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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一书的房间是除仲逸外最干净的一间了,当然主要是因为仲姝平日里爱干净,否则,仲逸都不一定有这样的细心。
早在蠡县时不就是如此嘛,仲逸的房间还真比沈尘他们几个强不了多少。
‘不行,今日仲大人也在,我们是不是压点赌注呢?’。
副提举姜军见‘阵势’已经摆开,便向一旁的程默等人说道:“你们说说,到底是蔡大人能赢呢?还是杨大人棋高一筹?”。
又来这个,虽是能助助兴,但弄不好得有些伤和气。
仲逸已经坐在了中间一侧,俨然一个‘观审’的角色。
程默见状笑道:“那姜大人,这个主意是你出的,你先押”。
有仲逸的‘庇护’大家也就渐渐习惯接受了程默这看似有些‘胆大’的举动,有的时候反倒觉得挺有趣的,关键这小子太能搞笑了。
“我押杨大人赢”。
说着,姜军拿出一小块碎银子,他平日里可是个很‘抠门’的人,看来今日这是豁出去了。
姜军平日里与蔡一书那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他这么做一点都不意外。
“那我就押蔡大人赢,这样才有挑战性,你们说是不是?”。
程默很轻松的为蔡一书‘扳回面子’,二人总算是平衡了。
“观棋不语真君子,明白吗?”。
仲逸说了这么一句,众人立刻安静下来,下注的事儿,也就他们二人参与了。
从肖大可家出来时,特意留了一壶酒,仲逸特许:今晚程默刻意将它全部消灭掉。
月色渐高、夜色渐深,门外的衙役再次添了几盏灯笼,夜间值守的衙役们依旧巡视,偶尔向他们打声招呼。
多么美好的夜晚……
“老爷,都打听过了,那个叫仲逸的小提举早就回来了,可现在……”。
院子一角不远处,一件硕大的房间中,一名管家模样的人向陈覃说道:“可是,他们现在竟然开始下棋去了……”。
‘哼,一个小小的从五品提举,不知天高地厚……’。
这位昔日的户部侍郎怒气邹增,一脸不悦的说了一句:“他这摆明就是不给老夫面子,公然要唱对台戏了”。
户部是什么地方?号称朝廷的‘粮库’、‘钱袋子’,管着田产税赋人口,一个户部侍郎那是何等的威风?
若不是因为告老还乡,岂能受的了这‘鸟气’?
“老爷,要不要给布政司或按察司的人打个招呼,他一个小小的从五品提举,不信还能反天不成了?”。
那管家弓着腰,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儿,嘴巴都有些歪了:“还有那个新来的什么同提举,好像叫杨尽洺,自恃是都察院来的,更是将老爷不放在眼里……”。
说到都察院,陈覃不由的一怔。
说起都察院,他就不由的想到文博远,这可是自己的死对头啊:早在做户部侍郎时,这个老御史就向朝廷参过他们户部好几本,其中也有直指陈覃这个户部侍郎的。
可以说陈覃现在能告老还乡,其中还有文博远的‘功劳’。
好在是离开了京城,但这本不是陈覃的本意,若不是想躲避麻烦,自己才不会再皇帝面前苦口婆心、搜肠刮肚的说了半天‘叶落归根’、‘怀念故土’之类的感人之词。
程默猜得没错,说起这个陈覃时,杨尽洺的气便不打一处来,这里边果然是有故事的。
“就这一盏茶的功夫,若是他们还不来见老夫,我们这便回府”。
举着茶杯,陈覃算是自己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下次,若是他仲逸想来我们府上,看他是如何能进的来?”。
那管家立刻会意,不由的上前巴结了一句:“趴着来,到时还要看老爷的脸色,嘻嘻……”。
“好好,果真精彩,杨大人赢一局,蔡大人赢一局,一平啦”。
不知喝了几盏茶的功夫,程默酒壶里酒早就见底儿了,终于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这二人的棋艺确实厉害,仅从时间上来看就能看出一二’。
程默不甚懂棋艺,但看的久了便得出一个门道:时间下的越久,棋艺便越高,完全以‘时间长短’论输赢。
这个结局很是精彩,甚至超过了棋艺本身。
‘仲大人,那位昔日的户部侍郎大人——走了’。
肖大可进来的时候,脸上还是有那么一些‘幸灾乐祸’的感觉:“看到他那气氛而又无奈,同时又有些狼狈、灰溜溜的样子……别提多解气了”。
“呵呵呵,……”,说完这句,这小子自己开始乐起来。
“罚肖大可明日早起,打扫院落”。
仲逸起身笑道:“既然人家客人都走了,那我们这些主人们也该各自歇息了”。
肖大可吐吐舌头:“莫说明日早起了,就是连着打扫三天院落也不在话下”。
杨尽洺若有所思的样子,他与姜军和蔡一书嘀咕几句,而后立刻追上了才走出门的仲逸,似有不安的问了一句:“仲大人,我们就这样得罪了这位昔日的三品大员,万一他使绊子……”。
仲逸才驻足,却并无言语,杨尽洺立刻补充道:“仲大人莫要误会,下官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怕牵连了盐课衙门的兄弟们”。
这是御史们一贯的秉性:若是参别人时,需要联名的时候简直就是一副‘共同赴死’的壮举,就怕牵连了自己的同僚。
仲逸转过身来,对眼前几人说道:“此事,本官自有分寸……今晚……我们不说这个”。
“诸位大人,天色不早了,早点歇息吧,明日,我们还要去盐井呢”。
见仲逸走了前去,程默却向身后几人说道:“仲大人方才不是说了嘛,明日,我们就去筑盐田,就是那位之前户部侍郎大人占得地”。
这么一说,众人立刻明白了:他生气归生气,我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呗……
也就是仲逸这样的提举,也就是这些跟着他一路走来的同僚,否则,这些人今晚真要难眠了。
恰恰相反,这是要好好睡一觉了,否则,岂能对得起这美好的月色?
……
次日一大早,院子里边传来肖大可的声音,他确实在扫院子,袖子挽的老高,大大的扫把挥舞着,干的热火朝天。
“大可,你快轻点吧,石板都让你刮一层皮了”。路过的衙役们不由的打声招呼,说说笑笑很随意的样子。
肖大可立刻来了劲儿,朝这几个衙役就扫了过去,边扫边嚷嚷道:“管得着,管得着吗你?我乐意……”。
众衙役们急忙躲闪,毕竟是他们的库大使,玩笑几句又算的了什么呢?
“这一晚几乎都未合过眼,程默这小子现在睡美了吧?”。
众人离去后,肖大可这才懒懒的坐在台阶上,心里却暗暗叫苦“此刻就是在这石台阶上,我也能倒头就睡”。
“仲大人早”。
听到衙役们说话声,肖大可站了起来,却见仲逸正朝这边走来。
不近不远、不紧不慢,后面跟着的还是程默,这小子脸上还是以往的模样,一点都看不出来打瞌睡的样子。
佩服……
“仲大人,我与程默兄弟分路而行,而后又会和在城外,都打听清楚了”。
肖大可见了仲逸,脸上的疲惫立刻烟消云散:“仲大人,你猜得没错,当初这几户人家买地时虽有契约,但上面写的银子根本就没有兑现,等于陈覃白拿了这块地”。
之后,他又摇摇头道:“不不不,不是这一块,还有很多地,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一种伎俩:用劣地换好地”。
仲逸稍作停顿,而后道:“好,把这些人全部叫到盐课衙门,交给蔡大人和姜大人他们”。
末了,他又叮嘱道:“对了,把杨大人也叫上……此事,一定要保密”。
肖大可望望四周,信誓旦旦道:“仲大人尽管放心,有我在,保准稳妥,如今只要百姓们听说来盐课衙门见仲大人,没有什么可怕的……”。
仲逸离去后,只听身后传来程默与肖大可的对话:“四两银子?你哪来的,不是昨晚顺的吧?”。
‘什么顺的?这是仲大人给的,犒劳我们一夜的辛劳……’。
第714章 胆子也太大了吧?
“仲大人,知府衙门那边……请你过去一趟”。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一大早的,仲逸才回屋,却听到衙役来禀,他只淡淡问了一句:“有没有说,所为何事?”。
前任知府曹春因被冯三保拖下水,新来的知府名叫姜飞越,之前也在都察院。不过人家是四品佥都御史,比同为来自都察院的杨尽洺年长许多,二人没有多少交集。
‘嗯……’。
那名传话的一等衙役犹豫了一下:“听知府衙门的人说,好像原户部侍郎陈覃也在那里……”。
好吧,腿脚够快的,昨晚来盐课衙门没有理会,一大早的又跑到知府衙门了?
仲逸望着窗外,随意说了一句:“走吧,备马”。
那衙役似乎不解道:“仲大人,去知府衙门的话,还是坐轿子吧……”。
转过身来,仲逸这才微微笑道:“谁说要去知府衙门了?昨天不是说好了吗?我们是要与盐井的,今日要开始筑盐田,告诉程默,备好马匹,带好干粮和水,中午不回了”。
听了这句,那衙役几乎是跳着跑出门的:盐课衙门本就不属知府衙门管,可这些年没少受他们的气。
这下可好了,我们来了仲大人,不知道我们盐课衙门已经变天了吗?
“都麻溜的,这可是仲大人自己花银子买的新工具”。
程默早就备好了出行所需,衙役们拿着各自的东西,连肖大可也跟了上来。
“你们二人今日就不要去了,好好睡一觉”。
强打精神,还是难免哈欠连连,仲逸看到后是满满的感动。
这么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