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除掉赵、严二人,需要一个时机,而戎一昶之所以要暂时留着,则为撕开他身后那张巨网。
这么一说,樊文予立刻来了兴致:“贤弟,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快说,为兄真的等不及了”。
从蠡县县衙到京城,每每遇到大事,樊文予已习惯找仲逸商议,更习惯听从他的建议。
“此事,还请樊兄稍安勿躁,待时机成熟,兄弟定给你出这口恶气”。
仲逸举杯提议:‘先干了这杯,今朝有酒今朝醉……’。
“为兄记住你这句话了,等那个‘时机’到来时,千万不要忘了告诉我一声,需要做什么,尽管言声”,樊文予脸红扑扑的,这番说的可爱极了。
……
次日上午,仲逸正与翰林院的同僚闲聊着,却被掌院学士唤去,说是圣上来了旨意:皇帝召集众臣议事,要翰林院派人来做记录。
侍诏本就是翰林院职责之一,不过能点明由他前往,确实机会难得。匆匆一番收拾之后,仲逸便匆匆随着传旨太监进宫面圣。
来人虽未说皇帝召集众臣所议何事,但在去的路上,仲逸还是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除了眼下东南沿海抗倭,还有什么能令朝中文武如此兴师动众?
……
众人早已候在那里,朱厚熜不由的打个哈欠,仲逸看他似乎有些疲惫,或是因日连以来抗倭战事劳心伤神所致,亦或是丹药服用太多,损伤了身体。
丹药也是药,是药三分毒,长期服用,必伤元气。
“你们说说看,之前,戚继光所率之部能所向披靡、攻无不克,为何这两万援兵到来后,反问战斗力减弱?甚至还有败退的迹象?”。
朱厚熜确实不解,战报上说的清清楚楚:“倭贼新增加五千左右的兵力,攻势更猛,而战事却丝毫没有因为朝廷援军的到来而扭转,甚至一度不如之前”。
对此,前军和左军都督府的人,很快站了出来:“敌军增加兵力,无论兵器、战斗力,都有所提高。这些倭贼都是才登陆靠岸,之前并未参战,而戚继光部所有将士皆因连日以来征战而有所疲惫,故此,局势才有所扭转”。
至于那新来的两万多援军,他们给出的理由竟是:“这些人大多未参与过真正的抗倭之战,对当地地形也不太熟悉,一路快马加鞭,几乎昼夜不停,已是人困马乏”。
还有一点,颇为奇怪,甚至说有些牵强:朝廷抽调的两万精兵,原本就不是戚继光的部下,如今皆由戚继光一人统领,将士之间还有一个熟悉的过程,双方难免有配合不到位的现象。
兵部的人虽未将话挑明,但意思与都督府大致相同。
总之,无论发生什么样的意外,他们都是有理由的,而且这个理由听上去‘颇为有理’。
这种场合议事,只要领头之人站出来说话,其他人都会顺着这个人的意思来说,很难听到另外的声音。
显然,皇帝朱厚熜要的不是这个‘声音’。
这样就尴尬了:说的人都几乎是同一种声音,否则就要引火自身,听的人去不喜欢这样的声音。
“翰林院的,仲侍读,你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厚熜不由得将脸朝这边迈过来:‘有的时候,也可以听听年轻人的声音嘛,更何况翰林院本就有为朝廷献策的职责的嘛’。
“是是是,圣上英明”,此言一出,堂下文武众臣立刻点头,纷纷赞许。
好不容易有个顶雷的出来,其他人都巴不得呢:说对了,大家皆大欢喜,皇帝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岂不是更加印证了他们之前的话是对的?
如果说错了,呵呵,你自己看着办,祸从口出,谁嘴里说出来的,就要最后引祸到自身。
仲逸心中暗暗嘀咕:这哪里是来做记录?分明就是来平衡双方僵局的嘛……
第406章 僵局(下)
“方才几位大人所说,下官实不敢苟同”。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既然皇帝都发话了,仲逸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不过,他所说的,却不是之前的那同一种‘声音’。
“新调集的两万援军都是精兵,且他们本就在江浙一带,岂能不熟悉当地地形?都精兵了,仅一路骑行赶来,就疲惫的不行了?”。
简直是笑话,仲逸有些不屑道:‘戚将军统兵多年、御下有方,如今两军阵前对峙,奉旨前来的两万援军归他统领,将士之间竟然还要一个熟悉的过程?这说法着实荒唐’。
不可思议:兵法有云‘兵贵神速’,等他们都适应这个过程了,敌军恐怕占领整东南了吧?
仲逸实在不屑与这些人为伍:一群连马都不会骑的人,更不要说亲临战场了,却在这里大放厥词,说起抗倭将士的不是。
更奇葩的是:这些人的脾气还真不小。
“你……,万岁让你说东南战事,你却诋毁重臣,一个小小的翰林院六品侍读,竟敢如此出言不逊?真是无法无天”。
兵部的左侍郎立刻站不住了:‘东南战事,关乎我大明的社稷安危,你竟如此浅薄,当成天桥说书,随意指责朝中重臣,说文武大臣的不是,说圣上的不是……’。
真是阴险小人,他这是要将仲逸孤立起来:得罪了朝中文武,连带着把皇帝也说进去。
朱厚熜低头盘着手中珠串,既没有说仲逸的出言不逊,也似乎不同意兵部的人所说。
好兆头。
“王侍郎,翰林院怎么了?六品侍读怎么了?如今的内阁、六部当中,有多少大人就是出自翰林院?恐怕就连我这个侍读的差事,都有不少重臣做过吧?诸位大人当中,恐怕就有吧”。
平日里早就看不惯这些倚老卖老、又无才无德之人,今日有皇帝撑腰,仲逸决定出出这口恶气。
底下一阵唏嘘,有人连连摇头,有人微微叹气,仲逸则不予理会,继续他的声音:“与各位大人比,仲某确实位卑言轻,但朝中议事,就事论事,说出自己心中之想,怎么就是浅薄了?”。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下官何时说圣上的不是?说各位大人的不是?’。
此言一出,底下又是一阵交头接耳。
“这个……,听说了吗?他就是礼部尚书袁大人的女婿……”,底下这一阵嘀咕,竟然说到袁炜头上。
今日所议之事是东南的战事,礼部的人并未前来,不过袁炜的大名还是有人惦记着。
礼部尚书的女婿怎么了?今日要拿你们开刀的是皇帝朱厚熜。
哼,仲逸心中不由暗暗发笑:在这里装疯卖傻,怕是找错地方了。
“仲爱卿,那你倒是说说,此事当如何破解?”,朱厚熜显然没有耐心再听这些聒噪之言了。
咳咳,仲逸立刻收起有些异样的脸色,一本正经道:“微臣以为:戚将军统兵有方、征战有功,这是有目共睹的,此前,将士们连日抗倭,疲惫是在所难免,后来的两万援军,并未发挥出应有的作用,问题不在戚将军,更不是将士间不熟悉”。
仲逸拜道:‘方才微臣听军报所说,应是将士们兵器装备或粮草供给出了差错,从而士气失落,虽有戚将军力挽狂澜,但如今谣言四起,军中难免人心浮躁,旷日持久,势必会大大降低战斗力’。
如此一说,绝非仲逸推测,更不是听所谓的军报所说。
师兄林宗武已派人送来当地的战事实情,他在来信中说的很清楚:兵器装备与粮饷两项,才是当务之急。
东南沿海一带,收成也好不到那里,海禁之后,无法自由出海,当地百姓日子过得不好,偏偏倭寇不消停,当地驻军又要迎战,又要备战,筹集粮草就是难上艰难。
按师兄林宗武所说,戚继光所率之部,因常年参战、备战,名气颇大,影响甚巨,他们的兵器、战甲,甚至于马匹,都绝不敢有人动手脚。
这个道理很简单:无人敢对戚继光所率之部动心思,即便装备、钱粮一时难供应,但绝不会有人敢在兵器、战甲、马匹上做手脚。
一旦被发现,莫说朝廷,当地百姓每人一口吐沫,也能将人淹死。
事出突然,又是临时抽调,此次奉命前来的援军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们的兵器、装备,显然有人动了手脚。
胆大妄为,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仲逸向皇帝禀道:“微臣建议,派人到浙江布政使司核查实情,如此,既能安抚军心,更能查出实情,当前形势,才能真正扭转”。
此言一出,底下立刻一片安静,再无人敢多说一句,仿佛只要有人站出来接过这个话茬,就接过了这个差事。
差事不好当,尤其像这种出力不讨好,还要得罪人的差事,谁也不愿摊到自己身上。
“仲爱卿言之有理,就命左军都督府派人去浙江严查、不得有误”,朱厚熜特意叮嘱道:‘都督府不能无主官,但此事事关重大,除左右都督外,其他人都可考虑’。
旨意一出,左军都督府的头头立刻一番交谈,最后选定的人是都督府都督佥事景渊。
景渊此人刚任都督佥事不久,与其他人交集较少,更没有所谓的心腹属下,办起差事可放开手脚,又不易徇私,较为妥当。
作为随从,都督府再从经历司派一名从五品经历,一同随景渊前往。
浙江都司都指挥使,品阶虽为二品,都督佥事同为二品,但浙江都司归左军都督府管,景渊又为朝廷所派,地位自然更为优越,还算可胜任这个差事。
这一场看似表面和气实则存有分歧的较量,总算有了结论,剩下的,就要看景渊这个都督佥事从浙江归来之后了。
这时,仲逸却上前道:‘启禀圣上,同为军务衙门,何不请兵部的人也一同前往?如此既可提高效率,更能相互协助,必是事半功倍’。
呵呵,好个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