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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与你言语,毫不搭理,无礼其一;不过叫你解个绳索,颤颤巍巍,好似我要吃你一般,无礼其二。枉我宅心仁厚,却被如此对待,真是好生心寒!”
观至如此,云涯儿总算明白此些白波乃至当年徐晃为何要惧怕此人。即便乖戾如袁术,不顺其意,也不过嘴上责罚,待其过后忘却并无大碍。面对眼前此人,稍有不甚却是重伤,何人敢拿自己性命犯险?
倘若此人仅耀武扬威,如袁术一般只求他人顺从,尚还可摸清脾性,顺应奉承。可偏偏此人这等蛮横,却不喜见得他人惧怕,敢问又有几人伴于虎侧而不心畏?
更为糟糕之是,此人显已盯上自己,且也绝非杜远那般仅是吓唬一番而无所行动。一想难以揣测其意自免不了皮肉之苦,还未等其问话,已先将自己吓了个半死。
感叹完了,那官将倒仍不急催人上路,想不过意,忽而问起为何诸多壮汉要缚一瘦人围之。众人听之有苦难言,不知从何答起,只得沉默相顾。
好在那人似也全无听人解释之意,自顾自言,“正好!你等乱贼掳劫百姓,欲向其家人勒索钱财,被我逮个正着,证据确凿。此功低微,但也算为百姓分忧,我倍感欣慰!”
至此立改注意,再喝一声“通通休走,随我归案!”而留云涯儿为其作证。得亏其能想一出是一出,倒使云涯儿又觉有了一线生机,自是竭力顺其话接,非但未惹不悦,反还将之哄得放声大笑。
随后那人又再重伤几人,总算逼迫众随其返。可惜好景不长,未行多远,四周忽而黄沙弥漫,稍远一些景致便已看之不清,自不难猜乃为何故,这好不容易得来脱身之机又被高悬。
果然不过片刻,黄沙当中便走出一人,身着黄袍,一副仙风道骨,张口便说:“不知吕都尉为何无故捉我部众,是否近来手头吃紧?若愿就此释放我众,必重重答谢。”
其人打扮神似张角,只是脸孔陌生,乃云涯儿往日从未见得,绝非张家兄弟。
“住口,你这术士休要胡言污我名声!我行此事全因心系天下,绝无半点徇私,更不会以此敲诈你等。”
怒言几句,这吕都尉忽又想不过意,将长戟提起指去,“此众为既你部下,你自为主谋,我又岂能放你归去,且自行跟随,我不伤你。”
而对面那人显然与此些白波不同,非但全无惧意,反还从容笑答,“既然是我妄自揣测了吕都尉为人,有损都尉名声,那倒真应赔礼。只是……都尉若要抓我,还请稍出些力,可不能是唤我自首这等轻易。”
“哼!”这边自也轻蔑一笑,“你愿承认罪行,我多费些功夫换取功绩又有何妨。不过只怕你那脆弱身板难受皮肉之苦,我于心不忍,当真不从?”
“不从。”
话音刚落,吕都尉已与此同时纵马奔前一戟扫去,反应之速远超常人。只是其还未来及得意,却见被击道人瞬间落成散沙,又从身后传来笑声。
“如此武艺倒并非大言不惭,只可惜还远不足伤我,看来今日吕都尉不但要多费些力气,还需多费脑……”
“受死!”其话未完,吕都尉立即回身一击,又再刺落一地黄沙,却并未止住对面笑声。终是沉不住气,也作叫嚣,“管你懂何障眼妖术,在我跟前也不过雕虫小技!”黄天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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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作壁上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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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攻一阵,虽说嘴上强硬,且凭那过人身手并无一击落空,却因迟迟未能破解对方戏法,已明显可觉那吕都尉越发急躁。(全本小说网,HTTPS://。)不过好在对方只敢躲避,全不敢攻,未能占得上风,倒也不落下风。
观得如此,云涯儿自是窃喜不已,正好腿缚己解,四周又视线不佳,若趁骚乱逃走,想必极易脱身,只是左右仍有白波兵士,难觅时机。
这一心盘算逃脱计策,倒是忽略了这身旁之人与己处境相同。眼看那吕都尉已被道人诱远,自己时机尚未候来,却是发现白波兵士已有动作。
其众不仅聚集一处谨慎后退,更也不忘将云涯儿绳索拽上一同牵去。而有绳牵制,此刻反倒不如方才猛然迈步狂奔更有把握。
追悔已晚,只得又出下策,大力呼喊“都尉中计……”还未说完便被堵嘴。也不知那吕都尉听见未有,反正直至自己又被白波兵士偷偷摸摸往回押去,也未见其返回迹象。
万没想到,这甚为嚣张之将,竟如此轻易便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还白白搭上自己脱身之机。前后耗费多时,更已全无拦截镜月希望,也不知闹来此出有何用处。
稍行片刻,已可见那黄沙渐淡,远处景致又能望得,一切将复那吕都尉来此之前状态。但又有稍许不同,即为各人仍旧小心提防那吕都尉杀个回马枪来,脚步轻迈、眼神四顾。
本觉经得惊险,此众必定火急火燎将己押回交差。可观其架势,全无归去之意不说,张望神色似已不止恐惧,更似找寻何物。
最后来至一完全不能望得黄沙之空地,其众竟真令云涯儿就此写作,除地点以外,就连众人分工也与先前完全相同。照此观之,显然其人差事便是如此。
话说回来,这收押与护卫差事,自己平日并未少见,并不足惊。可这将人捉了,险又被劫,还能如此镇定之众,今日还是头回见得。
不禁又作猜想,莫非此众差事便是将己困于野外?然此远比押回营中更为不便,况且还要多费数十人力,未免太过吃力不讨好。
疑归疑惑,此也为事实,而面对自己询问,其人倒是转变极快,爱理不理,全无待那吕都尉时万分之一客气。这才忆起初见之时,此众也是如此,自是全指望不上。
细思一通,从此刻状况往前回想,直至联想起前阵异常,才是恍然大悟。今为何日?乃为镜月归营之时。
先前镜月不在,尚还时刻提防,深怕无关之人知晓镜月动向;而其归来,又怎会将己这千方百计欲作接近之人领回,岂不是变相成全于己?
想必困己于此,乃为再无他处可作收押权宜之举,绝非目的如此,仅为拖延自己得知营中动向罢了。
然而此番逻辑虽可说通,其中却又有极大矛盾。观来此众如何也不似善类,若无处收押之处,直接将己杀了岂不更为轻巧,为何要行如此大费周章且不甚保稳之法?
尚未断定此众是否与那区星杜远相同目的而不敢取己性命之时,忽而天色骤变,漫天黑云从中一点迸发开来,顷刻之间已似近在咫尺,压得人更喘不过气。
本来风云骤变、暴雨前夕也无甚好奇,充其担忧无处躲雨罢了。可偏偏身侧白波兵士皆如着魔一般望天而跪,口中还喊有口号,“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纵是不想将此放在心上,也不得不作焦虑。
待众人叩拜一阵,只见东面又有一股黄沙冲天蹿至云底,随后将云整个包裹,黑云瞬间改为黄沙之色,倒真应承了那句口号。
然眼前之景再怎逼真,云涯儿始终仍觉迷信终归迷信,若是空喊几句就可将那汉室颠覆,天下倒也不必大乱,谁当皇帝反而无关紧要。又何必蓄谋至今,再作此怪象。
越想反越镇定,不禁思来兴许真如吕都尉所言,此些不过是己不知之技演出,目的则为迷惑百姓随其作乱。
而以百姓无知危害天下,显然并未比那昏君无道致使奸臣弄权好至哪去,即便以毒攻毒,也绝非良策。
只是纵然想法颇多,却仍对眼前此众叩拜痴迷束手无策,说来自己不过也是空谈大义之人,半斤八两,又怎好意思指责他人。
正叹此时,天上那云似乎并不甘被黄沙吞没,翻滚愈烈,终是劈出一道闪电将之从中切开,随即响彻天地,震耳欲聋。
再看黄沙已一分为二,左侧那半骤如流沙,倾泻而下;右侧那半则仍未罢休,继续吞之,企图连同左侧那份一齐再将黑云包裹。
片刻之后,右侧之云虽复得成功,却因沙量不够,并未完全掩盖黑云之色,黄黑相间,而又非黑非黄。
随之左侧沙粒尽落,叩拜之人总算清醒许多,那全无来由之虔诚已与惊慌参半,更已有人止住叩拜,惊呼质疑。
说到底来,此众倒也并非云涯儿所想那般顽固不化,不禁愧喜参半,终归是己不为,而非己难以为之。
而后再又一声惊雷,那黑云竟连同黄沙整个炸裂开来,四分五裂。此回亦不再是那黄沙吞云,反为云来吞沙,不过一瞬,已难再见黄沙踪影。
吞过沙后,云亦不黑,其色随云大小各有不同。细而数之,明显可辨且色无重复者,十有八九。
此景亦未存续多久,不消片刻,各云即四散开去,逐渐暗淡,天色又复先前模样,似何事也未发生。
退一步讲,此于云涯儿来说也算一饱眼福,见了此生也难见之奇观,不失为一幸事,足以抵消此刻被缚之忧愁。
奈何身侧白波兵士却并无此想,见得云散早已惊慌不已,不时有人独自跑走。他人拦之不下不说,更有假意追赶亦是一去不返者,混乱不堪。
如此情形,自再无人有闲顾及云涯儿,未想千方百计所求逃脱之机来得如此轻巧,倒还需感谢此众迷信一番。随即又怕失此良机,便混入逃脱众人当中,待稍跑远些,即转向而去。黄天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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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作壁上观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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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将将得脱,还未来及喘息,云涯儿倒又不安分,仍抱侥幸欲往查看大轿所在,并且捎带打听那白波义士是否真如自己猜测。全本小说网;HTTPS://。.COm;
躲藏一阵,确认无人追来,胆又变大,草草辨认方向,即边寻高处边往白波大营赶去,试图抵达之前发现大轿所在。
然而企盼终归企盼,眼看大营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