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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龚都已近,黄邵量其人数不多,终令部下散了阵型,直围拢去。哪知龚都全不应战,而急往南折返,引得黄邵慌忙领兵驱赶。绕之一阵,又变黄邵追赶龚都之势,而龚都依旧不理黄邵,仍来迎车。
本来黄邵并未想与龚都交战,只不过是为吓退贼寇,而保云涯儿安危,才尽力驱之。这番察觉是计,为时已晚,如何急追,也只维持几马之距,未有接近分毫。
待临近马车之时,龚都忽又急转马头,而往黄邵阵中冲杀。黄邵只料龚一心为劫车来,却未料想此出,情急之下,只得再令部众四散开来,以防溃败。虽应对及时、未有伤亡,然待到态势重整,龚都已单骑追至马车之后,并留部下牵制,黄邵之众又恐反扑,一时不敢急追。
此刻黄邵见状,已不敢再多顾虑,便也单骑提锤,突围前来,直奔龚都。致使龚都只得匆忙丢出一句“方将莫忧,我定当全力将你救回!”而又急转身去,与那黄邵恶斗。
观得此番,云涯儿已是无言以对,未想这龚都竟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救己。平白陷入危机不说,若是斗胜,自还尚可,若是斗败,岂不白白就擒?况且也不知龚都与那何仪等人有何冤仇,当下自也难问,万一乃是不共戴天之仇,更难保性命,己又怎可坐视不理?
而缠斗之中,龚都显然无论力道、战意皆不如黄邵,只能凭着黄邵双锤笨重难以收回之空挡,周旋往来,但仍落下风,更无胜机可言。看得云涯儿百感交集,几欲说明前因后果,令其自退。
奈何黄邵等人前番并未多疑,乃以为己已弃暗投明,才未觉是与龚都一伙。若是直接喊之,岂不等于告知黄邵己正帮那龚都?得罪黄邵事小,若因此而耽误巴结袁术,才是得不偿失,只得改思更为周全之计。
不过转眼功夫,龚都便已不能敌之,而纵马前逃,却非真欲逃去,仍伺机再来,而黄邵紧随其后,又怎令其得手。观至于此,云涯儿忽而心生一计,大喊一声:“黄兄当心!切莫远追,只恐中了贼人之计!”
此言一出,黄邵未有分心,龚都倒是顿时心领神会,转身佯攻一记,引得黄邵慌忙回身而躲。随之龚都立即引马脱身,与部下汇合之后,又改往南逃,片刻便已无踪影。而黄邵仍意犹未尽,追去半里才忽而想起重要之事,又赶忙率众重摆阵型,再将云涯儿围住。
第289章 背道而驰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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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重归安稳,黄邵又再独自近至车旁,拱手谢之,“方才多亏有廖方将提醒,黄邵才未中那贼人诈败之计,否则危矣!廖方将只于一旁……”而后对云涯儿百般称赞,言语之中,多有夸张。全本小说网;HTTPS://。.COm;
然而黄邵越是如此,云涯儿越觉尴尬,毕竟此功非己应得,更是为救龚都而非黄邵之计,反倒竟得黄邵感激,实在说不过去。忍耐片刻,幸而黄邵并非多礼之人,终肯说罢离去。
得了平静,云涯儿自也有了思索之闲,撇开那糊涂龚都与耿直黄邵不谈,当务之急,似还有更应关心之事才是。思来想去,脑中忽而闪过赵锦之颜,遂令马自行,立返身去将帘掀开。结果望得赵锦正蜷车后,倚筐幽怨望来,也不知是因受方才惊吓,还是另有他由。
此刻云涯儿心中虽已猜得八分,极为心虚,但也不敢置之不理。万一赵锦真是受这追赶场面之吓,若不安慰一二,岂不心寒?于是只得硬着头皮向其说道:“赵姑娘莫惊,方才不过几个毛贼来犯,黄兄已将其驱赶而去,应当不敢再来……”
“蔡郎又欲欺我!”不等说完,赵锦已喊叫出声将云涯儿打断,其声略带哭腔,似极难过。与此同时,其似已察觉略有失态,而强行平复,“有蔡郎在,纵他千军万马前来,奴家自也不惧。我惊之事,乃方才好似听得有人喊那廖方将,不知是否为奴家多疑,而生了误会?还请蔡郎告知那是否为我母将我许配之人。”故意装作不知,而看云涯儿怎圆。
想其说至如此份上,多半心中已有思量,若己再不坦诚相告,倒真要寒其心。只是先前再三相骗,已不知该从何圆起,唯恐越描越黑,更令赵锦心碎。细思下来,只得尽量不作多言,单答其问,而告知为是。
见得云涯儿未再狡辩,赵锦眉头舒展许多,轻叹一声,再而问道:“那不知赵锦之貌,可配得上与廖方将为妻?”
“配得上。”
“若说德行,赵锦是否遭了廖方将嫌弃?”
“并未。”
简单两问,赵锦便端坐正色,定睛相视,“既然此二择妇之准,赵锦皆已满足,不知那廖方将又为何仍不愿取赵锦为妻?若说方将已有妻室,又嫌赵锦家境贫寒,大可纳赵锦为一侍妾,自也毫无怨言。而此二者亦绝非不纳之由,赵锦愚钝,请蔡郎告知,还有何事能使廖方将不愿纳之。”说罢,又再躬身行一大礼,其身几与车板齐平,似有含情脉脉,又似黯然神伤。
如此观来,赵锦显然已是心知肚明,但按其之想,即便告知己已负楚阙之事,自仍可以纳妾相辩。且此事在其观来亦是稀松平常,三言两语又怎能解释得清。
然己却实难接受此等之事,况且己对于其毫无倾慕,若是恬不知耻就此纳之,于己虽无甚妨碍,但对其则甚为不公。更为要紧之事,乃尚还不知楚阙有何作想,若楚阙已释怀往事,又能寻得好夫,自己与这赵锦相伴此生倒也无妨,毕竟为己酿之过。但此事未了,若轻易相答,于楚阙于赵锦,皆非尽责之举。
为难之际,车外忽而传来黄邵询问之声,“廖方将,前方已达一村,你我是否可于此处歇脚,稍后再作赶路?弟兄们方才因……”听得此言,云涯儿有如抓得救命稻草,而向赵锦比划一番,便匆忙出帘应对,不敢再与其详谈。
又行一阵,终至那村,寻得安顿之处,黄邵见云涯儿从车中请下赵锦,立即上前行礼惊道:“想我这头脑,做那马匪尚还够用,可若为官,倒是已全不能变通过来。先前见得马车,就应察觉车中有人,否则廖方将又何必多此一举?”随即仔细端详,而又生疑惑,“只是不知廖方将身旁这女子该如何……”
“我不过乃一寻常农家之女,名为赵锦,黄兄呼我全名便可。”正愁如何介绍之时,赵锦已先行答之,倒是并未以夫人身份自称,留了余地。
哪知这边不提,那黄邵却有如恍然大悟一般,惊望云涯儿一眼,而立向赵锦再行一礼,“夫人此来,黄邵有失远迎,实为失敬。还请夫人莫要见怪。我这就去筹备酒菜,为二位接风洗尘。!”说罢便要离去。
因此刻云涯儿仍有心虚,不敢与赵锦独处,便假意客气,要与黄邵一同前往。黄邵自是不知其意,欣然答应,而后拴好马车,领着赵锦一同跟随寻至一屋,候其酒菜。
闲聊直至席间,黄邵对赵锦多以夫人相称,赵锦自也不作回避,未作反驳,只有云涯儿在那一旁听之如坐针毡。好在黄邵也非好事之人,倒真只吃酒品菜,未有多做客套,席毕便又将云涯儿与赵锦送回住处。
只是黄邵这般颇为识相,任凭云涯儿如何挽留,也仍坚决以还有事欲办为由辞去,留云涯儿与赵锦二人于院内。
相视片刻,云涯儿终觉已再无法逃避,正欲挑明,哪知赵锦却以手轻抵其唇,不令其言,“为人妇者,自恐遭夫弃,前番之言,多有失当,还请夫君莫要放在心上。经得方才,奴家已知蔡郎并无相弃之意,有此足矣,往事自也不必再提。只因锦儿实非大度之人,只恐听得夫君实话,又生疑虑。往后自当从未有此事,无论夫君名为蔡元富还是廖元俭,奴家必不离不弃,尽守妇责。”随即便转身碎步入屋。
听得此言,发觉赵锦仍无退意,更是这般死心塌地,只感头疼。但转念一想,赵锦确实命苦,亦不忍弃之。而在楚阙又再现身之前,维持现状倒更为周全之法,无论如何,至少也要令其母女团聚之后,才可分别。下了决心,遂也回了屋去。
哪知刚一入屋,便又有人叩门,以为是那赵锦仍有话问,便未多疑而直开其门。结果立于屋外之人黑衣蒙面,还未等云涯儿惊叫出声,其已先行说道:“方将莫惊,我乃龚都。”
第290章 无功而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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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得龚都,云涯儿顿时大惊不已,慌忙招其入屋,而又探出门外环顾再三,确认无人发现,才退回将门合上。(全本小说网,HTTPS://。)
随即思来,前番几回遇得危难,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也罢,怎如今未有遇得危险,这龚都却非要再三相救,实已不知该说何是好。只是毕竟龚都一片好意,自也不可显露不悦,转而客套两句,欲将今日之事说明,令其莫再担忧。
结果话未出口,龚都已先说来,“白日龚都误会,以为那黄邵是将廖方将捉回,几误方将大事,实为惭愧。故而特此前来赔罪,还望方将体谅。”继而话锋一转,“而我此来,实还有一事相问,不知方将可否告知?”
就知这龚都冒险前来定不简单,云涯儿虽己猜得八分其所欲问之事,却不好先作挑明,依旧客套,“无妨,这等小事怎还怎还劳烦龚兄特意前来,只是不知龚兄想问何事?”
听罢,龚都拱手称谢,而入正题,“前番见得方将之车,以为主公在内,故而追赶,然探明之后,才知不是。不由思来,主公向来与方将向来形影不离,如今方将独来,却无主公之影,想必定是遭了变故。方将私事,我自不便相问,但主公之事,我却实为记挂,还请方将告知主公如今何在。“
弄之半天,原来这龚都赔罪事假,其实是来打探楚阙下落。若为数月以前,其言确实不假,往日无论楚阙是否记得于己,协助还是刺杀,倒真三天两头便能见得一面。然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