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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明义似乎并不仅仅是个投机分子,若他只是在朱慈身旁狂喊666,朱慈倒不会对他有什么心思。
但他诋毁崇祯的举动,无疑拍在了朱慈的马蹄上。
无论是现在,亦或者是上辈子从明末历史中了解的崇祯,朱慈都有一种同情的态度。
不和亲,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每每读之,都令人热血沸腾,便和那霍骠骑的名言一般,成为华夏历史上最有汉家骨血的宣言。
朱由检做到了,以自己的生命,捍卫了汉家最后的气节。
便是这朱家最后一个正统皇帝,为波澜壮阔的汉家封建历史……画下了最悲壮与完美的句号。
倘若鞑清能有有明一朝,一半的骨气,近代史也不会成为华夏最为屈辱的黑暗时代。
……
朱慈感觉罗明义的进言乃是文官集团的计策。
先是诋毁崇祯,从而激怒身边的爱国将领,继而建议自己的登基为帝。
若不杀他,难以让王先通等人信服,恐生变故。
若杀他,无疑会震慑百官,在此之后将再没有人敢于支持自己登基为帝。
以此让朱慈陷入两难的境地。
让朱慈接下来的行动变的非常被动……
文官集团搞政治是老手,但朱慈现在可没空和他们玩阴谋。
对于这种暗耍手段,让自己如鲠在噎的人,朱慈只会给他们一个结局。
再见!
京城如果不上下一心,根本无法面对闯军的逼近,如何让京城上下一心?
怀柔的手段根本做不到。
只有用这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不断地清洗和杀人。
那怕将京城化为人间炼狱,亦不得已。
“汝怎敢陷孤于不义!将其拉下去砍了!”朱慈没有二话,直接命令道。
罗明义瞪大了眼睛面如死灰,他似乎不太相信,明明应该说中了太子心中所想,即使表面上不答应,亦不可能对自己下杀手?
他就不怕被为天下读书人所恶?被众人口诛笔伐么!
然而朱慈就是那么做了。
王先通自告奋勇的亲自执行,面对这种毫无廉耻的文官,他没有任何手软。
将其拖了下去,一刀了事。
“孤承圣命,执掌天兵,乃是替天行道,除暴安良!非孤私欲也,但有诽谤圣上,劝孤为帝者,定斩不赦!”
斩了罗明义,朱慈又给自己先立个牌坊,安抚军心。
……
罗明义被杀的消息,很快便传到南边。
龚鼎孶焦急的等待着罗明义的消息,实际上便是他怂恿罗明义去太子面前试水。
若是太子可以容的下罗明义,他便和其他东林党官僚举家请降,劝谏太子登基为帝。
而当罗明义被处死的消息传来。
这不禁让东林的诸位大佬感觉已经无法和太子的京营达成任何妥协。
似乎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想到此,龚鼎孶不禁隐有狠色,和陈名夏商议一番,决定进行最后的疯狂。
……
此时朱慈将锦衣卫收编,令王先通代锦衣卫都指挥使一职。
投入到清剿贪官的序列中,加快清洗的进程。
而在南城区之上,却有数十人跪在大道之上。
等候着朱慈的到来。
“下方何人?”
为首着看不到补子,但大红色的袍子却很显眼,显然又是一座朝廷大佬。
“罪臣户部尚书倪元璐,自缚颈首,请罪于太子!”倪元璐没敢抬头。他带着亲属家眷俱跪伏于朱慈面前。
朱慈并不知道倪元路家富不富,能不能抄出银子来,不过此人乃是名单上的人,自然会被朱慈有心放过。
但他主动在朱慈面前请罪,让朱慈有些懵逼,好好在家呆着,又没人动你,哪怕真的犯点无伤大雅的小罪,朱慈也能一笔带过,何必出来寻不快?
想到此,朱慈下了马问道。“倪大人何罪之有。”
倪元璐没敢抬头。“罪臣身为朝廷命官,却不能为圣上分忧,以至天下动乱,皇寝震动。”
“今太子兴师问罪于诸臣,罪臣自知有愧于圣上栽培之恩,乃举家请罪,但死无妨。”
倪元路一直在家中养病,他听说太子将各位大臣的家都给抄了,料想自己也不能幸免。
回想起如今的朝政维艰,百官无能,太子想必积怨已深,这才铤而走险的举兵动乱,屠戮诸臣。
倪元璐自认自己亦无大能,难以匡扶社稷,既然如此,还不如慨然赴死,落得个青史留名也对的起自己的气节。
这才主动引颈就缚,请罪于朱慈面前。
不过听到倪元璐的认罪,朱慈顿时放心了许多,立刻将倪元璐扶起,好生安抚。
“此非倪大人之过,时局如此,非一人之错,倪大人莫要妄自菲薄。”
“此国家用人之际,倪大人还需留得有用之身,以报家国!”
倪元璐百感交集,随之而泣道。“若圣上与太子不弃,老臣骸骨,亦不足惜!”
朱慈点了点,让倪元路一家都起来了。
又表扬了一番倪元璐的为人,然后拿出了那本在骆养性家抄出的账本,交到倪元璐手里。
账本的秘密,朱慈还未得知,里面虽然没有倪元璐的名字,但涉及到诸多户部官员,想必倪元璐作为户部尚书,也应当知道一二。
不过倪元璐在简单的看了账本之后,又急忙跪下。“老臣有罪!”
朱慈很头疼。
第二十四章 最后的清剿(一)
感谢草船狂魔100币。不露声色啊500币打赏,话说草船是草的舰娘么……
……
“老臣监管不力,以至下属诈取京城平抑粮,此账册所记俱是诸臣贪腐之罪证。”
倪元璐跪在地上,只是朱慈似乎还没太明白。“平抑粮?”
“京师乃天下根本,京师动则天下不安,遂于永乐年间,内阁票拟诏书,由户部执行,采用丰收欠补的方式稳定京城的粮价。及至今日,虽荒年居多,然京师粮价二十年未有大的起伏,皆是因为户部出钱粮,贴补城中市商。”
“户部用以稳定粮价的粮食便是平抑粮。”
“此账本中所记俱与户部核发的平抑粮相当。然流向却未至市商之手,却为宵小所窃。”
朱慈大体上是明白了账本的意思。这就是后世的退税制度,只不过退税的对象是整个京城。
凡是在京城中的平民都能享受到平抑粮带来的好处。
但这样对百姓的福利,却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后世尚有人骗取退税。
在腐败的明末,这项制度更成了贪官们肆意腐坏大明的手段。
账本中的涉及面之广连倪元璐也为之震动。
幸好账本中没有他的名字,若不然,脾气不好的朱慈可能会直接先把他给拿了。
但作为执掌户部的头头却对下属监管不利,却有难以逃脱的责任。
倪元璐自知此事难以幸免,跪在地上请罪。
“你也却有其罪,便罚俸半年,官降一级,着戴罪立功,立刻赶至京营,清点各处收缴金银钱粮,之后呈交给孤。”
这样惩罚相比于杀头抄家可轻的多了,倪元璐感激涕零,即刻领命。
本来就病怏怏的身子骨,让儿子搀扶着,带着病前去赴职。
……
罗锅胡同,常时发和徐立三两个京营的士兵正守在胡同口,扼住在此。
别的京营兄弟们正在抄家,他们在此守备,为的是阻止无关人等路过,误伤他们。
相比于其他人,他们的活倒是轻松的多,城里的老百姓们也没那么傻,大兵在这边办事,谁会有那个好奇心往这边钻。
偶有路过的“游食”,被二人出言呵退,除此之外更无他事。
两个人无事便闲聊起来。
“真没想到这些大官家里能抄出这么多金银,乖乖,光那工部尚书家就拔拉出了几十万两,够俺们京营兄弟吃一年的了。”
“那些银子指不定就是从我们饷银中扣出来的呢,别看他们以前风光,被拿的时候跟狗一样。”说到此徐立三还学着一个大官跪地求饶的样子,把常时发给逗乐了。
“要俺说,他们就是该,骑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现在倒了别提有多解气了。”常时发说道,也让徐立三深表赞同。
“就是不知道拖欠的饷银什么时候发了。”
“应该快了,这罗锅胡同往南就快到外城了,再没几家大户了,等抄完了这些子人,太子拿了那么多银两,肯定发的只会多不会少的。”
“唉,俺也不求什么,只盼着早点拿到饷银,俺家那一家老小可都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等拿了饷银,买二两彘肉,俺家那姑娘肯定乐开了花。”想到自己的小女儿,常时发那五大三粗的样子,顿时憨厚的笑了笑。
说实在的,抄不抄大官的家,并不重要,只要有银子,只要能让家里吃上一口热饭,常时发的心里就满足了。
徐立三心里却是另一番算盘,他家里穷到现在都还没娶媳妇。“我就盘算着多存着银子,让媒婆给说个媳妇,也了了一桩心事。”
“嘿,那可得赶紧了,咱军户本来就不好找媳妇。”
正说着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的响声。
那响声由远及近,逐渐向这边靠了过来。
两个人很惊奇,侧耳倾听下似乎是很多人,正在呼喊着什么。
等到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他们才听的出是什么。
“太子残暴!擅杀忠良!天怒人怨!祸国殃民!”
听到这样的话,两人顿时脸色大变。
声音逐渐清晰,似乎是无数人的呐喊,当那声音从那大道的转角出现。
两个小兵才看到那是些什么人。
只见成百上千人的队列,呼喊着相同的口号,正朝这边整齐的倾轧而来。
那些人从穿着上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