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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下来,又再轻挥手臂试探,确实已无先前那般疼痛,倒还满意。只是经此耽搁,那车后箭矢竟仍未停,不免令云涯儿由惊恐而改为震惊。如此之久,大概车后早已堆满箭矢,只怕己所经历那几场小仗也未有今日所用之箭多。也不知己是得罪何人,竟能有如此深仇大恨,宁愿耗费诸多箭矢,也不现身。
然此刻仍是危急,并无多做他想之余,还需先谋撤离之法。如今既已得己身,自不慌去许县,况且前路未知,兴许仍有危难等候,倒不如先将蔡全带回阳翟,令那孩童替己好生照料。反正信物与那宝甲皆失,若不能将蔡全唤醒,想必一时也难寻得,仍需从长计议。怕只怕此去会将追杀之人也引回村中,牵连各人。
反复斟酌之下,终是决定先行靠近阳翟试探,若无人追,自安心返回,若仍有追兵,逃往何处不也一样?到时绕开那村不入便是,这般顾虑,似也多余。随即朝前望去,那马却也悠闲自得、毫无惧意,不禁又思,那人倒也不长心计,若是将马射死,不就断了己走脱之路?而这般马已得歇息多时,自必马力正盛。
想罢,便扯绳唤马,那马果真已无疲态,奔走起来甚为有力。为恐急转而漏箭来,继而先令马径直疾走,待跑起速来,再令其缓转,直至面朝西北,那箭倒仍从后方射来。虽大为不解,但云涯儿已无闲心思此怪事,改而安心驱马,直往阳翟。
这般一路畅通无阻,不知行了多远,只知大概越过几林,身后矢声总算消停。但云涯儿未敢掉以轻心,仍是就此前行,后见车速愈缓,想马已累,于是寻得一有水之处停歇。旋即先行伸出剑去小心试探,见无异样,遂又探头相望一瞬而猛缩回来,确认再三,才敢下车观之。
观得实已安全,便牵马饮水,自去车中取出炊具,就地搭灶,并将车后箭矢折些下来,去掉箭矢,而当柴烧用以煮热食吃。要说这箭矢倒比路边拾来之柴好烧许多,非但无烟,火焰更是旺盛,若非此时正乃炎热之时,这一车箭身,用以夜间取暖倒也足矣。
享用完毕这久违热食,见锅中仍有剩余,遂想留至夜间饿时再食,便提之返回车上。一掀开帘,却是发现那蔡全亦已醒来,观其眼中带有些许往日从未于士口那里观得之渴盼,云涯儿倒亦头脑一热,提锅问道:“你要吃否?”
第264章 化险为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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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此之问,蔡全咽了口水,瞪大双眼而轻点其头,似不敢言语。全本小说网,HTTPS://。.COm;虽不知其是本性流露,还是只为麻痹自己,然其手脚皆缚,亦难翻出花来,想得此非他人,又岂愿虐待,便取来调羹,亲手喂之。
起先几口,那蔡全还挂有错愕,咽时仍有犹豫,随后几口下来,倒是再不拒之,而安心受用,三下两下,已见锅底。此些不过干粮兑水煮之,只稍添了些车中所备之物,绝非美味,万没想到除己之外,竟还有人吃得津津有味,想必这蔡全倒真是饿极。
享完餐食,收了器具,本来见那蔡全一副懵样懒再理会,忽而忆得前番之事,又生疑惑。想以士口性格,即便委屈求全,应也不至于装得如此神形皆备,倒真似一完全不知状况之人。故而诈道:“这歇也歇了,吃也吃了,你这手下败将怎还扮作此相?莫不是以为我不知你诡计!”问出之时,心中亦是矛盾,如己所言,这士口晕于自己眼前,怎会不知佯装无用?莫不是另有原由。
不等云涯儿想通,那蔡全已是惊慌失措,口不择言,“英雄莫怪!小的既为路匪,又何尝不羡慕那临危不惧、视死如归之人?但不知为何素来胆小,一遇危机,便现了原型。前番头脑一热,本还欲将英雄擒去,以与弟兄炫耀,哪知反被英雄擒来,已是追悔莫及,这般怎还敢造次!还请英雄高抬贵手,放我去罢!”本欲跪礼,不过因手脚不便难以立起,只得原地将身微躬,以代那礼。
见得此人虽比己印象当中自己更为软弱,却也实为己之所想,倒觉其似非士口,而为另一自己。遂懒再佯装,直接令其说来为何抓己,那蔡全听得,立即又点之一头,老实道来。
尽管言说之时仍旧慌张不已,其之所言却与先前那匪之意并无二致,不过是碰巧拦路抢劫之时遇得,并非有意择云涯儿而拦。如此反令云涯儿更为不解,为何此人仿佛真似久为路匪那般,记得于己全不知晓之事?然己之身分明前阵才被其夺去,哪又有其做那路匪时日。只是此些旁枝末节即便不说也无关紧要,又何必编来蒙骗于己,越是听之,越觉其未说谎。
疑惑之中,细细朝其观去,望得其颜,而又联想起此刻己实为楚阙,顿时恍然大悟!如此症状,往日已在楚阙身上三番上演,当时只觉楚阙病重失了记忆,加之张角也如此告知,便未多想。而那士口更是直接以行动说明此事,这般想来,与其说是失忆,倒不如说内里之人早已换了。兴许亦如此刻自己这般,明知并非楚阙,却仍扮演于其,外人又怎知晓?但那蔡全不同,因尚不知状况,仍以为是那路匪,并未扮演于己,故而此间矛盾更为明显。
突然明白如此蹊跷之事,云涯儿早已比那蔡全更为混乱,随即反向推来,莫非……想至深处,忽而汗毛倒耸,不敢再想,宁愿相信皆是自己胡乱猜测,并不愿面对如此事实,继而猛甩脑袋,清空此念。
那蔡全见得云涯儿摇头,以为令其不悦,慌忙止了言语,又再致歉。而云涯儿已无精力搭理此事,脑中极力回想蔡全之言,试图抹去方才之想。细思之下,终是察觉蔡全所说之事虽并非自己曾见之事,但那各处细节却也极为耳熟,倒像东拼西揍一般。只是其中并无自己最想知晓宝甲与信物之事,故而又再相问。望那蔡全抓头回想半天,也未忆起半点,恐怕想从其口中打听得此消息,亦是痴人说梦,本欲就此作罢。
而后只听蔡全又再求来,“小人所知之事己尽皆告知,实无半点隐瞒,未有帮上英雄,小人自知惭愧,但也确实无能为力。而且英雄武功卓绝,小人早已不敢加害,不如就此放小人离去,也好警告弟兄,莫要再与英雄增添麻烦……”说至此处,蔡全谨慎瞄来一眼,见云涯儿未答,而又续说:“既然英雄有那不可放得于我之原由,不放也罢。只是英雄若喜好小人之衣,赠之自也无妨,然英雄可否给之其他衣物,以挡虫蝇?”
此话说得云涯儿顿时羞愧难当,赶忙斥道:“那可怎行!若不让你吃些苦头,又怎会记得莫再犯我?待到合适之机,我自会放你,若再多言烦我,只怕又再改了主意,到时可别怨我!”这般故弄玄虚,蔡全虽是不信,却又忌惮云涯儿之威,而不敢多言,只得蜷缩车内,默不作声。
得了清净,云涯儿便有闲暇再思他事,随后望得天上日己至西边,自难寻村镇。不过转念一想,即便能够寻得,只此车之貌,亦难入之,露宿野外再所难免。
本来未有蔡全在时,此车倒是极佳住所,这般有其在内,反而难办。毕竟并不知晓自己睡梦之中是否会做诡异之事,若被蔡全见得,出丑事小,万一被其发现女子之身,不知又会遇得如何麻烦,思来想去也决计不可与其同住车中。奈何又难想得他法,只得先行搜寻,待到入夜再说。所幸之是,白日之时波折不断,快至夜间倒安生许多,既无人拦路,也未有箭矢袭来。而那蔡全也算老实,除了方便之时,并不搭话。
不知不觉路过一林,天已渐黑,难得有林掩护,自亦不愿离之过远,便思就此寻找住处。可惜寻了几棵高树,要么过高,要么其枝过细,根本不能承受楚阙之重,加之臂上有伤,又恐过多发力而令伤势加重,不敢乱探。
观来望去,却又往回车处,顿生奇想,此车好歹为那上好木材所造,且车顶平整,怎也比那树枝宽敞,睡之其上亦无夜间跌落之忧,倒真可用以歇住。旋即欣然将马牵至树旁,取下车绳绑于树上,再而拴马于其侧,返身来试,倒也还算平稳,为防滑落,便又多绑几道,总算安心。
第265章 失之交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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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准备妥当,云涯儿停歇观之,忽觉那车似一小屋,颇有山中隐士之味,可惜身旁只有那蔡全做伴,实在难有闲情逸致。//全本小说网,HTTPS://。)//旋即掀开车帘,也不管蔡全有何作想,只随意交待几声,便转身迫不及待攀至车顶,好生检验。
一番试来,本还担忧那漏雨构造会略有硌背,但其木打磨圆滑,躺于其上,非但不硌,倒觉几分凉爽,值此季节用以歇之反是正好。再而仰望天去,零星几片树叶遮挡并不妨碍望得夜空,只此夜不深,尚未有星。不禁想那繁星点点若从叶间透来,好不惬意,此不正是楚阙之好?虽其不在,但以此眼望之,应也算饱其眼福,不枉此行艰险。
这般还未偷得片刻清闲,却突然听得蔡全喊叫,其声急促慌张。云涯儿唯恐又遭贼袭,不敢怠慢,还未翻下车去,其已先道:“小人从未以此姿睡,且总不经意用力过猛扯痛手脚,实为难受,更不得眠。英雄能否通融一二,解了我这手上之缚,或是改至前方?”未想这蔡全竟因如此小事而惊乍,听得云涯儿无言以对,索性又躺回车顶,懒再理会。
稍静不过片刻,大概是见云涯儿未作回应,那蔡全又再喊来:“如此夜间,不说恐有歹人在外,纵是只野兽出没,也非小人所能独自应付。这般即便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