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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如何,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两年的准备,汉中那边,黄忠五万大军的等候,不可能因为自己一时不忍而放弃,此时,郭嘉也只能自我安慰,同时准备好战后安抚的准备。
这场战乱,绝不能持续太久!
下了决心的郭嘉,开始不断写好一道道指令,交给秘卫,一只只飞鸽传书传向蜀中四方。
阆中,作为蜀中屯兵之地,一直以来,囤聚着五万兵马,为的就是随时防备梓潼、白水、葭萌一带可能出现的敌人,对梓潼、白水、葭萌随时进行增援,作为这两年渐渐崛起的大将,虽然自张鲁割据汉中之后,并没有出现大战,但张任却没有丝毫懈怠,每日都会巡视营地,操练兵马,准备迎接随时可能出现的大战。
这日,张任正在巡视军营,突然一名风尘仆仆的骑士飞马入营,远远地就大声道:“张将军,葭萌关急报。”
“讲!”正在巡查军营的张任闻言目光一凛,朗声道。
“喏!”骑士翻身下马,打开竹笺,沉声道:“葭萌关守关校尉泠苞上报,今日据斥候打探,汉中有大量兵马集结,动向不明,正向白水、葭萌一带近逼,据斥候探得,贼军足有五万,恐不可敌,请将军速速派兵驰援。”
“五万大军!?”张任闻言挑了挑眉,汉中也是大郡,而且汉中平原也是水土肥沃之地,但饶是如此,张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养出五万大军也有些多了吧?
“可曾知道对方主将是何人?”张任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出声询问道。
“这……信笺上并未说。”骑士仔细的看了一遍竹笺,摇摇头道。
“五万大军!恐是一场大战,命卓膺、高沛二将谨守阆中大营,孟达、杨怀二将于我即刻点兵两万,驰援葭萌。”张任思索片刻后,沉声道。
阆中大军除了要坚固白水、葭萌诸关,更有拱卫成。都之责,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尽出。
“将军!”不一会儿,接到命令的孟达飞快的赶来,对着张任拱手道:“将军,此刻我军,恐怕调不出两万兵马!”
“为何?”张任不解的看向孟达,皱眉问道。
“成。都已有一月未曾调运粮草过来,军中粮草已不足我军一月用度,此时调集两万兵马,军中将再无粮草!”孟达苦笑道。
“那便让涪县开仓,怎会无粮可用?”张任觉得有些可笑,蜀中天府之国,钱粮广盛,第一次听说蜀中缺粮。
“日前已经去过了,再三催促,那涪县令也不肯开仓,只称无粮。”孟达摇了摇头道。
“可恨!”张任闻言不禁大怒,眼看着兵临城下,却无粮可调,空有五万大军,却因粮草不足无法调动,难不成还要眼看着汉中兵马攻破葭萌打进来?
想了想,张任沉声道:“这样,先调一万兵马,命卓膺与高沛快马前往成。都请主公尽快拨粮!”
有葭萌关,一万兵马再加上葭萌关驻军,应该可以顶住一段时间,只希望刘璋那里的粮草能尽快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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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义军
绵竹关,原本因为对刘璋彻底失望,准备离开蜀中,前往长安一行的张松与大批流民一起,被挡在了绵竹关外,据说汉中出现大批敌军,从葭萌关往南,沿途各处已经尽数戒严。
汉中?张鲁?
这个时候汉中出兵,是否太过巧合了一些?如此一来,岂非代表着就算秦家在蜀中买到了粮食,也不可能运到长安,但张松分明记得,就在大概十天前左右,秦家还不断往外运输粮食,这些粮食……
心中陡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念头,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这一切,分明是有人在背后策划!
下意识的,张松扭头就想回成。都,只是走了几步,却反应过来,自己都被刘璋乱棍给撵出来了,何必再为他担忧?
对于刘璋,张松是彻底失望了。
昏庸、无能、见小利而忘义,真遇到大事,却反而没了决断,想到当初刘晔邀他辅佐刘璋,张松心中就颇不痛快,这种烂泥,哪里扶得起来?
想通了这些之后,张松也不回去了,在绵竹关附近找了个村落住下,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幕后布局。
张鲁的本事,张松是知道的,先不说有没有这么大能耐,更没这么大的气魄,至于张鲁帐下,阎圃倒是有几分才干,但也只是有些才干而已,这么大的局,可不是一日之功,甚至那秦雍也颇为可疑。
想到秦雍,张松渐渐眯起了眼睛,一个豪商,一开始他倒是没有怎么在意,但此刻想起来,却颇不寻常。
秦雍能够发家致富,说白了,靠的就是跟朝廷皇家商行的关系,自秦雍回来两年的时间,不知有多少世家或明或暗想要通过秦雍这条线与皇家商行搭上关系,从而自秦雍手中将皇家商行在益州的……怎么说来的,分销权!
但两年的时间,竟然没有一家能够成功,这本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论底蕴,论人脉,论商路,秦雍一个庶出子,还是被秦家扫地出门的那种,凭什么跟蜀中一众豪强世家相比?
以前身在局中,而且这些事情,也轮不上他插手,再加上骨子里对商业的厌恶,让张松并没有去往这方面想,但如今,脱离了蜀中这个樊笼之后,跳出局外,不必理会那些勾心斗角,回头再来看这些事情的时候,很多事情就变得明朗起来了。
这秦雍与朝廷定然有联系,甚至很可能就是朝廷的人,不过如此一来的话,汉中突然出兵,而且卡在这个时候,就值得玩味了。
“先生要在这里居住?”村落中,一名老丈疑惑的看着张松,不解道。
“不错,因为这绵竹关封了,道路不通,想在此等候些许时日,待绵竹关通了再走,老丈放心,钱不会少。”张松回过神来,看着眼前一脸谦卑的老者,一张臭脸挤出几许微笑,给人的感觉,反而比不笑的时候更加恐怖。
“这……”老者苦笑道:“我等也要走了,这庄子里怕是不会留下什么人了,先生若是愿意,这里的屋舍可以随便居住。”
“哈~”
张松有些懵,不解的看向老者道:“就算打仗,也不可能打到绵竹关来吧?何必要走?”
你们走了,我吃啥?
“这年月,谁想背井离乡?”老者摇了摇头叹息道:“只是不走就活不下去了,家里的存粮前段时间卖的差不多了,后来才发现,那粮价贵的离谱,如今我等是手中有钱,却买不来果腹之粮呐,听说汉中那边安生一些,趁着家里还有些余粮,带着这些钱过去,说不定能够重新置办些家当,这边却是没法儿待了。”
张松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局势已经糜烂至厮了吗?
前面仗还没打响,后面的百姓已经想着要到敌人的治下讨生活,这种事,放眼天下,也算是奇闻了吧?
“如今绵竹关已封,前面也是重重关卡,尔等如何去得汉中?”张松揉了揉眉心,人都走了,他在这里怎么混?连个做饭的人都没有。
“路总会有的。”老者叹了口气,佝偻着身子往外走去。
看着老者的背影,张松皱了皱眉,从屋里出来,看到不少村人陆陆续续的走出来,往绵竹关方向而去。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这幕后黑手这一手的惊人破坏力,这才多久?至少在蜀郡这一带,民心已经彻底散了,而这,精进是个开始!
眼看着村里人都走光了,继续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了意义,张松干脆跟着人群往外走,他很好奇,这些人要怎么过这绵竹关。
不过,让张松意外的是,这些人并没有走什么山路,而是径直往绵竹关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还遇到好几路同样乡民打扮的人,也是一路往绵竹关汇聚而去,等他们到了距离绵竹关还有十多里的地方才停下来,张松抬头,一眼看去,绵竹关下黑压压的已经聚拢了不少人,看架势,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找到之前的那位老者,张松将他拉到一处无人之地,低声问道:“老丈,这是做什么?”
很明显这帮人不像是逃难的,更像是来找事儿的。
“先生?你怎么也跟来了?”老丈手中扛着一杆粪叉,皱眉道。
“在下也想去汉中谋生,想看看能否与诸位搭伙儿。”张松已经感觉有些不对,想要脱身。
“原来连你们这些读书人也混不下去了,嘿,合该那刘璋要亡!”老者搓了搓手,嘿笑道:“不过也是,看你这长相,刘璋也不会用你吧?”
张松只觉脑海中千军万马呼啸而过,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拿他的长相来开刷了,但绝对是第一次被一个平民百姓拿来说事,见远处有几个人朝这边走来,张松干笑一声:“原来诸位是要谋大事,在下手无缚鸡之力,便不参与了,告辞。”
“别啊!”老丈一把扯住张松:“难得有个读书人与我们一样,这时候怎能走呢?待我为你引荐!”
“不必了吧……”张松干笑着想要说设么,那边老者已经扯开嗓子对着另一边吼道:“疤头儿,有位士人来投。”
“士人!?”那边正在商议什么的几名领头模样的百姓闻言,连忙往这边跑来:“在哪儿呢?”
“就是这位。”老丈指了指张松。
疤头脸上竟然真的有道刀疤,此刻上下打量了张松几眼,皱眉道:“长这模样,真是士人?”
“错不了,你看他穿的衣服,一看就跟我们不一样。”老丈狠狠地点头道。
“算了,今夜我们便准备攻下绵竹关,这里都是附近十里八乡的乡亲,大伙儿正愁着如何才能攻破那绵竹关呢,你来的正好,为我等谋划一二,从今天起,你就是军师了。”疤头兴奋地拍了拍张松的肩膀,大笑道。
“进攻绵竹关?”张松两道长眉挑的老高,说笑呢吧,蜀军就算再不济,绵竹关也是蜀军重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