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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觉得作为皇帝,最优先的便是治国,物什再精致也不应该是皇帝亲自操心的事情。
慈宁宫中。
守寡的张皇后收到了朱慈发明的床垫后,却陡然间有种伤感。
记得他老公还在的时候,就喜欢摆弄些上不得门面的东西,当时还挺无奈的,现在斯人已逝。
新皇也有着类似的爱好,这让张皇后不觉的想起了亡夫,想起了那段你侬我侬的恩爱日子,想起了和天启皇帝在夕阳下的奔跑,那是她逝去的青春。
……
春暖花开。
辽宁元年,小冰河时期,也逐渐退却了他的无情,到了这一年,天灾逐渐减少,朝廷的日子也逐渐好过了一些。
京畿各地,逐渐从战争的疮痍中恢复过来。
皇卫营在不断扩充,训练,从南方转运来的粮食,也在填充着京通十三仓。
物资囤积,募军集训,一切都是为了接下来的战事做着准备。
教育制度的改革,在利用铲除孔家的这一大事件作为掩护,得以较为顺利的进行。
第一年的春闱,也随之展开。
因为发生了读书人暴动的事件,原本还打算最后一次给那些老的士子一个机会,也因此取消了。
强硬的一气之下,直接抹除经义,考取其他看起来上不得台面的科目。
虽然心里不爽,但为了那当大官,贪污受贿,衣锦还乡的梦想。
士子们还是乖乖的来到京城参加三年一度的公务员考试。
当然,有人欢喜有人忧。
那些业务爱好丰富的学子,在这一次新的考试中如鱼得水,那原本望尘莫及的进士功名,对于他们来说,也水到渠成的得到。
但对于那些死读经义的学子们,还是内存不满,匆忙之间,按照朝廷颁布的科目学习,显然不可能一蹴而就的精通。
尤其是,那个出题人方以智,简直就是个变态。
那题目是他妈人能答上来了的么!
比如明算科的压轴题。
问,有三只猴子分一堆桃子,再怎么分也不公平,便都去睡觉了,决定明天分。半夜里有只猴子偷偷起来扔掉了一个桃子,在分时正好分成三均分,它把自己的一份藏好,睡觉去了。第二只猴子起来,又偷扔掉一个桃子,又是恰好分成三均分,它把自己的一份藏好,也去睡了。最后一只猴子也一样,扔掉一个桃子后都能分成三均分,这堆桃子至少有多少个?
一大堆的学子面对这种变态的题目,已经把方以智的全家,包括他那美掉渣的小妾给问候了个遍。
甚至于几个学子一气之下,把街边一个卖桃子的小贩给揍了一顿,最后被路过的锦衣卫绳之以法。
这也足以说明,学子们对于新式科举的不适应性。
民版邸报,也随之跟进春闱的进展,并且通过陈良谟强大的力量,采访了方以智,从而可以官方的公布正确的答案。
使得民版的邸报,销售量大幅度的提升。
当然,除了民版邸报这种官方性的报纸之外,许多嗅到行业商机的豪商们,也办了许多私营的报纸,来抢夺新兴市场。
比如说,百家报,萃闻报等等。
并且,为了赢得ip,无所不用其极。
甚至花高价聘请在报业非常出名的陈桂林,为其撰文。
商业化的报纸,在写文上,比官方更加卖力。
仅仅是标题都足以引人入胜。
就比如说,同样是对于春闱的报道。
民版邸报就跟规规矩矩,题目是……新科举,新风向,方尚书亲自解答明算真题。
私营报纸,就很放飞自我,同样的内容题目是……震惊!三个猴子竟然对一堆桃子做出如此的事情,百姓:太无耻!
……
会试过后,便是殿试。
作为大明最高等级的考试,乃是皇帝本人亲自监考,甚至亲自出题。
而在经过殿试之后,那些运气好通过会试的考生,才发现。
他们似乎并不该怪罪方以智。
和方以智相比,他的那些题,智商够硬,仔细想想还能想的出来。
但殿试之上,圣上亲自出的考题,足以让大家完全懵逼。
问。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六个个数,哪个数最勤劳,哪个数最懒惰。
妈的,数字这种东西,又不是人,怎么会有勤劳和懒惰之分。
这是人能答上来的题!
你还别说,没有人能答上来,但还真有人能回答上如此变态的问题。
并且有理有据。
一个叫做宋士慧的学子就答了出来。
一最懒惰,二最勤快。
毕竟俗话说,一不做,二不休。
第三百三十七章 左良玉的结局
殿试之后,新科状元也很快出炉。
江西奉新人。
宋应星。
实际上,当朱慈接到了参加殿试的名单时,并看到宋应星的名字,赫然在列时。
就有一种握草的感觉。
宋应星,这可是个牛人啊,基本上算是明末这时候最为杰出的科学家。
方以智的物理小识知道的人并不多。
但宋应星的天工开物,恐怕没几个人不知道的。
于是,因为宋应星的出现,所谓的殿试,也就又个过场,朱慈基本上便将状元,内定给了宋应星。
就凭着他那本天工开物,也应该是他应得的。
虽然,此时的宋应星已经五十七岁的高龄了,谁也说不准这么大的人还有几天活头,还能为朝廷出力多少。
但是朱慈能说的准。
这位大佬只要不出意外,活到八十没问题,足够用他剩下的人生为大明的发展发光发热。
得知自己中了状元的宋应星,感觉自己还活在梦里一般。
本来,他年轻的时候,就已经过了乡试,中了举。
意气风发的他,连年去京城参加春闱,但毫无例外的都名落孙山。
几次失败,已经很老的他已经彻底死心,烧毁经义,不再去想科举之事,潜心在家研究杂学。
但是……竟然完全没有料到,学着学着,上面突然说,春闱不再考经义,改看杂学。
就仿佛,朝廷再对他说,来吧,再给你一次机会,为了曾经的梦想,为了证明自己。
宋应星那已经被磨灭的壮志,顿时被点燃了起来。
一咬牙,不论结果如此,至少为了自己,再去试一次。
人生……就在于拼搏。
他来了……
会试,对他来说的心应手,方以智那些小儿科的题目,虽然有些古怪,但并没有太大的困难。
会试通过,取得了贡士的学历。
接下来便是进士。
只要能够进士及第,这辈子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但是结果,实在是超出了他的预期,竟然直接是状元!
就他长的这幅样子,怎么会是状元!
没错,历次科举考试中,学识是一方面,长相也是非常重要的因素。
能够进士及第的人,基本都是有着大学问的猛人,而想要分决高下,长相成为至关重要的因素。
他宋应星,年轻的时候,也帅过,但已经很老了,所谓的一老遮千帅,就是这个道理,肯定不是小鲜肉就是了,而且沧桑的脸上满是皱纹,哪有资格成为状元。
宋应星不了解圣上怎么想的。
但朱慈的自己很清楚。
这又不是选秀,选的是大明的人才,要长相有毛用?搅基么?呸。
总之宋应星是感激涕零,对朱慈千恩万谢。
“圣上厚爱,微臣实为惶恐。”
“天工开物,可完本?”朱慈高高在上的问道,宋应星低头,不敢直视。
但宋应星听后却是一惊,他那本天工开物,可是最近刚刚完成,还没有印刻传发。
圣上怎么会知道?
简直像神一样。
或者说是厂卫无孔不入?无论是那种可能,都让朱慈在宋应星眼中有一种浓浓的神秘感。
这就是皇帝的感觉么?
“回圣上,书已完大部,还有些事例待遗补之。”
“此书乃上佳之作,汝虽获朝廷恩典,却不可荒废之,务必要善,汇编成册,待完书,进献于文渊阁典藏。”
“臣领旨!”
宋应星越来越懵逼,他书还没完,基本上谁都没看过,圣上直接放话说,他的书好。
即使是有厂卫,也不能了解到这种地步吧。
虽然,宋应星坚信科学,不信鬼神之说,但圣上所表现出来的超出常人的能力,让宋应星实在难以解释。
即使不迷信鬼神,宋应星开始迷信起了朱慈了。
“按理说,汝虽为新科状元,仍需要派去地方历练,但宋状元毕竟年龄已高,朝廷又在用人之际,便留京为用吧。”
“微臣听从圣上的安排。”宋应星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那边去方以智的考学部,那报道,先以主事起。”
……
春闱的事情告一段落。
大量新鲜,热气腾腾的学子出锅了。
和以往不一样得是,这些新近考取功名的学子,由于是通过新科举上位的,成分上,显然已经算不上儒生了。
这是朝廷中新的力量,暂且可以称之为新学派,新学派由于获得了改革科举的好处,定然毫无疑问的拥护朝廷的科举制度。
所以他们和朱慈捆绑在一起,也是自然而然的。
说起来,作为新学派他们的任务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也就是熬死他们的前辈们,让新学派的影响力逐步的提高,最终彻底抹除经义八股在朝廷在国家的痕迹而已罢了。
宋应星安排去了方以智的考学部打下手。
其他的新的进士们,除开一部分在翰林院继续工作进修,大多加入了考学部的豪华午餐之中。
……
春闱结束之后,已经是四月底了。
南边的局势也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