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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云涯儿原本设想,乃为带其返回襄阳隐居一村,毕竟襄阳富庶也少骚乱,躲这白波举事应足有余。不过经得昨日变故,早已改了想法,遂而询问镜月有何打算,欲其前往。
结果其之回答“未有打算”极为干脆,却全无用处。好说歹说又套四字“随你意罢”,反倒使得云涯儿更为尴尬,说好遵其之意,怎又变绕回随己?
想也可知此女这般提防,哪怕就连脚也不可碰之,又怎会遵照己意?只怕莫不是生了误会,以为自己非掳其不可,故而心灰意冷,才隐藏心思,装作无情。
而观时已午后,此刻还远不算脱身,倒也并非商议此事之时。不如带其先往安全之处,兴许能卸些防备更宜交谈。旋即护其身侧领之往东南绕开白波谷而去。
行之未有多久,村镇自是寻觅不得,但未料得竟真遇上数十骑马之众正往这边奔将而来。不想也知此为何众,当即大惊,劝说镜月先行逃回山中。
然而其倒仍旧镇定缓行,也不知是否装成习惯一时难改,还是真觉此不足为虑,并又一言抛来,“此非山中之人,亦非来寻我。”黄天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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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瞻前顾后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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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骑马之众近至跟前,见得二人毫不惊慌,倒真未为难,仅作询问道路何去,观之服饰确为白波而又有少许不同。全本小说网https://。
能被当做附近山民自是暗自窃喜,可这边亦不知那处所在。以为镜月长居附近能作应对,偏偏其又低头不语,只得胡乱指去一通,思来反正稍后即逃。
相反对方倒颇为客气,临走还劝这边尽早躲远避难。此举不但使得云涯儿震惊白波当中仍旧不乏正直之士,还惊此人莫非知晓己事才作此提醒?
不过惊归惊讶,无论如何,这逃去躲避确实乃为当务之急,不管是为今后打算,还是以防事情败露又被那众追来。随即赶忙收了猜忌,再领镜月一路随行。
随后不知又行多久,已可见日近西山,仍未寻得歇脚之处。虽说近来转暖,歇于野外于己来说无甚大碍,可毕竟镜月在侧,不知是否因与赵锦一同随行久了养成习惯,不由认为镜月也不愿将就。
继而回身望去欲作询问,才是发现其已疲态尽显,想作高傲也难舒展其眉。顿时惊觉此行翻过山后也难有平路,一寻常女子又怎经受得住?于是立作改口,劝其先歇。
此回其连数落也无仅诧异望来,倒仍不忘逞强,坚决不从,反还加快脚步,致使整个人皆晃晃悠悠。
忧其累倒路边无处可投,云涯儿只得又耍心机,就地坐之高喊,“你这天女下凡自是不知我等凡人之苦,反正我已行之不动,非歇不可!”
话虽如此,心中实则全无底气,万一镜月真不同情反生嫌恶而更为强硬,岂不非见其累倒不可?亦不明白为何已然脱困,其却非要勉强至此地步。
好在其仍口硬心软,返身回来并非催促快行,而言:“此处视野开阔,难免又遇途经之众,不宜久留,你稍……稍坐片刻,即再寻隐蔽之处可好?”语气也忘强装。
此话不无道理,想必乃其常年在外耳濡目染所学。但正因此,欲寻藏身之处绝非一时功夫,只怕其难坚持,还是先缓口气更为稳妥。若真倒霉遇得图谋不轨之人,也只能到时再说。
随后连哄带骗令镜月一同食了些许水粮,见其气色有所好转才再上路。只是此刻其已魂不守舍,就连高傲也无暇装之,似乎心事重重。
尽管途中云涯儿更为在意镜月感受,不再笔直径向东南,为寻好路而有所避让,镜月神色也未转好半分,最终张口呼来。
“那、喂!”
听其犹豫当中仍不改强硬,便猜定是有何难言之隐,加之心中早有盘算,自不急询问,而先相视静候。
待其两手互勾腹前欲言又止扭捏一阵,才缓缓睁大双目,细声说道:“我……你……你可否送我归去?”全无先前作态,反倒散发一股担心遭拒之忧。
这边早已等候此求多时,本还怕其不肯欲循序渐进诱之,又怎会拒绝,自是欣喜非常,匆忙答道:“不知你家乡何在,我这就带你前往!”
“不、并非如此。”
言被否定,云涯儿立再细思,莫非其意归中卢村中等候楚阙?且不说能否等来,尚可平安也好,奈何自己几番返回皆颇不顺,只怕早已成为是非之地,其一女子独居其中未免太过危险。遂也犹豫一番,再以实言相劝。
哪想其并未因这边拒绝而显失望,反倒十分谅解,安慰几句便又沉默。以为乃其善良不愿为难于己才强掩心思,尚未想出令其心安之法,其倒又于扭捏当中吞吞吐吐说来。
“实、实话说罢,我意乃指归还山中,而非远离此处……亦知如此要求……”
听其提此,云涯儿已无心思再听说明,脑中满是疑惑。从头至尾自己也未强迫于其,就连跳崖也乃其任性为之,本想纵然多经历了些许波折,倒也算能了却这最后心愿。说到底来,确实无法接受其又提此任性要求。
茫然当中,只见镜月越说越是激动,泪水已将脸颊浸湿,才稍稍回了些神,听其再言。
“……若非我犹豫不决,不敢代替少主妄下决定,也不至于被困山中……方才见得那群传令,想起明日便是白波举事之日,若是再不赶回……”
虽说云涯儿全不想管那白波是否为祸,只求镜月楚阙与自己能于乱事当中保全性命。但也架不住一柔弱女子就在跟前哭得如此委屈伤心,终忍不住劝其平复心绪详尽告知。
原来镜月留于白波当中一直敷衍,惹来其他将军不满,密谋商定将之软禁,又寻一更为貌美听令女子冒充。乃仗除几位将军及其亲信以外无人见过镜月真容,而欲瞒天过海。只是其人不知镜月其实也为假扮。
本来如此倒也还算相安无事,毕竟性命仍在。可那几将军担忧镜月哪日逃脱出面揭发,为免夜长梦多,生了铲除之意。幸得郭大力保,而暗中派人将镜月转送此山中扮为山匪躲藏,以吓退贸然闯入之人。
只是郭大亲信忽然少了百人,又怎能隐瞒得住,自被各位将军发现。各又加之百众,不告真相,仅以严令威胁,明面保护实则监视。
然怎说来,镜月也觉受了郭大之恩,实不忍其行上万劫不复之路,故而异想天开,以为返回山中便可通过其部将其劝阻。更是不惜真再冒充圣女揭发营中那人,而使军中大乱,逼迫举事推后。
其之心意自是不难理解,但此做法却不单仅是有欠考量那般简单。毕竟先前也已得知,郭大这首领有名无实,不过乃为推出号召部众之人,倘若真敢如镜月一般不听使唤,想必自会有人取而代之。
如此一来,莫说制止,只怕连郭大性命也会先行搭上,到时镜月又岂止自责?遂而将此分析于其听之。
谁料其早将过错全揽身上,哪里还有半点理智,甚至连求云涯儿将护其归去努力用到郭大身上之举也已做出。实难想象此女竟然感恩至此,只叹事与愿违。黄天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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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瞻前顾后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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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说镜月本就不应有何性命之忧,郭大此举更似补救,绝非是何大恩大德,远不足以不惜性命相报。(全本小说网,HTTPS://。)
况且郭大统领白波多时,又怎会不知谋反之举九死一生,既未先逃,无论有何盘算,也非镜月三言两语便可改变。
综合来看,此些不过乃为镜月一厢情愿,若真答应,才是亲手将其推入火坑。云涯儿又怎会为那毫无交情之人而令镜月蒙难,自不愿再让步半分。
难办之是,镜月此刻已全沉浸于那舍身报恩妄想当中,所言与其意愿稍有偏差便不能听入,说理煽情皆不管用。
无奈之下,只得改思先佯装顺从,待其冷静些许再作劝说。然未料到其明已激动至此,却仍有闲质疑这边所言,反倒使得云涯儿话茬难接,而被轻易识破。
本思一计不成还可再想对策,偏偏镜月察觉如此已大失所望,啜泣当中又添言语,“我知此事于你而言太过为难,亦不应害你牵扯其中,那你可否放我离去自行处理?”
当即说得云涯儿颇觉冤枉,怎绕来绕去反成己怕招惹是非?虽说此言不假,但今回此事与己全无干系,若真有此忧虑只怕来也不来。
至此已非遵其意愿不作强求那般简单,否则到时其命一失一了百了,自己却要因此愧疚一生,纵真仅为自己考虑,也非阻其不可。
而观天色将晚,不禁思来若还与其在此纠缠,只怕天黑之后也不得躲藏,到时只怕更为凶险。再劝无望,于是将心一横,趁其不备一把抱起便走。
“你、你要做甚!”惊慌倒使其复了些许理智,不过未能改其之意,反由恳求改为威吓,“若你再对我行此轻薄之举,毁我声誉,即便你……那我只能咬舌自尽,不拖累于你了!”哭得要比方才之时更为伤心。
虽说并不觉其有此魄力,但从其前番表现当中却也不可否认此乃贞洁烈女。明为救其之举,倘若真将其逼死,自远比见死不救更要愧疚百倍。终是不敢以此犯险,又将其放回地上,连声道歉。
意外之是,镜月就此抓起云涯儿衣襟拭去泪涕,态度大改,不哭不闹,反言明白心意,一副大彻大悟之貌。
正作疑惑自己也未说何感人肺腑之言,怎就轻易感动此女时,却见其忽抽去自己腹上短镖,还未来及夺回,其已自抵颈上大喝:“你莫妄动!今日若不想为我收尸,那便放我离去!”
不得不说此女有此决心,足以令云涯儿对其刮目相看,甚至生起是否真应助其一把之想。只是若能好言请求已可,实不需至此以死相逼地步。
前番其言咬舌还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