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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玦话外问一句:“这京畿之地,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能走的?”。
“怎么?大人想扣下我做人质?”。
“哼,你父亲在你来之前没有提醒过你么?”。
“您果然和家父是旧相识。没错,临行前,父亲是嘱咐过晚辈要万分小心大人您”。
“那你得听父亲嘱言呐!”。
胡玦邪魅一笑,缓步往后退了退,他相信,只要自己大叫一声,附近巡视的禁军便能立即赶到,到时拿了眼前之人,不怕桓珩不乖乖听话。
可是转头他又想,桓珩似乎也没有蠢到那种地步,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让自己的儿子前来送死。
想到这里,他断定这背后还有别的阴谋,于是猛地又停下了脚步。
“大人心里肯定是在琢磨,大喊大叫一声,这附近的禁军能以多快的速度赶到,是吧?”。
既然胡玦往后退了一段距离,那桓殇就夹了夹马肚子,往前进了一段距离。
他接着漫不经心地说道:“您担心的是在禁军来之前,你会不会被我擒住,同时,您因为不晓得我的功夫修为如何,所以心里一定还在盘算自己是不是我的对手”。
“别得意得太早”。胡玦没好气警告一句。
“得意?哈哈。。。。。。大人也不想想,我能将送您入宫的抬轿仆人都换了,难道取您的性命还不是轻而易举吗?”。
桓殇说完抿紧嘴唇,这赤裸裸的警告让胡玦登时心中大乱,变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既要结盟,你们有什么条件?”。
胡玦终究还是机敏地服了一回软,可是心里对桓氏父子的恨意却渐变渐浓。
“这么大的事,想必大人说了也不算,还是带我入宫吧”。
桓殇歪着脑袋,手指在额角搔了几下,一副吃定了胡玦的样子,让胡玦既恨得牙痒痒又无可反击。
胡玦垂头丧气地点了点头,同意了桓殇的要求。
于是桓殇便双手轻轻一拍,身后登时冒出四个看上去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汉,他们快步走到轿子旁,一人一个角,蹲下身去等候着。
“大人,请上轿吧!”。桓殇扬手示意道。
无奈的胡玦长叹一声,颓丧地进了轿中。
因为耽搁了些时间,久等的王奕柏见到胡玦之后,心头顿时涌上一团怒火,他怒气冲冲地走到胡玦面前,待他行完礼之后,怒目瞪着他,质问道:“今日为何这么迟入宫?”。
“有不速之客”。
胡玦平和的回答让王奕柏心中怒气渐消,毕竟,胡玦是他现在唯一能够依赖的人,他也不好意思扯下脸来训斥胡玦。
“喔!何人?”。
“徐州大军主帅,桓殇”。
听到这个名字,王奕柏心中稍稍平息的怒火又顿时一泻千里。
“这逆贼进京城来了?”。
“他此刻正在殿外候着”。
王奕柏闻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你竟然还把他带进宫来了!还不把他拿下”。
“陛下,您还是先见见他,看他怎么说吧”。
“此等大逆不道之徒,有什么好说的”。
王奕柏说话的底气变足了,毕竟,领兵末州二十万大军的将军才刚刚入宫觐见,京城的局势也没那么紧张了。虽然东西两边还是各有一个麻烦,可是握有重兵在手中,他怎么说也觉得心安了不少。
“陵王已经死了”。
见王奕柏不为所动,胡玦只好告诉他这个更加劲爆的消息。
这一个接一个,越来越晴天霹雳的消息让王奕柏一下子承受不过来,他怔住片刻,方才又确认道:“你说的是真的?”。
“十之八九是假不了”。
王奕柏想了想,回到椅子上坐下,淡淡道:“让他进来吧”。
没一会儿,桓殇信步走进殿来,第一眼见到王奕柏的时候,他心中还是有一丝丝的惊讶,毕竟,眼前这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家伙如今名义上已是一国之君了。
而从某种角度来说,或是假设一些糟糕的事情没有发生过的话,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
桓殇拱手于胸前,稍稍躬了一下身,招呼道:“陛下”。
“大胆,见到朕,竟敢不跪?你该当何罪?”。王奕柏猛地站起身,怒言斥道。
桓殇冷笑一声,不卑不亢地应答道:“眼下,我并非荣国百姓,见到荣国皇帝只需礼节性地行邦交之礼,何须下跪?”。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这是要反了吗?”。
王奕柏狠狠地一掌拍在桌上,眼中尽是怒火,可是遇到桓殇那双极其冰冷的眼睛,就像是烈火遇寒冰,难以断定是火融冰成水还是冰灭火成烟。
“从未称臣,又何来造反一说?”。
桓殇从容不迫地应答一句。
此时,一旁的胡玦赶忙快步走到王奕柏身边,附耳提醒道:“陛下,徐州大军有三十万之众,而且已经快要抵达京城了,陵王已死,徐州大军已经尽归他们父子二人之手,凡事还请陛下三思”。
虽然王奕柏并没有丧失理智的思维,可是情绪上的激动让他难以抑制内心的怒火。
第十一章 两国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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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奕柏轻吐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会儿激动的心情,徐徐道:“当年你父亲主动禅位,自是已经向大荣称臣,如今这般说辞,岂不是反贼之名?”。
能动手就不吵吵,可是王奕柏现在不敢动手,所以只能在嘴上逞逞能。
“皇位自是能者居之,当年父亲退位并不等于这天下就是你们王家的了,我想陛下你需要搞清楚这一点,况且现在我也并不是要从你手上夺回江山,父亲是打算自立为王,重振桓楚王朝”。
“这不就是造反吗?”。王奕柏怒言道。
他恶狠狠地瞪着桓殇,如果不是胡玦在一旁拦着,他大有要拔刀斩杀桓殇的冲动,虽然他可能并不是桓殇的对手。
在场三人都应该明白,桓殇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又怎会孤身入险境呢?
王奕柏和胡玦都想明白了这个问题之后,谈话才能顺利的进行下去。
“你父亲在哪儿?”。
胡玦为了缓和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只好先岔开到一个亲和一点的话题。
然则,这正是他内心最渴望知道的消息。
“徐州”。
桓殇倒也不遮遮掩掩,直接说了胡玦最想要了解的情况。
“好,既然你不惧杀身之祸来到了京城,何不开门见山坦白你们最终的目的”。胡玦悠悠道。
他那充满了杀气的寒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桓殇身上。
桓殇自然也感到了一丝不对劲,可是他目前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王奕柏身上。
见桓殇若无其事地注视着自己,正等着自己表明态度,王奕柏怒狠狠地咽了几下口水,缓缓走到椅子边坐下。他稍加思索片刻,渐渐趋于心平气和的境界,于是慢悠悠地说道:“那就说说吧,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
从他的语气中,桓殇自然还是能听出不满和愤懑。
“事实上我们本就应该联合在一起,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西楚王?”。胡玦试探性地猜测一句。
“没错”。
听了这话,王奕柏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几分。
“你还是没有说你们到底有什么条件”。王奕柏不耐烦地又凛声提醒了一句。
“呵。。。。。。我们的条件很简单,就是陛下你承认桓楚王朝,咱们以友邻之邦的关系共同对付西楚王府”。
果然,这个条件能够让王奕柏气炸。
不过这一次他学乖巧了些,压制住内心的愤怒,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桓殇。
火既然已经发过了,他就没有必要再浪费心力,他在心里暗暗的盘算着这个条件。
他很清楚,朝廷现在急需外部的援军,兖州指望不上,其它的地方又没有能打的常规军,幽、并两州的守军已经被打散,也没了踪迹,如今的确只有三十万徐州大军能够解京城的燃眉之急。
想到这些,他不禁又后悔当初那么冲动杀害了林筱琳。虽然让楚立痛苦的目的达到了,可这也为大荣王朝的陨落深埋下了祸根。
他曾经考虑过想方设法去修补与西楚王府的关系,毕竟在这天下间,没有人愿意与所向披靡的西楚军为敌。可是要做到这一点,简直难如登天,那林筱琳在林章和林越眼中是何其重要,他们怎么可能放过自己这个杀人凶手呢?
见王奕柏怔住出神,静默不语良久,桓殇有些心急地问:“陛下考虑得怎么样了?”。
王奕柏心中冷哼一声:我还有其它的选择吗?如今京城已经危在旦夕了。
“朕答应你”。王奕柏顿了顿后,正色言道。
他这一句话让另外两人略感惊讶,虽然两人心中都能预见这一别无选择的结果,可是王奕柏这么爽快就答应了,着实让他们心里感觉怪怪的。
他们还想着,王奕柏会故意拖延时间,找百官群臣商议之后再做决断呢。
既然王奕柏这么直爽,桓殇自然也不能表现得拖拖拉拉的样子,他应诺道:“陛下放心,徐州大军将在两日后抵达京城,届时将与陛下一同击退西楚军”。
“好”。
王奕柏用这么一个简单的字就打发了桓殇,俄尔,他转过身去负手而立,一副爱答不理的姿态。
此时,胡玦赶忙出来打圆场道:“那就请将军即刻回去领兵,一同护卫京城”。
“诶,不急,这么大的事情,可不能空口无凭吧!还请陛下赐一道诏书”。桓殇笑道。
“混账,朕乃天子,金口玉言,难道还会反悔不成?”。
王奕柏满脸怒色地转身瞪着桓殇。
“陛下别忘了,你我现在可是两国之间的谈判,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