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搁分毫,凌气之上,在剑侍忙于破他掌气之际,手中乌刀势大力沉地劈向了剑侍。
虽已破境的剑侍与楚立之间的修为差距仍旧十分巨大,这一刀下去,直接击断了她手中的剑,一道凶狠的剑气从她胸前斜着划过,她被击退数丈之远,口吐鲜血,一时气息不顺,闷气堵在胸口,极为难受。
然而楚立眼下哪还有心思管她,将她击退之后,便马不停蹄地往湖边小屋奔去。
这一段时间,他早已暗中跟踪慕容诗晨找到了陆嫣儿被困所在,所以一直暗中保护陆嫣儿的安全,只是碍于慕容诗晨的面上,未得她的同意,楚立也不忍明着驳了她的面去找陆嫣儿。
眼下,他得知吴胥要对陆嫣儿不利,此时吴胥又没了踪影,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那么多。
没一会儿的功夫,他便来到了湖边小屋。
见屋外的侍卫已经乱做一团,他陡然意识到了已经发生的不好的事。一个剑步蹿至屋中,他便瞧见慕容诗晨正慌里慌张地向侍卫们吩咐。
她急红了脸,忧色甚深,眉心紧锁,俏美的脸蛋苍白一片,怕是也吓坏了。
忽然见到匆匆而来的楚立,她心中更是一惊,待众侍卫都离开之后,她满脸愧色,眸中血色忽布,噎泣道:“对不起,我把嫣儿给弄丢了”。
楚立咬牙切齿地查看了一眼房间四周,咚的一声将乌刀竖在地上,狠言道:“我不管他是不是你们安阳王府的人,慕容诗晨,今夜,吴胥非死不可”。
怒言语罢,他转身便要离开。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慕容诗晨迈着小碎步来到他的身边,身子一软,踉跄几下,差点摔在地上。
“我早知他有此坏心,又岂会没有准备”。
“慢着,既然这样的话,我和你一起去”。
楚立猛地转身怒红了眼睛,看着慕容诗晨,恼怒道:“如果你是去帮他求情的,我看没有这个必要了,他没有动手前,我或许能放他一条生路,可是现在,我非杀他不可”。
“我只是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过后,该如何处置,悉听尊便”。
楚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脑中不禁闪过了一丝哀叹的声音,看来背叛总算让她又成长了不少,至少她明白了,有些人,绝对不能心慈手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残忍。
他深吸了一口气,嘱咐道:“还有一件事,让这些侍卫不用忙活了,直接去刚刚的客栈将那个北魏的暗探抓住,记住,要悄无声息的”。
慕容诗晨吩咐完了之后,便跟着楚立往安阳王府附近的一处私宅赶去。
一路上,慕容诗晨都显得有些跼蹐不安,可是内心深处,她却已经下定了决心。
待会儿见到他,我一定不能心慈手软。慕容诗晨在脑海中不停地这样劝告着自己。
心不在焉的慕容诗晨直到来到了私宅的院门外,才赫然发现这处宅子正是父亲特意从先皇手中讨要过来,赐给吴胥开府所用的。
想到这儿,慕容诗晨心的怒火更是难以遏制。
接连嘭啪的几声过后,楚立推开了院中唯一一间还亮着微光的房间的房门。
两人忙不迭地冲入房中,却对屋内的情景大吃一惊。
吴胥此时满身鲜血,瘫躺在桌后的一把椅子上,眼睛黯淡无光,向后垂着脑袋,微眯着双眼望着屋顶。
他手筋脚筋皆被斩断,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听到破门而入的声响之后,喘着微弱气息的吴胥才拼尽全力往前抬了抬头。
见到楚立,吴胥并不感到一丝惊讶,可是瞧见站在他身旁的慕容诗晨,仅剩一口气的吴胥禁不住慌了神,眨了两下眼睛之后,一边噎泣,一边悔恨道:“晨儿,原谅我。。。。。。原谅我这个大哥”。
他奋力直起身子,忍住身上无数道伤口的剧痛,苟延残喘又道:“我对不起义父,也对不起你们对我的信任”。
楚立哪里顾得上他这毫无意义的忏悔,走上前去,一只手扯住他胸前的衣襟,质问道:“小七人呢?”。
此时此刻,楚立不禁也变得疑惑不解起来,他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甚至就算是让吴胥绑架了陆嫣儿,他也十分有把握能护她毫发无损。
可是眼前之景,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他觉得上天又跟他开了个玩笑,准确地说,残酷无情的老天又一次在他的面前展示了自己的强大和不可挑战性。
被勒住了喉咙的吴胥急喘了几下气,在楚立稍松了一下手之后,又猛地咳了几下,嘴角渗出鲜红的血液来。
“她,她被人给带走了”。
“谁?”。
楚立质问之际,慕容诗晨也一脸不安地走上前来,插言道:“你没有伤害她吧?”。
她知道,但凡陆嫣儿受了一丁点儿的委屈,楚立都会对她生出怨恨之意来。
濒死之际的吴胥用力摇了几下脑袋,弱声道:“我。。。。。。我刚把她掳到这儿来,就被一个黑衣人给偷袭了”。
“黑衣人?”。楚立疑惑反问一声,脑子已经飞速运转,寻找脑海中一切有关的线索。
“我甚至没能看清他的剑法和模样,他绝对是个大剑师境界的绝世高手,修为不在你之下”。
听吴胥这么一说,能有此等修为之人,目标还在陆嫣儿身上,一时间,楚立还真想不出会是谁。
第九十二章 解脱
慕容诗晨狐疑道:“所以是他带走了嫣儿?可是他为什么要带走嫣儿”。(全本小说网,HTTPS://。)
“一定是主公,他恐怕早已知悉了我的一切行踪,所以也知道了陆嫣儿的身份,想必是打算用她来要挟飞云将军”。吴胥颤声道。
楚立又疑惑道:“主公?他是北魏的暗探统领吗?”。
吴胥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深吸了几口气之后,脸色稍稍恢复了些,淡淡道:“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我一到北魏,还不到一年,好不容易混进北魏的暗探组织时,就被他识破了身份”。
“一年?这么说来,你这些年来都是在给父亲假的情报,还帮助他对付了我们八九年之久?”。慕容诗晨惊愕问道,诧异之余,她的眼中布上了一缕怨恨之色,怒气冲冲地瞪着吴胥。
内疚的吴胥微眯上眼睛,无奈懊悔道:“我不是人,我简直禽兽不如,辜负了义父的信任”。
失望透顶的慕容诗晨冷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此时,吴胥的面容变得十分狰狞起来,像是在回忆一段令他痛苦不堪的过往,脸色惨白得就像是死人一样。
“他的手段太残忍了,你无法想象他给你的折磨与煎熬,我是个懦弱的人,受不住他的折磨,就成了一个叛徒,一个连我自己每日每夜,无时无刻不在唾弃的叛徒”。
从他生无可恋的声音中,两人能听出他内心的绝望和恐惧。那种感觉,就像是没有脚的鸟儿在筋疲力尽之后,临死前发出的哀嚎与呻吟,饱含了无奈,痛苦,绝望与悔恨。
楚立却并不在意这些,他松开了吴胥的脖子,左手却突然捏住他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还在不停往外流出血液的伤口。
楚立稍一用劲,吴胥就痛得死去活来的,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说,他把七带哪儿去了?”。
“啊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在他手下做了十年的事,能不知道?总该会有点线索的吧?”。
叫喊了一段时间的吴胥急喘着气,痛苦难耐之中,思索了一会儿,上气不接下气地吞吞吐吐道:“北魏我只知道北魏的暗探都归他管,而且他还和刚复位不久的桓楚皇帝有非常紧密的联系”。
楚立听后,不由又皱了皱眉,尔后,他又使了更大的劲儿,在吴胥哭爹喊娘地叫喊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他才相信了吴胥的话,也相信他确实无法再提供更多的有效信息了。
既是如此,他的当务之急是立马找到陆嫣儿的下落,无谓再在一个无用之人身上浪费时间。
他徐徐站起身来,在吴胥的身上擦干净了左手的血渍,眼睛瞥了一眼又怒又怨眼中还隐藏一丝无奈的慕容诗晨。
楚立的眼神仿佛是在询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要问的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要动手了,你没有意见吧?
虽然他话没有说出口,可是聪慧的慕容诗晨早已了解了他眼神背后的意思。
心中还有一丝不忍的慕容诗晨目光又回到吴胥的身上,怨恨满满地看了他一眼。
这时,命若悬丝的吴胥低声道:“晨儿,让我这个猪狗不如的家伙死在你的手里吧,这样一来,我下去之后,才有脸面去向义父请罪”。
“我问你,你掳了嫣儿,有没有想过要伤害她?”。
“这个还重要吗?”。
“重要,对我来说很重要”。
慕容诗晨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决定执行处决的楚立,这看似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实则是想着再拖延一会儿时间。
当然,她心中也存有幻想,希望吴胥的回答能消减楚立心中的一丝怒恨,让吴胥能够免于一死。
最后关头,慕容诗晨还是狠不下心来,只因眼前此人曾是对自己十分照顾的兄长,虽然他现在犯了错,而且是不可饶恕的弥天大错,然而如果有办法能让他逃过一命,慕容诗晨内心深处还是愿意给他一次救赎悔过的机会。
毕竟,看着眼前已经是个废人的吴胥,慕容诗晨认为他已经受到了惩罚,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慕容诗晨向沉没在仇恨边缘的楚立投去期待的目光,期待他在这一瞬间能够大发善心,哪怕是心中闪过一丝恻隐之心,哪怕是他还有更加残忍的方法来惩罚吴胥,只要留吴胥一命,慕容诗晨总还是愿意的。
毕竟,看着自己的亲人死在眼前的痛苦实在是太过锥心刺骨,慕容诗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