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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回身望向身后,一阵感慨,身体每况愈下的他,感觉到自己恐怕要嗝屁了,哪有心情再追究宋献策的事情。
“没有什么陛下,天命不在孤啊。”李自成低头道,神情已经有些落寞,不断地干咳着。
“陛下,虽然这次败了,但袁宗第和刘芳亮部还尚存,等到将他们召集过来,还是可以东山再起的。”李友安慰道。
李自成默然无言,身子越发的感到虚弱,是的……李自成的势力,并没有因为这次失败而损失殆尽。
实际上在北方各地都还有着他的力量,陕西的田见秀,河南的刘芳亮,湖北的袁宗第,都是死忠于李自成的人。
只是李自成有种预感,或许活不到那个时候。
这种预感很强烈,尤其当探马回报,前方出现大队明军时。
明军?确定不是乡勇?
李自成骇然,山西一带虽然大部反归明廷,但不应该还有明军才是。
“谁的人?”李友见李自成有些疲惫的说不出来话,便是代替李自成问向哨骑。
“回将军,明军打的旗帜是……高。”
“高?”李过回身往向高一功。
后者一脸无辜,瞅我干嘛……姓高的多了……譬如高杰。
“高杰!”
无论是李友还是李自cd是异口同声的念出了这个名字。
高杰可是闯军的耻辱,当然,最准确的说是李自成的耻辱。
所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乃是这时候最难以容忍的仇恨。
李自成恨的是牙齿痒痒,早想把那厮生吞活剥了,然而高杰似乎跑起来比他还快,一直都没机会。
“明军有多少人。”
“约摸两三万……”
两三万,李自成看下自己身后的队伍,习惯于以多打少的李自成,怎么也不会觉得他现在可以和高杰硬刚。
虽然他很想弄死高杰,但显然他们相遇只会被高杰弄死。
……
高杰此人是一个帅比。
挺拔的个头,雄壮的身躯,浓眉大眼,国字脸,胡须密而不散,以当时的审美观,足以让年轻的少女怦然心动。
也正是因为此,才被李自成的前妻邢氏给强行推倒了。
然后,邢氏带着内心犹豫的高杰,私奔投降大明。
高杰帅气的外表下,是一个妻管严的性格,邢氏在和高杰投奔明廷后,便一直在高杰军中负责后勤事务。且邢氏治军有方,在军中亦有威望。
正是因为这种威望,使得高杰军很奇葩,有时候邢氏的话,比高杰的命令更为管用。
以至于后来许定国拿妹子诱惑高杰入睢州嗨皮,早想着换口味的高杰不顾属下的劝阻提醒,很脑残的单独赴宴,去开荤。
最后被妹子玩死了。
高杰很单纯,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很单纯,为何当初鬼迷心窍的招惹了这么一个妖孽的女人?
不但和李自成反目成仇,还让他大好的桃花运为之断绝。
“将军……将军,夫人让您去中军见她。”
报信的军士说道。
高杰听到了邢氏的喊她,顿时浑身一哆嗦,摆了摆手。“跟夫人说,前方恐有贼兵,本将即为主帅,当为全军开路!”
报信的军士应诺回报。
又过了一会,军士再次返回。“将军,夫人说,你在放屁,如果你再不回中军见她,会后悔的。”
“老子堂堂大丈夫,绝不后悔!”高杰义正言辞的固执道。
“那将军,小的就这么回去告诉夫人?”军士做势欲走。
高杰咬了咬牙,最终急忙叫住军士。“唉,等等,此地甚是凶险,恐有贼兵埋伏其间,稳妥起见,本将还是去坐镇中军为妥。”
“你们笑什么笑?信不信本将抽你!”
中军之中,众军围拢着一辆马车。
车上乃是一妇人,正抱着一娃娃牙牙学语。
高杰跳上马车,陪着笑脸。“夫人何事唤本将?”
“你为何听到许氏之名,便心虚遁走?”邢氏亦是个极其美艳的女子,要不然当初也不可能俘获高杰的芳心。
她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望着脸上挂着汗的高杰,问道。“莫不是却有其事?”
“没……真没有的事,夫人莫要道听途说。”高杰急忙解释道。
“真的么?”
“真的,真金白银,那个许氏,不过是见本将得势,以此讹诈富贵罢了,她带的那个孩子和本将毫无瓜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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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李自成逃跑记
“夫君,非是妾身善妒,然统军之将,若不严于律己,以身作则,又如何可以让全军遵从号令,恪守军纪?军纪若失,则与贼何异,他日必将倾覆,”
“今天下离乱,亦是男儿建功立业之时,妾身不过女流之辈,还望夫君莫要忘却。”
邢氏说道,高杰连连点头,陪着笑脸。“夫人说的极是。”
高杰之所以能做到如今的地步,并成为一军之主,和邢氏的能力是分不开的。
每每遇到战事,高杰总会和邢氏商议一番,继而连连得到军功,高升到现在这种地步。
高杰自知自己的才干比不过妻子,多年来在妻子的yin威之下,痛并快乐着。
看到邢氏并没有太过深究许氏之事,高杰松了一口气,紧接着转移话题道。“夫人为何觉得,此时应该北上?虽然李闯败于北京,但北京形式仍然不妙,李闯贼势难剪,北有鞑子虎视眈眈,北京实在凶险莫测,若不南归,学那左良玉,占据一方?岂不美哉。”
听到李自成的名字,邢氏忍不住一阵唏嘘……怎么说,也是前夫,虽然过了近
“夫君莫要争一时之长短。”邢氏哄着孩子睡觉后,缓缓说道。“新皇登基,正是夫君建勋之时,李闯几十万大军,亦被杀的大败,业已见得新皇实乃雄才大略之主,绝非无谋,此时京师危难,夫君若至,必受重用,他日无论新皇北据鞑子,亦或者南渡,夫君相伴左右,足以出将入仕,封子荫孙。”
“且不知,妾身为何让夫君军列于晋南?若闯军围城不过,此地可阻李闯退路,若李闯拿下北京,亦可携军南归。实乃进退皆可之计。”
高杰听着连连点头,要说邢氏脑子比她好使,那是真的服,在这一点上,高杰没有违逆邢氏的意思。
这才是真大腿,像他这种扑该,还是乖乖的膜拜大神为妥。
而在这个时候,前方得报,有一伙顺军溃卒,在东北三十里处。
哨探是在马车外禀报的。
邢氏亦能听的道。
顺军的溃军……高杰这一路上遇到的可不止一伙了,光斩下的人头一千没有,几百肯定是有的。
既然以勤王之名,北上北京,若是不封上些礼物给大明的皇帝,都不好意思张口要封赏。
三十里,不算远,也不算太近,两军相遇也不过小半天的时间,不过高杰并没有太过在意,剿贼这种事情随缘的很,能碰到就碾过去,碰不到算他们命大。
这个时候,马车内却传来话。“哪伙溃军有多少人。”
“估计有数千吧。”哨骑向着马车内回应道,军中的人都知道,和夫人相比,高杰就是个智障。
“你从看到溃军起,到现在几个时辰了?”
“大概是一个多时辰前。”
马车内沉默了下来,退掉了哨骑,高杰重新返回车内。
“不过是一伙溃军罢了。”高杰回到马车中不以为然。
“这一路上,咱们遇到的溃军,多不过几百,少不过十几人。几千人的规模,若非有顺将坐镇,实难聚集。”邢氏却说道。
这么一说,高杰觉得似乎也挺有道理的,他们虽然干掉了几百的溃军,但还都是些杂鱼,数量又不多,说起来,就这样的战功还真有点寒蝉。
李闯败了,本就在痛打落水狗的高杰,亦是知道,要是能抓着几个上着台面的顺将,这去了北京才有面子,要钱要粮也有底气。
“那么咱们?”
这个时候,邢氏想了想后,把行军图摊开,指着上面的地名道。“溃军应该在龙溪附近,南边是太行山,西边是壶关。想要入陕,必走此地。”
邢氏指的地方,便是位于林州西侧的峡谷,这也是这附近唯一的太行山通路。
高杰看了看地图,也是大喜,听到那些溃军中有顺将,高杰还真的挺想抓住几个的,说不定就是老熟人,一起喝喝酒,叙叙旧多舒服?听着邢氏给他解析了一番周围的地形,总算放心了下来。
“好,本将马上命全军扼守此地,等到闯贼自投罗网。”
高杰哈哈一笑,正准备下了马车去发号施令,邢氏又补充道。“另外,可命李成栋率精骑,前去索敌。”
高杰部和李自成的溃军基本都收到了来自于哨骑的汇报,两军相遇,也不过是旦夕之间。
对李自成来说,他们唯一的选择只有逃跑。不断地向东逃窜。
只是在看到那巍峨坚固的壶关时,又感觉到一阵绝望。
壶关之上已经换回了明军的旗帜,仿佛在对李自成说……此地不通!
在求关不成,吃了几根筷子后,李自成只能放弃。
现在留给李自成的退路似乎并没有多少了。
往南奔逃肯定会遇到高杰。
除非折而向北,走河套入陕,不过这无疑增加了路程,那里又是蒙古人的地盘,走到一半,命估计都没了。
怎么看都已经是绝境。
“要不我们直接翻越太行山,或有小路可行之。”李友提议道。
行军最忌翻山越岭,山岭之中危机四伏,不说猛兽出没,蚊虫叮咬,就是那些险峻的地形,整军人马能活着一半出去都是谢天谢地。
然而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