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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头来了……戏班子和说书人都被请了过来。
京营的军户们搬来小板凳,美滋滋的集中在戏台前。
而京营中的高级将领则在朱慈的强势安排下,坐在最前排,包括他自己一起看戏,与兵同乐。
戏曲的形式被称之为传奇戏曲,当然和一刀999的典故无关,而是经过元末明初杂剧演变而来的说唱形式,最有名的便是吴江派,这个戏班子也是打南边来的……
今天的戏码是'精忠记'
也就是岳飞和秦桧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
此戏赞扬岳飞尽忠报国的品质和精神,揭露秦桧卖国求荣、残害忠良的罪行,显示出积极的思想意义。
关于岳飞的故事,生活在信息爆炸年代的朱慈看过的版本实在太多了,对于故事本身是没多大兴趣。
至于戏曲,朱慈则更加感到索然无味。
实在是因为上辈子的年轻人,很少有人会喜欢戏曲这种需要慢慢品味的东西,社会节奏加大,人的内心也越来越浮躁。
朱慈就很浮躁,这让他想起小时候去爷爷家玩,二十四小时戏曲频道的尴尬。
他宁愿抱着一本两千万字的小说啃,也不喜欢听戏。
但是和军户将领们一起听戏,显然是为了政治目的。
看着周围的军户和将领们已经痴迷于台上的剧情,朱慈耸了耸肩膀,也只能无奈的跟着看过去。
“金呀啊贼!拿拿拿拿……命来呀哈喂!”台上'岳飞'举起了小拳拳,锤击着'金兀术'的胸口,后者应声倒地。
“好!好!”
台下的军户们的情绪也被高潮的剧情带动起来,一个个群情激昂。
他们似乎已经将自己带入了岳飞这个角色,当主角干翻敌人后,总觉得爽快无边。
这也是朱慈希望看到的。
人性本善,不是说每个人都是善良的,而是人都是希望在别人眼中是善良的,无论这种善良是伪装,还是真心。
人又从来都不是孤立的,而是在社会这这个大模具下塑造形成的人格。
这种社会模具亦被称之为风气。
当一个个头戴高帽的人被架了飞机,当周围的人呼喊着相同的口号,身在其中的人,会不由自主的受到影响加入其中。
在这种环境下形成了最初的善恶观。
大势所趋。
当人们都被岳飞的忠诚理念所感染,其他人亦会从众的效仿。
在善恶观本就空白的军户心中,会随着其他人的感染,在他们心中留下善恶的浅痕。
而随着这种风气逐渐蔓延,这种忠君爱国的思想会渐渐在其心中滋生。
朱慈不知道手下的军户们会受到多大程度的感染,但是在看到他们的感情也跟着岳飞的遭遇而变化后,这就足以说明,给他们看戏是有效果的。
薛义成神情紧张的从外面进来,低着头尽量不去挡住别人的视线,
行至朱慈的面前后跪拜行礼。
朱慈知道,薛义成一定有什么事情禀报,示意他起身,令他近身交流,毕竟戏曲的声音太过于嘈杂,难以分辨人声。
“圣上……闯军陷了宣府,朱之冯自缢而亡。”
朱慈听后眉毛微皱,他记得宣府的陷落,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点,记得归记得,这等于一张催命符,在告诉朱慈,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和闯军间的屏障也只剩下居庸一处,但那里显然是守不住的。
唐通和杜之轶基本上是没什么抵抗就投降了。
按照常理而说,唐通如果投降,那无疑等于增加了闯军的实力,以及削弱了朱慈的明军力量。
毕竟唐通部基本都是骑兵,正常打起来,战力肯定是有的。
但人家就是个软骨头,见闯军投闯军,连清军投清军简直毫无节操可言。
“圣上何事如此忧虑。”
张庆臻也在朱慈的身旁,看到朱慈的表情变化,忍不住的问道。
“宣府陷了。”
朱慈并不打算隐瞒,这种事情早晚都要让他们知道的。
张庆臻顿时错愕起来,这样的重磅消息甚至让他张着的最半天没有合拢。
宣府对于京师的重要意义不言而喻。
在宣府被占领之后,闯军对京师便彻底形成合围姿态。
京城作为大明首都,现在已经是彻底孤立无援。
当然也不是,闯贼打到山西时候,天下已经尽知。
那些贪生怕死的军阀不敢动,但一些舍己为国的义士已经是募集了士兵,以勤王军为大旗,朝着这书汇聚。
只要京城能多坚守几天,等到其他勤王师赶到,形式将大为改善。
各路秦勤王师中,吴三桂是最为重要。
吴三桂……朱慈虚眯些眼睛,想起了现在似乎还有吴三桂这个棋子。
这显然是一个大汉奸,其恶劣程度,仅次于洪承畴和范文程。
但现在这个时间点还不好说。
史料上记载,在明没亡的时候他还是忠臣,忠心于国事。
满清数次招降都无功而返。
直到他心爱的圆圆女神被祸害了后,才冲冠一怒,打开山海关。
这是主流说法。
但具体吴三桂是个什么样的人,朱慈还真不好说。
假设他是忠臣,如果他能够及时回防,或许情况会好很多。
第六十三章 练兵(二)
戏台上精忠记仍然在继续。
然而这注定就是个悲剧,当秦桧出场,并将岳飞陷害至死之时。
观戏的军户们无不咬牙切齿。
深以为恨。
许多人的内心中似乎压着一团怒火,对岳飞的冤死抱以深深的不平。
军户们内心中的善恶观在逐渐凸显。
他们的表情便是这种善恶观的表现
戏很快散去。
军户们回味着戏中的内容,意犹未尽。
“明天还有么?”有的军户问道。
“明天听说是说书,讲什么就不知道了,以后每天晚上都会有大戏看或说书人讲书。”
而得到了这个消息的军户无不笑逐颜开,他们看过戏,也听过书,但这种事情基本上都是达官贵人享受的,能够接触的机会并不多。
想到明天说书人会讲些什么,军户们心里都隐隐有着期待。
而在这种期待下,众人散去回营歇息。
朱慈将京营中的高级将领集中在了一起,宣布了宣府失陷的消息。
这已经是几天之前的事情了,锦衣卫从宣府那边逃难而来的军民中获知的。
而现在,想必闯军已经朝着居庸关进军。
“把宣府逃过来的人严加看管,防止有奸细混入,同时封锁消息,莫要让全城的百姓和京营中的军户得知,以免造成恐慌。”
这件事情朱慈交给了锦衣卫去办。
这样的封锁并不能长久,等到闯军兵临城下,军民们也早晚会明白目前的处境。
但朱慈需要足够的时间来备战,所以至少这些天,要让军民们正常的生活和训练。
“宁远那边有什么消息么?”朱慈又问道,因为他登基不过两天而已,能够完全掌控在手中的只有京城一地的力量。
而目前京畿附近的明军重兵也只有居庸关的唐通,以及宁远山海关的吴三桂而已。
对于唐通,朱慈知道完全不可用。
但吴三桂,由于此人比较复杂,关于他的性格心思,有多种版本,以至于朱慈难以确定他到底能不能用。
“数日之前,****命吴三桂撤防宁远,回京师拱卫,想必其应当正往京师赶来。”张庆臻既然成了军事部的高官,对于崇祯朝中遗留下来的军事信息也一应接手,在朱慈问起宁远的情况时便如此回应道。
朱慈点了点头,觉得吴三桂的事情很关键,必须找个信得过的人去办。
他想试探吴三桂的反应。
“义成。”
“卑职在。”
“你带几个人去一趟山海关,把朕继位的消息告诉平西伯,告诉他……京城无恙,他的家亲朕会好生安养莫要挂怀。并让他止步于山海关,以备建奴趁火打劫。”
“卑职遵命。”
薛义成正想领命,但朱慈还有些不放心,又补充道。“此去还需小心行事,务必保住自己的性命,将山海关那边的消息带回给朕!切记切记!”
本来让平西伯知道新皇登基的消息也没什么不妥的,但朱慈最后补充的提醒却让众将疑惑。
这不过是传递个消息而已。
西边蒙受兵祸,东边山海关一带还是安全的,朱慈如此着重提醒,就好像吴三桂那边是地狱一般。
这让人很不理解。
包括薛义成,他觉得圣上交代的事情也算不得什么危险的事情。
然而毕竟朱慈特意提醒,薛义成不敢怠慢,即刻道。“卑职定当谨记,不负圣上所托!”
薛义成领命后,连夜准备东去传令的任务。
而朱慈之所以如此谨慎,实在是因为吴三桂态度朱慈无法确认,朱慈也只是想着给老吴一次洗白的机会,如果他不想洗白……
薛义成离开之后,谢芳又问起了一个问题。
关于犯官家属如何处理……
这是在朱慈登基后的遗留问题。
在西市口人头滚滚,但也只是他们作为官员的本人被杀。
但家属和家奴还活着,并且数量庞大。
清点之后老少男女近万人,一直这样派人看押也不是事情,总归要有个说法,是杀还是怎么着?
但是就朱慈而言,之所以没动那些家属。并非是因为于心不忍,如果上天告诉他这些人只要死了,京城就能幸免于难,朱慈定然会毫不犹豫。
朱慈只是明显当前形式的优先级。
除了击退李自成之外,其他的事情都是小事,无论是杀人还是权力集中。
而留下犯官家属的目的,显然是为了对付李自成而可以为之的,不然的话,早在昨天,这些家属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