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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一拍桌子,再次怒吼道:“全部抓起来,投进诏狱,好好审审,看他们去闵洪学府邸干什么!”
骆养性这会儿也不敢问要不要监视在朝官员了,皇上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呢,他连忙拱手道了声遵旨,随后疾步退了出去。
这时候,崇祯才注意到黄承昊还浑身颤抖的站那里呢。
他压下怒火,朗声道:“伴伴,拟旨,擢黄承昊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黄承昊闻言一愣,随即立马趴地上磕头道:“多谢皇上恩典。”
崇祯缓缓坐下来,挥手道:“这次,你做的很好,以后,继续监察,如若发现阉党余孽,立马上奏,下去吧。”
黄承昊再次磕了个头,激动的道:“微臣遵旨,微臣告退。”
他真是没想到啊,被人逼的冒险来弹劾两个尚书,竟然会直接升为副都御史,莫名其妙的成为朝廷三品大员!
前去闵洪学和闵梦得府邸巴结送礼的朝廷官员也没有想到,自己给人拜个年也会被抓进锦衣卫诏狱,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啊,怎么偏偏就选这个时候跑闵洪学和闵梦得府邸来送死呢。
这下,整个京城都轰动了,吏部尚书闵洪学和兵部尚书闵梦得竟然同时被抓,连带给他们拜年的四十多个官员也跟着进去了!
这么轰动的大事,温体仁自然也知道了,他会救闵洪学和闵梦得吗?
闵洪学和闵梦得自然要救,这两人可是他亲信中的亲信,老乡中的老乡,浙党中坚,如果不救,整个浙党都会寒心,也没人敢跟他混了。
但是,他并没有立马去找崇祯求情,他并非莽撞之徒,凡事谋定而后动才是他的习惯。
他善于布局,善于铺垫,善于把所有人都引进局里,成为他的棋子,崇祯因为年轻又没什么阅历经常就被他引进局里,成了他的棋子,而且还是杀招那一步。
这个布局首先当然要看清全局,他收到消息之后,立马派出手下亲随,四处打探消息。
结果,打听出来的消息对他很不利,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黄承昊弹劾吏部尚书闵洪学和兵部尚书闵梦得,说他们是阉党余孽,崇祯知道后怒不可遏,直接将两人打入诏狱!
这两人貌似无可救药了,阉党余孽啊,怎么救,崇祯会放过吗?
温体仁当然有办法,他立马召集御史史范、侍郎唐世济、副都御史张捷等亲信密议起来,他开始布局了。
这个时候,张斌在干嘛呢?
他也在布局,温体仁有多厉害他是相当清楚的,崇祯朝总共才十七年,他当了八年首辅,生性多疑的崇祯都能被他哄的团团转,小看他,那就是找死。
所以,黄承昊弹劾成功,闵洪学和闵梦得被抓之后,张斌并没有放松,他使了个后世很常见,这会儿却不常见的手段,那就是控制舆论。
这会儿可没有什么电脑、手机、电视,也没有网络,光有个邸报还得通政司刊发,张斌压根就没这个权力,他怎么控制舆论呢?
他有人,不但他带来的将近一千亲卫隐藏在京城各处,京城锦衣卫十七个千户所,将近两万人也是他免费的宣传人员。
闵洪学和闵梦得被抓的当天晚上,张斌便将宣传委员骆养性招到了崇兴寺,这次骆养性倒没出什么状况,他和戚盘宗悄声无息的出现在张斌书房中的时候,张斌还在那里写东西呢,好像压根就不知道他来了。
他给戚盘宗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到张斌身后,得意的道:“双全,这么急着找我来,有什么事啊?”
张斌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道:“你啊,是不是想吓我啊,想吓我就别走那么快,走快了会有风,吹的这灯影乱闪的,我能不知道有人在靠近我吗?”
骆养性尴尬的抹了抹头,干笑两声,随即招呼戚盘宗坐到一旁,引开话题道:“你还没说找我什么事呢?”
张斌刷刷刷将宣传稿写完,随即拿起最后一张吹了几下,待墨水稍干,他便连带先前写的几张,一起交给骆养性,然后淡淡的道:“你先看看。”
骆养性接过那几张稿纸,飞快的看起来,看完之后,他有点惊讶道:“这个,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这宣传稿写的是闵洪学和闵梦得两人依附阉党的事情,有的地方的确很夸张,比如西南的安奢之乱,反正能往这两人身上栽的,全往他们身上栽,也不管是不是他们干的。
这个叫树立反面典型,张斌教导道:“对付敌人,不能心慈手软你知道吗,他们后面可站着个无耻之尤的温体仁,这家伙颠倒黑白的能耐,不是你我能想象的。所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必须把这两个人栽的没法翻身,反正西南的安奢之乱之所以闹了十年,这两个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多点少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骆养性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问道:“这个怎么弄,拿去写成布告贴满京城的大街小巷吗?”
张斌闻言,错点晕倒,有你这么简单粗暴的吗,能不能动动脑子啊,他摇头苦笑道:“太如,这不是沙场对阵,朝廷的争斗大多是玩阴的,你知道吗?下黑手没有当面下的,最好偷偷的来,你知道吗?你这写成通告,命人到处贴,谁能不知道是你们锦衣卫干的啊?”
骆养性尴尬的道:“这个我还真没想过,到底怎么来啊?”
张斌点了点头,详细的指导道:“你回去立马让人抄十七份,派亲信连夜发到手下各个千户所,告诉各所千户,让他们明天好好宣扬一下,就说,这是为了证明锦衣卫不是像天启朝那样胡作非为,而是因为这两个家伙太坏了,你们是在为民除害呢。”
骆养性闻言,不由敬佩道:“高,实在是高,双全,你真厉害。”
张斌摇头道:“这算什么,对了,你要注意一下,温体仁和他手下爪牙府邸附近不要去宣扬,不但不要宣扬,还要派人巡查,禁止别人宣扬,我们要打温体仁一个措手不及,知道吗?”
骆养性重重的点头道:“明白了。”
张斌随即挥手道:“那快点回去安排人抄发吧,这时候也不早了。”
骆养性闻言起身就待告辞,他突然有想起了白天的事,不由请教道:“双全,今天我去闵洪学府邸逮人的时候,有好多官员去巴结送礼,我想通过此事让皇上重新给锦衣卫放开监察百官的权力,你说,这事我怎么跟皇上提,皇上才会同意呢?”
张斌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皇上没让你监察百官,你可以自己去监察对我们不利的官员啊,需要的时候,拎出几个来,杀鸡儆猴,不是更好!”
第五卷 第三十八章 控制舆论
第二天早上卯时,阜成门内中河槽西坊,武安侯胡同,锦衣卫上左所衙门。全本小说网https://。
千户刘顺征拿着一叠稿纸坐大堂主位上皱眉看着,两个副千户,十个百户,陆陆续续走进来。
这大堂与一般衙门不一样,并不是一个老爷坐上头,下面人全站着,下面也有座位,而且不止一两个,左右各三个茶几六个座位,刚好十二个。
大家伙看千户大人皱着眉头不吭气,一个个都老老实实抬头挺胸坐那里,把腰杆挺的笔直。
老刘头什么都好,就是脾气有点暴,谁要是在他生气的时候露出一点毛病,他很可能会窜过来就是一个大耳巴子,在坐的基本上都被他抽过,很多都是早上点卯的时候坐的不好,吊儿郎当的,要么绕着二郎腿,要么靠椅背上跟个瘫子一样,老刘头心情好的时候也就由着他们去了,一旦心情不好,暴起打人那也不是一两回了。
所以,一看老刘头皱着眉头,下面副千户和百户连忙坐的笔挺笔挺的,生怕一不小心就挨抽。
刘顺征其实并不是心情不好,只是他有点不耻闵洪学和闵梦得的所为,这两家伙简直就不是人啊!
看了半晌,他终于咳嗽了两下,随即朗声道:“今儿个的差事就一个,那就是找相熟的人去聊,聊的人越多越好。”
锦衣卫的差事很多,很杂,一般在每天早上点卯的时候,各所千户都会有安排,下面百户领了差事,再回去跟总旗和小旗交待,基本章程就是如此。
这找人聊天并不算什么奇怪的差事,更奇怪的差事他们都接过,所以大家一点诧异的表情都没有。
刘顺征扫了众人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继续道:“聊什么呢?就聊吏部尚书闵洪学和兵部尚书闵梦得攀附魏忠贤的事儿。”
这事好聊啊,昨天都有很多人找他们问是怎么回事呢,鬼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也想知道啊,下面人眼中差不多都露出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刘顺征拿着稿纸稍微翻了翻,随即又继续道:“事太多,怕你们记不住,就说他们在云贵干的好事吧,这两人天启二年攀附魏忠贤,立马就获得了高官厚禄,一个当上了云南巡抚,一个当上了云贵总督,两兄弟一个地方任职,而且还是统管所有军政事务的总督和巡抚,朝廷一般不会干这蠢事,这是魏忠贤专门让他们去云贵搂钱呢。”
下面众人都点了点头,朝廷肯定不会干这蠢事,这不摆明了让人去当土皇帝吗。
刘顺征喝了口茶,继续道:“这两人一到云贵就使劲搂钱,大头给魏忠贤,小头塞自己腰包,六年时间,到底搂了多少,还没个准数,还在审问中,不过他们每人府邸都搜出几十万两脏银。”
好家伙,这两人够狠啊,云贵那穷地方,都能搂出这么多钱,这搂钱的规矩他们都清楚,魏公公拿九成,他们拿一成,也就是说,他们最少在云贵搂了上千万两。
刘顺征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安奢之乱大家都听说过吧,传闻,正是因为他们横征暴敛,激起土司不满,才酿成了安邦彦叛乱。这安奢之乱实际上主要还是安邦彦在造反,奢崇明刚起来就被四川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