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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重视此战,应也不至于愿作如此让步才是。大概平日圆滑惯了,也见过太多圆滑之人,不禁又觉张燕只是欲以此来拉拢人心,实则未有当真。此番想来,云涯儿才觉安心,便也假意承诺定当不辱使命,哄得张燕感激万分。
往后随意准备了半日,云涯儿只当如未与楚阙换身之前那般,未多做考虑,轻率上路。行了一阵,才觉以女子之身于这军中太多不便,还要编造诸多借口,偏偏那杜远总是害怕自己溜走,极为提防,心力交瘁。幸而是有张雷公做保,自己又是将领,才能暂离,若非如此,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想来前几日时,只是独来独往,有一二随从也非同吃同住,故未察觉,如今又吃大亏。又再折磨几日,云涯儿真是变得气色不佳,倒又引来张雷公注意,问之何事,却又不能如实相告,心中甚为苦闷,更是体谅得楚阙当年随军之时辛苦。
路过一山时,杜远忽然令众军停下,还未来及下令摆阵,但见一队骑兵自山上疾驰而来。众兵士慌忙转向迎敌,然而山上之军势如破竹,又岂会被轻易阻挡,瞬间便被冲杀得溃不成军。
乱军之中,依稀可见那袭来之军,与其说是骁勇,倒不如说是无所畏惧。即便张雷公率先斩下几人,剩下之人却视如无物,仍旧劫掠溃逃之众。而杜远好不容易集结部众重整态势,正欲反击,却又见山上箭如雨下,一时之间,死伤无数,就连先前冲往山下之骑也未能幸免于难。好在云涯儿熟练掌握剑术,又躲于军后,得以幸免。
无奈之中,杜远只得下令丢下伤兵,引军撤退,才使剩余之人得以保全,然而众军士气已是跌入谷底,无心再战。
这般想来,那敌却是极为诡异。云涯儿所历之战没有上百,也有数十。大大小小,皆未有一次是如此这般,为取敌人性命,不惜连已军也一同杀害。况且这番就连来人是何也无从得知,即便真是那掩护严政之人,也不至于还未与黑山军开战,便发动奇袭。况且两军交战,不是为权,便是为地,哪有为取人性命之理?
在确认之前,云涯儿也唯有猜测是往日黑山军征讨之时,与其结下大仇,才致今日局面。便向杜远询问,却是见其咬牙切齿,说之往日也是如此,相见便杀,从未真正商谈过,若是复仇,也应当是黑山军复才是。
听得其言,云涯儿更是大为震惊,此世间,竟还有如此毫无目的只为取人性命之徒,难怪张燕送别之时,要说之那番,看来也并非全是手段。照此看来,倒是不得不管了,若不能将此恶贼尽数剿灭,冀州之内恐也难安。于是终主动询问杜远该如何行事。
难得见云涯儿主动,杜远便也顾不得悲愤,直接说来,“你与雷公兄领骑兵精锐领军前行,而我则率本军分道绕至山后,暗中铺设陷阱。你等只当吸引敌军注意即可,切莫恋战,此亡命之徒,死不足惜,但我军将士之命却不可轻失。”听其最后一句,倒是突然觉这杜远比那山上之人,好之太多。
随后,云涯儿前去与张雷公商量了一番,便引军进发。其间云涯儿多次冒进,皆被张雷公拦下,并再三相劝,不到万不得已时,不可轻举妄动。云涯儿只得领其好意,又躲于军后。
不知此回是否所领之部皆为精锐之故,来至那山之时,却未遭受伏击,乃至向山中挺进数里也未见其军。此刻张雷公突然大呼不妙,而后急忙引军往山侧绕,去往方向,正是杜远预先定好埋伏之处。云涯儿立即会悟,定是山上之军识破杜远之计,转攻杜远去了。而杜远此时之众,本就不甚善战,加之方才惊魂未定,若又再遭伏,只恐性命威矣。
奔行几里,匆匆赶至先前约好之处,却并未望得一人,更无交战痕迹。张雷公提斧驭马,于四处盘旋一阵而返,瞠目结舌,不知言语,似是正疑惑为何杜远并不在此。
不等回神,山上突又袭来一军,迅猛之势,不亚之前。尽管张雷公立即反应,调转马头去迎那敌,然而还是为时已晚,避开了致命一击,仍难脱身。随后果然又有箭雨射来,各人不但要与那四处冲杀骑兵交战,还要提防流矢,应对无暇,已显颓势。
更为难以置信之是,敌方骑兵即使身中数箭依旧战意激昂,誓要将张雷公众赶尽杀绝,宛若魔怔,不似常人。
第172章 置身险地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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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涯儿左冲右突,勉强奔至张雷公之侧,所退之敌疯狂更甚当年,完全不知恐惧,这般怎可能威慑得其。//全本小说网,HTTPS://。)//遂又劝说张雷公保全实力,尽快撤离,如此关头,即便战胜,定也会死伤惨重,全然不值。
那边张雷公倒有退意,只敌人来势汹汹,又头顶箭雨,稍有不慎,便会惨遭其害,哪里还敢背身而走,只得且战且退,尽量撤出那箭雨之外。可撤之速度,远不敌对方追击之速,战事仍旧胶着。
继而一边抵挡飞来之矢,一边后撤迎敌。好在敌方虽不知伤痛疲倦,但终究是那血肉之躯,身中数箭之后,渐渐有人不能支撑,倒下马来。黑山军众因此得以轻退至箭矢射程之外。
本来此时应当就此撤去,待到安全之地再思去寻杜远,哪知杜远已率军赶来,见到前方狼藉一片,立刻对张雷公说道:“敌人已疲,此正乘胜追击之大好时机,雷公兄暂且先撤军修整,只等我胜利消息!”说罢即领军摆阵杀上山去。
虽不知为何杜远现才赶来,不过其好抢功之习惯,完全未改。这般见得其径入山去,全无阻拦,云涯儿本也不觉有何不妥,却忽然忆起自己前来目的,心中又甚为担心,故而也与张雷公交代一番,只身追赶。
说也奇怪,明明望得杜远大军奋勇直前,人数众多,可自己于山林之间追赶半天,却是未能见得半个人影,就连喊杀之声也是愈渐远离,而非靠近。不觉心中一紧,立即停下马来,注意周围树木,颇为眼熟,于是以剑在其上刻之标记,继续前行。
大概又行一阵,云涯儿再次停下,朝那四周望去,果然发现那留下标记之树,震惊不已。想来此山也非如何高山,自己也是一路上坡,怎会原地兜圈?而已完全听之不得杜远之众喊杀,说明确实是离其远了,这便更说之不通。
转而观察周围,是一片死寂,莫说未有人影,就连飞鸟走兽也未有一只。推想之下,云涯儿只得断定自己又被困于梦境之中。料想不到的是,往日只以为这梦境是在自己疲乏之时才会产生,而此刻这般精神正集中之时,竟也能进入,实在难以理解。
倒有一事还真是不出所料,云涯儿不惊不忙只等树后那人走出,而观其相貌,却未见得自己期望那般,并非自己身体,而是士口本人。凭着经验,凡其现身,必无好事,这番未夺身体,也不知又要耍何花招,只得冷冷看着,静观其变。
而那士口也如往日那般不紧不慢,于云涯儿身侧转之一圈,口中还不时啧啧几声,回到跟前之后,才轻蔑笑道:“不知廖方将做了这半月女子,感觉如何?是否可以将那原身归还于我,安心做这女子了?”
尽管士口言语讽刺,云涯儿懒得上心,不过听得那一“还”字,还是不禁警觉。照往日来看,这士口虽喜混淆视听,但所说之言,也多半为真。上次还说是要取而代之,今次怎改了说辞,想必绝非一时兴起,不得不疑。
“不必猜了,”士口突然冷笑一声,似乎又已看穿云涯儿心思,直以右拳敲于左掌,一副胸有成竹之貌,“到时自然便知,况且以你这肤浅之见,也猜其不出,何必浪费功夫在这无意之事上,倒不如想想如何才能服侍好夫君!”说完便是一阵狂笑,极惹人厌。
这番一闹,还以为其又要说出如何惊人之事来,结果不过就是几句挖苦言辞,想来这士口往日并不如此,怎近来越发狂妄了。既然其不愿提,云涯儿便也懒得再猜,只再寻思如何脱离困境之事。
哪知这士口见己又被无视,面目再而狰狞,直朝云涯儿肩上抓来,幸而这身体本能躲开,才未让其得逞。随之云涯儿迅速抽出身后之剑,记起上次士口也是这般莫明袭来,而后没了踪影,只怪自己未能吸取教训,今又大意。不过今时不同往日,自己不但学了些皮毛功夫,又有利刃在手,以士口那几下功夫,未必是已对手。
开打之前,云涯儿还有些疑惑想要一并解决了,故并不急于解决战斗,而是将剑伸去,厉声问道:“你这妖人怎不知好歹,三番五次想要害我与楚阙,于你到底有何好处?若是想要太平要术,自己去取便是了,伤我二人又有何用!”虽明知其不会答,但仍是抱有些许期望。
“妖人?”士口再而冷笑一声,看来还存有一些理智,“不知你往日被这姑娘如此称呼之时,可否想过如此场景还会再现。虽说是你所说,不过在我看来,”而后急退数步,猛击身旁树干,击落些许树叶,大喝一声“不正与当时完全一样么?”竟将树叶如暗器一般吹来,速度极快。
云涯儿只得也退之几步,好不容易看清树叶方位,将之劈落,不禁大为惊讶。幸好这暗器只是树叶,若是精铁所铸,自己未必能够接下。并且这士口不但武艺精进了不少,所说之话也是话中有话,令云涯儿不得不分心去想,无法使出全力。
正如士口所说,自己再见楚阙而将其降伏之时,确实也非用得寻常之法,至今也不知自己是如何办到。在那张曼成死后,便再也未能成功过。因是如此,往后渐渐也将此事忘了,如今士口重提,并暗示与当时一样,必不只是说自己附于楚阙身上这等浅显之事。
想之又想,严政之事突然于脑中一闪而过,终是找得了那能将这前后矛盾串联起来关键之物。加之结合今日所见敌军异常,云涯儿心中已有八分定论。只是这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