令他在炼狱中受刑一般,煎熬痛苦不堪。
“岛上死了很多人,可是也逃了一些人”。
“你来到底想说什么?”
“你见过岛上的人了?”
楚立想了想,意识到他指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桓珩,不由一惑,狐疑道:“这与你何干?”。
“你为什么要谋害先皇?”。胡玦换个话题问道。
楚立狡黠的目光左右晃了晃,狡猾言道:“因为是哲王的旨意”。
“闭嘴,你以为胡言乱语,胡乱攀咬就能脱罪?”。
“哈哈我本就为哲王谋划,陛下一死,哲王方登大宝,我哪里胡说了?”。楚立诡辩一句,他挪了挪脖子,实在没想明白胡玦今日来访所为何意。
“别再胡乱攀咬,死到临头了,还是老实交代吧!”。
胡玦轻舒一口气,平复心中稍显不安的情绪,心中对楚立略感欣赏。
“实话你又不信,你到底来干嘛来了?”。楚立变得有些不耐烦起来,撇了撇脑袋,不想再与他搭话。
“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何会谋害先帝,他那么信任你,除非除非你早就是有目的地接近先帝”。
胡玦幽幽地猜测着,对于楚立的心烦意乱表现不以为然,他仿佛早有准备要从楚立嘴里挖出点什么。
“哲王派你来的?”。
“是陛下,不过我来这儿与陛下无关”。
“你都说了我已是将死之人,你还问那么多干嘛?”。
胡玦摸了摸颔下须发,开门见山道:“岛上被困的人去哪儿了?”。
“不知道”。楚立直截了当地答了一句。
俄尔,楚立思忖片刻过后,又机灵地问道:“我告诉了你,你能放过我吗?”。
胡玦面带难色地低头笑了笑。
楚立无奈地摆了摆双手,牢不可摧的钢索让他没有一点儿逃走的心思。可是他倒不是很担心,总觉得有办法离开。
如今身处牢房可以换来林筱琳平安的消息,他觉得很值得,大仇已报,能牵动他内心的也就只有林筱琳了。
“胡大人,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打听海岛上的人的踪迹,可是你要是答应放了我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楚立试探诱惑说道,想要摸出胡玦背后的真正意图。
虽然楚立也不知道桓珩的下落,不过见胡玦这么在乎,唬一下他也是好的。
“怎么样?”。楚立追问一句,一副随心所欲的样子。
“你是陛下亲自带回来的,谁也没有权利放了你,死罪已定,何不行一善告诉我岛上人的行踪,也好为你自己行刑之后积点阴德!”。
老奸巨猾的胡玦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