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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摆脱那烦人之徒,此刻心中却难起半点欣喜,只得极力睁眼环顾四周,企图从那微弱光亮当中看明道路。奈何却连坐下之马也难看清,又如何见得那远方之物?只得强行催马,欲寻躲避之处,哪想其马竟毫无反应,不行不鸣。
第392章 举棋不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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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恐当中,正欲下马查探,却是察觉手脚无法动弹,更为惊异之是,自己明未摆头,眼前之景竟有流动,不禁失声喊叫,结果耳旁并无半点声响。/全本小说网/https://。/
与此同时,隐约感知右前方向杜远正作询问,才稍作缓和,然所答之话亦非己想,“前方何人!”终是发觉此刻与其说为身体麻木,倒不如说此身已不能为己所控。此感倒也并非头回,只不过上回乃为侵入楚阙体内遇得士口之时,时隔已久,有些淡忘。
将将理清状况,还未细想,杜远又再问来,“莫非天黑难辨形貌,廖副将便连我声也不能辨出?还是说,廖副将方才受了那毒妇蛊惑,已不愿……”
“廖副将?”听得杜远阴阳怪气之语,只觉浑身一怔,头略微低往右肩瞥去一瞬,才复望回声向匆忙答之,“是是,是我糊涂,大概因方才受那毒妇惊吓,加以这般四周漆黑,心中忽生恐惧,才未能辨出你来,莫要放在心上。”听得此言破绽百出,更是上了杜远之套,顿时心头一紧,连忙提醒自己从未喊赵锦为那毒妇,可占己身者似乎不能感知,仍旧警惕沉默,未有圆说。
随后只听杜远大笑三声,“看来廖副将这见风使舵之才又已精进不少,难怪看不上黑山白波此等忤逆之辈,莫非有那更为远大志向?不妨说来听听,我定助一臂之力,日后同享富贵。”
得此之言,就连云涯儿也不知杜远故意曲解,还是真未生疑,一时无策应对,这边自是只得低头沉默。僵持之际,月光复从云中透出,洒至杜远面上显现其颜,这边才猛然后仰惊呼“你是……”
“杜”字还未脱口便被杜远截去话茬,“廖副将所言极是,你我皆已今非昔比,自当重新再识,”随即拱手行礼,“卑职杜远,愿随廖副将南征北战、立不世之功!”
其音刚落,这边已将手按至背后剑上几差抽出,犹豫半分终又收回,镇定答之,“不管如何,此地也乃非商议之处,且先行寻得容身之所再谈。”而后杜远心领神会,扬鞭催马一同摸黑前去。
经此一番,云涯儿倒已习惯身体自行动之,有闲细思。虽仅只言片语,然凭此人方才忌惮杜远反应,且镇定自若,对上于己身毫不惊慌,倒已可猜得八分。无奈自己所言对方皆未听得,难以确认,也只得静观其变,等待复控身体之时。
也不知那杜远如何办到在这夜里分辨道路,竟真来至一村。然此之时,村中早已无甚动静,只得借那时隐时现之月光观得各屋。而其寻得一屋,并不叩门便推入之,随即点亮灯火,总算使得眼前明亮许多。再而寒暄两句,其便提灯出外又寻屋去。
若为平日,自是老老实实就此歇息,奈何身体不由己控,就连闭眼也为妄想。而其人并不急歇,躲至门后透过缝隙确认杜远远去,才轻步退回。
想来屋中一片漆黑,夜又已深,出歇息以外倒也无事可做。未想其竟不甚安分,抬手于头顶摸至额上那疤,又是挤眉又是抿嘴,旋即又胸前轻拍几掌,拍得护符凸起处,愣之片刻才长吁一口气来,寻至席上闭眼躺下。其所思何事云涯儿自不知晓,正如己想其亦不知一般,但总算得歇,云涯儿便懒再胡思,昏昏入梦。
不知多久过去,迷糊当中尚隐约能觉手脚正动,回神细看,原己真于屋沿之上悄行。此时天尚未明,但已有光亮,看清足下之物不算困难。然而其人并未注意足下,所望之处乃为对面屋门,道道望去似寻何人。一轮未果,则向前几步,纵身跃去,勉强落至对邻屋屋檐。吓得云涯儿心惊胆战,更是确信乃为何人入得己身,倒却因此泛起欣慰,将那惊恐冲淡。
几番下来,已寻至己屋旧处,才是知晓昨夜归来竟真为己村。随即其人跃下屋去,靠近土包回身张望几眼迅速蹲之,并伴细声喃喃,“未想此处竟还保有原样,不知内里……”继而转身寻来一扁石片,将那土包整个挖开,但其中除有细石土块之外,并未观得有何不同。
眼看土堆已倒去大半,其人仍未罢手,云涯儿不禁思索,莫非此土包本就乃为藏物所堆,因怕有人挖掘才故意放出风声?但此为免太过牵强,既然藏物,何不拿远些藏,如此做法岂不乃为此地无银三百两,只怕镜月也未必能做此蠢事。
不容多想,其人坑才刨一口,洞未见大,杜远之声却已先来,“原来廖副将还有掘洞雅兴,难怪一早便无踪影,不知需我相助与否?”
其言当即惊得这边立身转头望去,匆忙拍落双手泥土答之,“未有!只不过……只不过闲来无事,见此土碍眼罢了,也不知何时才能重建此屋。”言说之时,还不忘偷偷将手伸至背后去握双剑。
此举顿令云涯儿大觉不妙,忆起头次遇得杜远情形,此番若真与之争斗,未必能胜。奈何劝说加以收臂之想皆为徒劳,己手终是卧至剑柄,蓄势待发。
幸而杜远也非憨人,早有警觉,立平伸右臂,佯笑圆场,“原是如此!看来此事并非我等可轻易相助之事,廖副将也切莫太过伤感,不过一屋罢,待到你我共得天下之时,又何愁无屋可住?”言之,忽又猛拍脑门,“啊!我与属下还有事未交代,暂且离去片刻,廖副将若有何用得上卑职之处,向那村口等候之人嘱咐一声便可,我必紧要赶来。”趁这边尚未发作,立即转身几步溜走。
望其真远,这边收回右臂,反复于杜远离去方位与土坑之间来回张望,显然乃觉事已败露不可多留,而又因物未取回有所犹豫。如此再三,终仍蹲回坑前尽速刨之。
一番下来,总算碰得硬物,轻轻拨去其侧泥土,一书卷模样之物便缓缓呈现眼前。取出观之,可惜已受泥水侵染,若不擦拭,只怕其上文字亦难辨认。
第393章 举棋不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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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事态紧急,那占身之人自也难顾那些,不作细看便将书卷藏入衣内,再往四周张望几眼,蜷缩双臂护至身前,匆匆直往村外行去。(全本小说网,https://。)
行至半途,似是想起杜远随从正于村口守候,忽又立作转身,改于屋间穿行,望北而去。然未想得,眼看便要从哪家院外翻往郊外,却是望得前方隐约似有一人正蹲地上挖耳望指,己身当即停下脚步,伫立张望,旋即赶忙返身直奔。结果此举未能甩开身后之人,倒又与杜远那几随从撞个正着。
困于来人包围之下,己身已伸手按至剑柄,惊得云涯儿集中精力也未止其将剑抽出,并且左右各执一柄。待到对面众人缓过劲来有所防备,这边亦立右手短剑而平举左手长剑,架招只待时机突围。
对峙顷刻,几近挺身斗之,杜远却于身后急呼“莫要冲动!”随之大步上前拦于正中。嘱其随从不可轻举妄动以后,杜远即转过身行礼赔来不是,“卑职管教无方,而致部下冒犯,实为惭愧。只是不知廖副将方才还好好享这村中之乐,为何转眼便要离去?”
其音刚落,又想不过意,举其双掌至脸侧轻摆补充道:“当然,欲往何处皆为廖副将自由,我等自不当管。乃因忧此天下大势,故而反思是否为我等仍未得廖副将信赖?还请明示。”
话说回来,无论杜远此刻说得如何声情并茂,自也难以掩盖其往日所行之恶,云涯儿又怎会信赖于其。未想其倒有这自知之名,无需开口,已先猜得。然而转念一思,杜远绝非忠厚之人,亦不指望其会半途改过自新。出此之问必为试探,若稍有不慎,定会遭来杀身之祸,仍需谨慎为之,更不可言此实话。
奈何身体不能由己操控不说,偏偏代管之人对杜远向来抱有敌意,此刻又怎会按己意行事?果不其然,思索几番,其终连装也不装,伸剑直指杜远喉间,厉声斥之,“你这奸贼,明已归附张燕,且其待你不薄,你不思感激,却来巴结于我,谁又知你往后不会行那卖主求荣之事?”将杜远与云涯儿仅存那点微妙关系就此斩断。
意外之是,杜远并未因此恼羞成怒,反倒极为大度,只长叹一声又作冷笑,“哼,未想那毒妇竟也有此蛊惑人心之能,难怪区星与其有那杀父之仇,仍敢立其左右共商大事,原来不过早已成了傀儡罢了。虽不知其在你身上所用何药,但我定尽我所能助你恢复!”
言罢,杜远便欲归去。而此全无来由之猜想就连云涯儿也是听得一头雾水,哪里还能说服占身之人,自是二话不说一剑刺去。此剑直指胸口要害,若能刺中必将殒命,可惜杜远亦为身经百战之人,九死一生,自早有防备,顺势躲去,只稍稍划破其臂。
此举终是激怒杜远随从,不再听从杜远之令,各皆拔刀而来。分出两人直往前突去护杜远,又分两人一左一右以作牵制,剩下几人则守住各处,以防云涯儿逃脱,如此阵势,己成你死我活之态。至于杜远,虽未出手,但退于一旁不再阻拦,自也已表杀意。
这边倒是目的明确,除杜远之外并不欲与其部下多费体力,然突围几番皆未得手,便剑指喊之,“此贼存于世间也只为祸害,你等何不爱惜性命退去,保其作甚!”试图劝之让道。
而观此些分明乃为杜远亲信死士,又怎会因此几言便弃之而去?倒是其中一人一边护之,一边答来,“我等皆出身贫寒,自不懂那大仁大义,但那猪狗尚知恩图报。杜偏将与我等有知遇之恩,若无偏将,便无我等家人温饱之时,此恩若不报之,岂不连猪狗不如?你这狂徒,休要依仗杜偏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