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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数次落泪。不管一个人多么伟大,心性多么坚强,亲人给他的伤害都是最大的。
辛明泪眼模糊中,似乎又见到了赵府中,第一次和秋菊相见的情形,那矜持的,略带羞涩的大眼睛,两颗年轻的心从试探,到相互吸引,再到生死与共。辛明是爱秋菊的,在他身边所有女人当中,他最爱的是李落梅和秋菊。他对李落梅的感情中更多是感激和敬佩,而对秋菊则是亲人般的相濡以沫。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秋菊会铤而走险。
在辛明看来,不过是一个孩子的问题,至于选择这种极端的方式么?简直不可理解。他不理解秋菊,秋菊也不能理解他。人与人之间的矛盾一大半都是因为不能相互理解。
辛明只难过了片刻功夫,就止住了悲伤,对一个男人来说任何情绪都是暂时的。辛明已经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拿得起,放得下是一个男子汉的标配。
辛明走出书房让隆儿带领数十家丁,直奔后园,到了山顶庵中。辛明一脚蹬开院门,家丁们一拥而入,搜查各个房间。
辛明直奔正厅,只见厅中一灯如豆,慧心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手中转动念珠。
“奶奶的,你这恶毒心肠的女人,还在这里跟我装菩萨。”辛明怒骂道:“说,是谁指使你害我家人的?”
慧心脸上并无惧色,微微冷笑道:“辛明,快回你的辽东吧!继续留在京师,早晚死无葬身之地。”
“哼!你现在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辛明冷笑着抓起她的脖领,将她提了起来。却见她嘴角渗出一缕鲜血,头慢慢垂了下去。
慧心服毒自尽了,只看她中毒的样子和海兰珠一样,就知道她脱不了干系。果然,片刻功夫,家丁在她卧室中搜出来一些毒药,正是毒死海兰珠那种。
辛明把伺候慧心的几名丫环女仆都抓过来,跪在他面前审问。这几个女人都哆嗦着,却说不出什么。
辛明冷笑,把一点毒药点在茶杯中,让一名女仆喝下去。这名女仆吓的大叫,“别杀我。”
一名丫环忍不住招供,“消息都是送到宫中的,我们也不知道给谁,不过,她刚刚写了一封信,还没来得及送去呢。”
辛明让家丁把信拿来,只看了两行,脸色就变得铁青,眼中如要喷出火来。这信居然是写给奉圣夫人的。辛明又惊又怒,他真小看了这女人,难怪历史上,她能成为著名反派,果然坏的可以啊!慧心本来是郑国泰的养女,对自己毁灭郑家十分怨恨,伺机报复。不知怎么和奉圣夫人勾结到了一起。
辛明转身吩咐隆儿和王诚——即刻进宫。
这是辛明第二次深夜进宫了,守宫门的校尉刚说了一句“辛大人……”
就被辛明一声断喝:“滚开!”给打断了。守门的辽兵毫不客气的将这名校尉推到一边,佣促辛明直奔乾清宫,连通报都免了。那校尉看着辛明一身杀气的背影,暗暗心惊,难道今晚宫中要有大事发生?
到了乾清宫,辛明带着数十名辽兵闯入,在正殿中大喝:“客印月,你给我出来!”
好一会儿,朱由校和客印月才从寝殿出来,二人从睡梦中惊醒,匆匆出来,满脸惊惶,衣冠不整。
“老师,您深夜进宫见朕,又有何事啊?”朱由校心中有一丝不满,他当皇帝时间久了,脾气也大了,辛明在他的心中,不仅是老师,也是臣子。辛明屡次闯宫,这在任何朝代都是犯了大忌的。
“臣有冤屈!”辛明施礼,然后诉说了一遍今天家中中毒事件。然后让属下把慧心的丫头和写给奉圣夫人的信都呈上。
客氏噗嗵一声跪下,泣道:“皇帝,冤枉啊!奴家是妇道人家,居住在深宫当中,又与辛大人无仇无怨,怎会去辛大人府上下毒害人,这是有人在栽赃陷害奴家,皇帝明察啊!”
朱由检伸手扶起客氏,皱眉对辛明道:“娘怎会去你府上下毒害人,这太可笑了。这明显是有人栽赃陷害我娘,老师居然会相信这种话?”
辛明冷笑:“这人证物证俱在,件件都指向客氏,她只凭一张嘴就能洗脱罪名?”
辛明总把矛头对准客氏,这让朱由校很不高兴,他心中以为这些罪证说不定就是辛明伪造的,于是冷冷道:“这些证据,明天让诏狱和锦衣卫调查,既给老师一个公道,也还我娘一个清白。”
辛明冷笑起来,锦衣卫也能相信,他们不还得顺着皇帝和奉圣夫人的意思办案,最后的结果定然是不了了之,自己被坑了,还要忍气吞声,这就是大明朝的法律。
辛明忽然理解水浒传中武松为何如此残暴了,在一个颠倒黑白的世界中,只能以暴制暴,这时候的暴力有一定的正义性。那些抨击武松的现代人,应该想象一下,自己亲人被人害死,眼睁睁的看着犯罪者逍遥法外,却又求告无门的心情。
辛明慢慢摇头道:“我信不过那些人,他们心中没有正义黑白,只有钱和乌纱帽。”
朱由校有点不耐烦了,声音也渐渐高了起来,“老师不信任他们,那你自己深夜闯宫就很正义了?你眼中还有没有上下尊卑?有没有我这个皇帝?”
第299章 秋菊的下场
看到朱由校发怒,旁边的魏忠贤连连给他使眼色,激怒辛明对他没有好处。//全本小说网,HTTPS://。)//可朱由校年轻气盛,因为客氏的事情对辛明又有些怨气,便一股脑的发泄出来。 辛明脸色阴沉起来,这小子在冲自己发脾气呢!他在跟自己摆皇帝的臭架子,自己把他这个皇帝,甚至整个大明朝放在眼中了吗?
辛明慢慢道:“我的话就是正义,我要客氏现在就给我的女人偿命。”
“什么?”朱由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却见辛明脸上露出一股杀气,忽然上前两步,伸手抓住客氏头发将她拖倒在地上。
客氏像杀猪一般尖叫起来,辛明两记耳光打过去,她的叫声戛然而止。辛明用脚踩住她的头发,伸手从旁边士兵腰间拔出刀子,举了起来。
殿中所有侍从太监都惊呆了,他们从没想过辛明会在皇帝面前逞凶,而平日高高在上的奉圣夫人,像死狗一般被他踩在脚下。
朱由校悲声大叫,“别害我娘!”说完扑倒在客氏身上。
辛明怒道:“滚开,否则连你一块杀了!”他眼前浮现海兰珠惨死的一幕,眼睛都红了,说不定真的一刀下去,连皇帝都杀了。
朱由校看到老师凶恶的模样,吓得闭上眼睛,但还是紧紧的抱着客氏。他见过辛明的许多样子,威严的,儒雅的,理智的,但这种凶蛮的样子却第一次见到,他这才发现自己并不完全了解老师,这是一个有许多侧面的男人,有血有肉,当然也有逆鳞。
这时候,殿外人声呼喊,脚步铿锵,又有许多人进来,只听王安在殿外大叫:“辛明,你说过不会造反,不会让黎民百姓陷入兵灾的,现在为何食言?”
辛明心中一凛,自己真要是杀了皇帝,或者奉圣夫人,那就必须回辽东了,自己改变大明朝,挽救黎明百姓,改变历史,重塑中华的计划就失败了。
他刀子猛地挥落,只听奉圣夫人杀猪似的惨叫,辛明刀子从她头顶掠过,斩掉了她的一缕头发。
辛明丢掉刀子到了殿外,此时,天色已经微亮,只见王安带着数百锦衣卫,正在和自己的辽兵对峙。
只见王安阴沉着脸道:“如果你碰了皇帝一根寒毛,咱们二人今天只能兵戎相见了。”
辛明哼了一声,“咱们的绝交酒已经喝过了,尽管放马过来好了!”
两人彼此对视,眼神都很复杂,虽然道路不同,分道扬镳,但以前的兄弟情谊,怎能轻易抹去。
这时候,殿外又进来一群人,却是叶向高带领一众朝臣。辛明深夜闯宫,把事情闹大了,他这个首辅是非出面不可的。他叹了口气,真心不愿意面对辛明这个煞星。
“辛大人,请借一步说话。”叶向高小心翼翼的说道。他看眼前形势虽然剑拔弩张,但辛明似乎还不想造反,这样就有回旋的余地了。
不一会儿工夫,众人就达成和解,互相妥协。辛明不再坚持必须要奉圣夫人偿命。但要求客氏必须出宫,离开皇帝,而且永远不许再回来。这条件也让东林党的朝臣很满意,他们也很憎恶客氏的,巴不得她早点离开皇帝。辛明今晚惊扰皇帝的举动,自然也不再追究了。
第二天早上,客氏收拾衣服,抱着一个包裹,在两名太监的佣促下,准备出宫。到了宫殿门口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悲痛叫声,“娘!”
朱由校快步跑出来,抱住客氏,大哭起来。两人相拥痛哭。
朱由校泣道:“儿子没用,不能保护娘,让娘受委屈了。”
客氏抚摸朱由校头发道:“娘受委屈没什么,只要皇上自己安好就行。”
两人难舍难分,客氏又说了许多关心的话。她心肠虽然狠毒,但对朱由校却是从心里爱护。直到日上三竿,客氏才不得已,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宫门。
朱由校回到寝殿,见到屋中处处都还有客氏的痕迹,心中大悲,伏在龙床上大哭起来,他心中有对客氏依恋,更有对辛明的憎恨。往日的师生情谊,已经渐渐被心爱女人被赶走的痛恨所取代。
朱由校哭了一会儿,坐起来,喃喃道:“你不是我的老师,你是恶魔,是这世上最凶恶的坏人。你还想让我帮你改革变法么?呸,以后休想让我为你做一件事情。”
魏忠贤在一旁侍立,听到皇帝的话,立刻轻声道:“皇帝不想变法很容易,只说身体不适,不去上朝就行了。宫中还有很多好玩的,可以做木匠活,还有一些傀儡戏法之类的,小人都能给你找来。”
“你是个大大的忠臣!”朱由校擦掉眼泪,轻轻拍了拍魏忠贤的肩膀。他心中只想用以前好玩的游戏,来排解心中烦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