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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你看。”朱慈拿着昭仁的小手,触碰自己额头上的“伤口”。
“看,一点都不疼。”
“真的也,可这系为什么呢。”昭仁想不明白,明明朱慈的头上看起来流了好多血,为什么不疼呢?前几天她膝盖摔破了,可是疼坏了呢。
“因为,朕的皇妹可是公主啊,那可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呢,只要仙女一笑……皇兄受再大的伤都会好起来的!”
觉得朱慈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昭仁乐的咯咯直笑。“那微婼以后天天对皇兄笑,那样皇兄就永远不会受伤啦。”
“嗯。”朱慈点了点头,又看向一旁默默望着的坤兴问道。“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没安寝?”
“刚刚听说皇兄你回来了,微婼就吵着要来见皇兄。”坤兴见到朱慈似乎并无大碍,亦是放下心来。“这几日,微婼一直要找皇兄玩,还跑去东宫好多次。”
这也没办法,朱慈这两天当然在外面办正事,哪有时间还像以前一样在东宫等死。
“嗯啊。”昭仁紧接着道。“皇兄为何这几天都不在宫里呢,听母后说,皇兄跑器宫外面玩了,哼,都不带微婼出器玩……”
昭仁应当是不知道朱慈在外面干些什么,即使知道,以她的年龄应当是无法理解的。
而朱慈将外面化作地狱,也正是为了给她们一份净土。
“皇兄当了皇帝,要有很多事情要做啊,当然不能一直留在宫里了。”
“皇兄你骗人,父皇当皇帝的时候,也没一直跑出器宫外玩呢。”昭仁一本正经的质问道,小脸气呼呼的,她觉得自己的理由很充分。
对于如此充分的理由,朱慈竟也无法找到反驳之词,只能耍赖。“哎哎……头好疼。”
朱慈摸着额头,做痛苦状。
昭仁见状大急,手足无措的道。“微婼不怪你了,皇兄你别疼了。”
和两位公主的聊天,总是能让朱慈找到一丝内心安宁的感觉。
那种细腻柔和的亲情……总是让朱慈觉得很舒坦。
但这一切都可能会破碎……而朱慈则要保卫这一切。
保卫两个公主。
保卫朱家的皇宫。
保卫京师。
保卫大明。
保卫……
终究是天色太晚了,朱慈不能和两个公主一直聊下去。
他还要回去,去京营,迎接又一天的洗礼。
“皇兄……你什么时候回宫里来住?”见朱慈要走,昭仁很不舍,眼圈微微泛着红色。
“等到皇兄把城外的坏蛋们一一打了屁股……就回来。”朱慈冲着昭仁笑道。
昭仁重重的点了点头,看到朱慈正在离去的身影,昭仁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急忙追了过去。
“皇兄,给你这个,吃饱了好有力气打坏蛋的屁股……”
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东西塞到朱慈的手心里。
一枚鸡蛋。
一枚温暖的鸡蛋。
那其中似乎还寄托着她全部的温度。
紧紧的握在手心,朱慈也忍不住想要垂泪。
……
说起来,自己现在是土豪啊……怎么还能让宫里过着紧巴巴的日子,失策……太失策了。
明天得让倪元璐拨些银子进内宫,公主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发育不良可不是朱慈希望看到的。
回到了京营中暂时的住地,忙了一天的朱慈困意袭来。
胡丰主去打洗脚水的时候,朱慈便已经倒在床上呼呼打睡了起来。
手里还握着一枚熟鸡蛋。
“圣上就寝了么。”薛义成从外面回来,他刚按照朱慈的指示抓了几个人过来,想着是不是应该立刻让圣上知道。
胡丰主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皇爷睡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薛义成嗯了一声,只得作罢退去。
刚才薛义成还试着审问那两个被抓住的刺客,奈何那两人好专业啊!竟然完全不松口。
这下子,本着为了立功的薛义成心里可是凉了一截,气的他恨不得直接将那两个兔崽子给剁了。
然而,薛义成还是冷静的,看起来还是让圣上知道可再想办法吧。
说起来,圣上还真是料事如神啊,竟然真的有人对孟兆祥下手。
……
时值大明崇祯十七年三月初六午夜。
夜色在柔和的光芒下退却。
三月初七清晨。
朱慈醒来……又迎来新的一天,掰着手指头算也就十天的时间了。
十天能干什么?
新军练不了,科技攀不上,这种时候,似乎古人的智慧,更加实用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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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号48302153
第五十一章 稳定京师(三)
浙江会馆的里的生员这天无疑是寝食难安的。
在昨日的刺杀孟兆祥的行动失败后,又有听说其中两个人被锦衣卫捕获。
一夜都没有睡好。
若是锦衣卫的人顺藤摸瓜,找上门来,以那新皇暴虐的脾性。
几乎可以肯定,又将是血流成河。
朝廷之上的东林大佬几乎被新皇剪除干净,龚鼎孶,陈名夏已经伏诛。
但只要士子中还有人抱有着对东林学派的信仰,并不乏不要命的带头之人。
而之前决定买通杀手杀掉新皇的走狗孟兆祥的人,则是在江南士林中颇有名声的朱世守。
和他一起臭味相投的人,基本上都是东林党在北京里最后的残存势力。
因为新皇对所有异端的冷血镇压,连续制造了崇文门惨案,禅位大典惨案,西市口惨案,以至于他们为了保命,虽然内心对新皇愤恨无比,表面上还是臣服的。
但如果有机会,他们还是希望做一些小动作,来完成他们那“为国为民”的夙愿。
皇帝时刻有人保护着,那是不好下手的。
孟兆祥和狗皇帝狼狈为奸,则必然是不除不快。
但现在隐隐有着事情败露的危险。
众人无不惶恐不安。
然而朱世守一副冷静的样子,似乎并不担心。“莫慌,老鸦那几个人还是可靠的。”
老鸦是个浑名,正是朱世守找来的刺客,据说他们业务熟练,即使功败垂成也不会透露买家的消息。
当然,绝对的硬骨头是不存在的,除了老鸦本人,其他几个帮凶都是目不识丁,又口不能言的哑巴,就算他们想招供,也招不了。
正是因为如此,朱世守才放心把活叫给老鸦做。
听到朱世守解释了一番后,其他士子们原本还很紧张的心情,逐渐平静了下来。
“老爷,老鸦回来了,但刚才他找来说自己的手下都折了,他也受了伤,想问老爷再补些银子。”朱世守的仆人这个时候说道。
对于老鸦这个要求,朱世守还真难以拒绝,如果老鸦去锦衣卫那把他们都揭发了,坐在这里的人一个都别想逃。
朱世守皱了眉问道。“老鸦要多少?”
仆人脸色不太好看,咬了咬牙道。“一万两……”
“这杂碎……”朱世守忍不住骂了起来,之前花钱买凶不过一千两,如今事情没办成,还留了尾巴给锦衣卫,这货竟然直接狮子大开口。张口就是一万两。
他们这些人本来都是进京修学访友的人,本着捞着个一官半职,再好好的搜刮一笔,如今都没有官职,哪来这个多银子去贴给一个地痞。
然而毕竟是把柄落在那个老鸦手里,朱世守不得不想办法先把老鸦的口封上。
他望向都坐在这里的东林诸子,紧接着呼吁道。“诸位也听到了,老鸦着实在趁火打劫,然暴君在上,我等若不抚之,恐有杀身之祸。”
“此事毕竟乃某人牵头,便出这大头。”朱世守说完,便摸出了一个一张一千两银子的银票拍在桌子上。
看到朱世守主动带头出钱凑封口费,其他人也不好不出力。
“钱财毕竟乃身在之物,我等还是留得有用之身方为上策,然本人家中实在一贫如洗,半耕半读以至于现在,却也拿不出更多的银子。”一个士子首先表态,拿出了二十两银子,愿意凑出这份子钱,还不断掩涕流泪,表示这几乎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其他人也不好不表示。
纷纷慷慨解囊,几十个人掏钱的动作,倒是颇为壮观。
但是朱世守却怎么也笑不起来……除了他出了一千两外,竟然没有一个人出到一百两以上!
这可是关系到他们这些人性命的大事!到这种时候竟然还抠着那些银子!
况且,这些人的家底,朱世守可是了解的很,就说那个长的一身彪肉的成存孝,他爹可是在漕运衙门干过,虽然已经致仕,但从漕运衙门里剐出来的油水绝对够他家吃几辈子的。
竟然恬不知耻的只拿出三十两?糊弄谁的呢?
半天下来,这些士子们只零零散散的凑出不到三千两银子,和老鸦的所要的一万两还有巨大差距。
朱世守不得不压着火道。“成存义,你家可是在江南购入大片田宅,成管洪他老人家不会只给你这么点银子上京吧……”
语气之中免不了的讽刺。
一身肥肉的成存义尴尬的笑了笑。“实不相瞒,家父虽有薄财,却大多接济乡亲百姓,更是教导某人要以俭为德,虽有心凑这银子,却实在无能为力。”
一众的士子都纷纷哭穷。
朱世守就纳闷了,这些鼠目寸光的蠢货到底怎么拿来的功名,若是让这些人没脑子的货当官,这江山又何愁不乱?
朱世守拍着桌子大怒道。“都大难临头了,你们还如此吝啬!等到暴君把你们的头砍了,难道要抱着你们的银子进棺材么!”
朱世守从不是这群人真正的头目,只是在东林中的高官沦陷后,活动的比较积极的一个人而已。
能取得功名的人,都是很有傲气的,在寻常人面前更是眼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