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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大可一知半解,仲逸也不必解释,二人说了半天,无非就是‘此事不管我们盐务衙门的事儿,该干什么干什么便是,剩下的这个摊子,就交给有司衙门吧’之类的。
仲逸要转身回房,肖大可才走几步,这便又想起了什么:“仲大人,听小灯笼说,他们探矿那边有了新进展,要不咱们今日过去看看?”。
仲逸连转身都转便连连摆手道:“不去,你们看着办就行”。
肖大可又问道:“盐井那边今日还放盐,要不过去看看?”。
仲逸这才转过身来,故作生气道:“既然是这样,那你还不过去看看?不是让你好好盯着嘛?”。
肖大可只得匆匆告退,心里却暗暗叫声冤枉:这些个灶户们,叫你们不要请仲大人过来,非得要请他看这个热闹的场面。这下好了,我这一千两银子的事儿也来不及说了。
“改日吧,这个月一等衙役的赏银、灶户们的酒肉银子足够啦”,想到这里,肖大可不由的满意背着双手,踱着碎步慢慢悠悠的出了衙门。
还早着呢,今日有能放出不少盐吧?
肖大可走后,仲逸洗漱一番,随意到伙房用了饭菜,这边又来到院子转悠,时不时的望着门口的方向,却依旧不见有人来。
“仲大人,这么早啊?”,门口的守卫见到他,立刻随意打声招呼。
仲逸微微点点头:“这还早啊?莫不是你们想偷懒不成?”。
那两衙役立刻摇头求饶道:“不不不,怎么可能呢?你看看门口这两石狮子,干净的没有半点灰”。
仲逸望着不远处的小摊,阵阵热气冒起,那淡淡的香味也就飘了过来,才用过饭,胃口又不由的被提起来了。
‘这个……鸭血汤……烧饼,还有……馅饼,对了……那个秘制酱肉,各来一份’。
来到小摊前,仲逸一通乱点,之后便将一块银子放到桌上。
小摊主们纷纷向他打着招呼,却坚决不收银子:“仲大人,你上次给的银子,像这样的吃喝……还够买半年的,这次就千万不能再这样了……”。
见很快就打包完成,仲逸却不由的笑道:“那就再续上一个月的,但不是现在要”。
轻轻拍拍肚子,仲逸望望天空道:“午后吧,你们各自叫人送进来就行,不着急……”。
好吧,这么一说,怕是过不了多久,盐课衙门进进出出送饭的都要超过十人之多了。
都习惯了,街上的人都知道:盐课衙门最好进,谁去都可以,还可以管饭。
“今日进府的人多,不要盯得那么紧,都把人家吓住了”。
再次来到门口,仲逸向那两个衙役叮嘱道:“站姿是咱们的精气神的,与他们无关……待会夫人还定了几样东西,还有人送进来,不要问那么多……”。
两个衙役立刻笑道:“仲大人你就尽管放心吧,保证没人说咱们盐课衙门的不好”。
今日是铁定不出门了,仲逸来到书房,见桌上摆着一副棋盘,好像是之前与仲姝对弈过的。
走进一脸却不由的皱起眉头:这是一副残局,只要一子走错,对方轻松可以将你置于死地。
能来书房的,除了自己外,就是仲姝了,不过他们二人打小就没有这样的棋路。
仲逸立刻上前,细细盯着棋盘,几次举起棋子,最后却又默默的收回,一时不知如何落子。
“师父啊,你这是给弟子出了个难题啊”。
干脆将棋子放回原地,仲逸默默的望着窗外:多年前,一个老者在木亭之下自己与自己对弈,一旁是一个铁棍支架的火炉,上面是冒着嘶嘶热气的水壶……
到了午后,仲逸都有些困意了,但依旧没有人来向他禀告,那些小摊主们的小吃纷纷送了进来,不过他现在反倒没有什么胃口了。
晚饭前,仲姝回了府,来到书房便也与他一起看着桌上的棋盘,最后说了一句:“不要等了,今日怕是没有消息了”。
接连三日,这位向来闲不下来的仲大人依旧没有出门,甚至有人都怀疑他是不是生病了,不过见他又时不时的来到院子里转转,陪同的是仲夫人,没有半点异常,大家这才放心下来。
这日午后,仲逸正在书房发呆,却听门外有衙役来报:外边有人来送饭,说是穆大娘的拿手菜……
仲逸随意向衙役摆摆手,那人退去后,他猛地起身,还未来到门口却见仲姝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站着一个人,如同当年的虎背熊腰……
第759章 神秘的盐商(上)
“见过卫叔叔”。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回到书房,仲逸和仲姝上前施礼。
卫缨刚从城外回来,衣着打扮还真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如同街边小摊送饭的伙计,不过身上还带了一个不大小的包袱。
仲姝早已备好一套新衣裤、连同鞋袜等,但卫缨却笑着拒绝道:“我就是一个街上送饭的伙计,如何能穿的了如此干净崭新的衣衫?还是收起来吧”。
仲逸将泡好的茶水递上,桌上还有一些果蔬、点心,如同凌云山时的摆设。
卫缨也不再客套,他笑着缓缓落座道:“逸儿啊,你这个盐课提举司的提举大人,怕是有一阵子要忙了”。
仲逸和仲姝闻听此言,立刻上前,他们心中立刻明白:卫叔叔定是不虚此行,他绝对就是师父说的那个——意外。
那日在五井盐矿运完盐后,一些盐商走出盐田一带后突然改道,直奔向西的方向怒江而去,而这一去便是近四日的路程。
大理府继续往西怒江一带,越来越偏,即便白天也见不到闲人,盐商们走的是山道,中间换了几次马匹,赶路之人也就在马车上随意歇息歇息,人歇车不歇,昼夜兼程。
“按照你们师父的嘱咐,我一直跟着这些人,一直到了一个怒江很偏僻的山道中,周围皆是山石、林中草木旺盛之地”。
说着,卫缨拿出一块白布、布上画的是路线图,他顺着图上的标志道:“就是这里,这些盐商们将这些盐全部脱手,而后拿了银子原路返回”。
仲逸心中暗暗一惊:这些人虽是拿了盐引的,但这与贩卖私盐有何两样?如此大手笔,接手之人必定会借机抬高盐价,之后便以更高的价格出售。
如此一来,到手的银子就不知翻了多少倍?
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大胆?再往西就是缅人的地盘了,这些人要将盐运到哪里,在这荒郊野岭的,能脱手吗?
“还有一件事,就是前些日子发现的”。
卫缨看出了仲逸的疑问,但他却并未急着解释,而是转而继续道:“此事事发突然,牵扯面广,目前还不为人知,但看情形,朝廷已经接到所报了”。
原来,在大理府西侧一带,发生了一起令人汗颜之事:一群不明身份之人突然闯进一处驿站,将那里的东西洗劫一空。
按理说,驿站也就是上传下达,协助一些马匹公文的差事,平日里也没什么要紧的公务,更不会堆积太多的货物,可偏偏那日下雨,当地土司向朝廷上贡的不少东西全部装车,才走不久,只得暂时寄居在此。
这些马车中装了不少珠宝、玉石,还有茶叶、瓷器等,其中不少是当地土司精挑细选向京城送的,因其有明显的云南地方特色,加之原料稀缺、做工精细,可以说价值连城。
常言“祸不单行”,恰好有一批客商也被大雨困在这里,大家一起避雨,别人问起时便说随意贩些特产,做点小买卖之类的。
最后遭贼后,这些客商也没幸免,结果才发现车上装的是私盐和铜铁,量非常之大,可以排成一个车队,大大的马车被压的死沉死沉的,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车印,雨后便是一道显眼的沟壑。
令人意外的是,这些劫走东西后却没有杀一个人,驿站官吏,还有那些被劫之人皆安然无恙,只是那些不明来历之人蒙着面,大家也没有看清容貌。
说完这些,卫缨叹道:“当时听那两个驿站的衙役们说起时,他们简直连死的心都有了:发生这么大事儿,皇帝一旦怪罪下来,势必会牵连到他们,如今是一片人心惶惶”。
风声够紧的,若非这番打听,恐怕还没有几个人知道吧?
别的不说,知府衙门的姜飞越现在还蒙在鼓里吧?
当地土司派人立刻上报京城,朝廷的旨意也该快下来了吧?
卫缨不愧闯荡江湖多年,这件事儿若是换做别人,一定不会做打听的如此顺利。
正如凌云子经常教导他的弟子们: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
“卫叔叔,我们盐矿只是最近这几日才出的盐,那歹人所劫之盐绝对不是我们五井盐课的,至于那些铁铜嘛……”。
仲逸有些担心起来:难道?是来自黑金山的?
卫缨摇头道:“盐课衙门不止你们一家,盐井自然也就止你们一处了,至于些铜铁的话,目前还不得而知,不过这些东西干系重大,尤其铁铜可铸造兵器,朝廷不会善罢甘休的”。
仲姝也起身道:“不止如此,那些向朝廷上贡的是当地土司精心准备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儿,万一被有人从中挑唆,就会引发当地吐土司和朝廷的矛盾,后果不堪设想”。
如此一说,仲逸不由想到了什么:难道?真的是那些缅人干的,他们想从中牟利,还是借机挑起祸端?
虽然只是一种揣测,与仲逸同样想法的人不止一人,但也有人认为这是小题大做,无非就恰好遇到一些山匪之流劫财而已,只是恰好遇到了这样一票‘肥’的。
一个巧合倒也能说的过去,但过多的巧合往往便难以令人信服,这也是常有的的事儿。
“事情大致如此,从你们五井出盐,不止第一批被拉到那里,今日回来的时候,我还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