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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一大通话,云涯儿除了觉得张曼成太迷信,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却又害怕这张曼成也是个喜怒无常的主,万一说自己也没什么办法,被他一刀杀了,那就得不偿失了,只好故作镇静的回答:“好办,好办。”
其实张曼成本也没打算云涯儿能够想出什么法子来,只是走走过场,让这小厮一切都按照自己的意思来办就行了。如果听话,就留着多用几时;如果不听话,随便找个理由杀了便是。可是云涯儿此刻这般镇定,倒是让张曼成心里没了底,甚至开始怀疑云涯儿的胆小也是装出来的,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试探黄巾军的深浅。这一瞬,张曼成终于对云涯儿动了杀机,准备连他和女贼一起处理掉。只是在这之前,张曼成还是不敢轻易露出马脚,又假意问道:“那还劳烦小兄弟告知一二。”
云涯儿只是嘴上说说,哪里真有什么办法,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情急之下只好决定就算是胡扯也决不可自行暴露,便真的圆起谎来,“这个嘛,那个女孩子不是受伤了吗?你想想,那么长的一道口子,换作是你,你能忍多久?反正要是我,可能当时就吓晕了。没准她现在已经晕了,你派两个人进去搜搜不就行了吗?”
“胡闹!”张曼成听了云涯儿的废话,不再笑脸相迎,也不再忍让,直接指着他说,“他们要是肯进去搜,我还用得着找你?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你去把那女贼给我抓出来,需要什么兵器,我给你准备!”
“不能啊,我又不会功夫,那女孩那么厉害,万一……”情急之下,云涯儿试图辩解,可是一看到张曼成拔出的大刀,便又慌忙改了口,“小的遵命!小的这就去办!”
看到云涯儿这不成器的样子,张曼成更加愤怒了,原以为自己捡到了什么宝贝,结果根本就是个江湖骗子。气愤之余,他把刀用力一掷,稳稳地插到了云涯儿面前,“我看你也不用挑兵器了,就用这把刀!带不出那女子,你就拿自己的头颅带来见我!”
这下把云涯儿给吓得拔起刀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跑,这才刚跑出大帐,整个人就瘫倒在了地上。缓了好一半天才又爬起来,杵着刀,踉踉跄跄地回到了祭台前。
祭台周围的黄巾将士,看云涯儿行色匆匆,也甚是疑惑,忽而有一眼尖的刀手认出了那刀,并惊呼起来:“那是“神上使”的刀!”于是众兵士纷纷确认,确实如此,却又不解其中奥秘,互相讨论起来。最后不知是哪个马屁精突然说云涯儿是奉张曼成之名前来擒女子的,大家虽是不信,却又心怀鬼胎,让这外人去破风水,总比自己破了之后身首异处的好。云涯儿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特派员,被众将士强行推入了祭台的架子下面。
按理说,祭台下面本应该是漆黑一片,可是这祭台搭建得极其简陋,那些不大不小的孔透进来的光线,倒也是能让云涯儿看清一些。他把刀朝前横举,慢慢往前摸索,深怕女子突然出现把自己给杀了,边爬还边不忘回头看看。爬着爬着,突然感觉手上沾了点水,想来觉着有些不对劲,便抬到眼前查看,却只见整个手掌都已染得鲜红,立刻吓得整个人都翻倒了,手中刀的也随之“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这一声,倒也把他的魂儿收回了些许,这才发现自己撞在了一个有温度的物件上。仔细看去,那便是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奄奄一息了的女子。微弱的光线,并不能看太清女子的脸,却也能感觉到她正倒于血泊之中。
云涯儿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再次吓得两腿一蹬,往后腾了出去,可谁曾想这祭台底下高低不平,一头撞在了支撑的横梁上,伴着本身就早已惊吓过度的精神,隐约看到那女子正吃力地朝自己刚落下的刀爬去,便很快没有了意识。
第5章 结缘乡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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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云涯儿重新醒来,只觉得自己已经不在那黑漆漆的祭台之下了,然后又把手掌拿出来仔细查看一番,确实没有沾染什么污渍,便不由得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原来是梦,吓死我了!”
这动静立刻就惊来了屋外的人,几名和之前女子差不多打扮的男人迅速拿着镰刀、锄头将他围了起来,和落在黄巾大营的时候如出一辙,只是这次自己似乎要更低矮了些。(全本小说网,HTTPS://。)原来,他现在正睡于一间茅屋的草席之上,至于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却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反正自己并未回家。
看到云涯儿依然躺在地上纹丝不动,其中一个看上去有些年纪的男人便跪坐了下来。云涯儿以为对方是在对自己行礼,但在他的印象里,跟别人非亲非故的也能受此大礼的,除了阴阳两隔之人,恐怕也只有德高望重的人了。联想到自己之前的遭遇,云涯儿自然不会再觉得还有人会敬仰自己,于是也慌忙从地上爬起,伸出双手去扶那男人,“别!别!受不起!我还活着!你看!”怕对方不信,云涯儿还特意站起来蹦了两下。
那男人见状,倒也惊异,立刻问道:“你身体可已无恙?”边说还边伸手来摸,被云涯儿躲闪了过去。看云涯儿身体并无大碍,男人便向云涯儿解释起来。原来这些人是跟女子一起的乡勇,在黄巾营外左等右等也不见女子出来,恐有什么闪失,便想强攻黄巾大营。谁知等他们动员好其他乡勇准备进攻之时,半道上看到了倒在路边女子和云涯儿,便把他们带了回来,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女子伤势严重一直都未醒来,所以听到云涯儿醒来便迫不及待的闯进茅屋,还没来得及询问,就被云涯儿误会了。
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是弄清楚了,可是怎么离开黄巾大营的却还是完全没有头绪,睁眼前最后的记忆也还停留在女子躺在血泊里的画面,知道的情况甚至都没有这些乡勇多。云涯儿只得把女子是如何出现、如何与黄巾贼缠斗最后受伤的过程告诉了乡勇,却对女子中途被擒、自己如何晕倒的事情只字不提。
一来二去,乡勇们大为震惊,纷纷称道女子足智多谋,而云涯儿能够与女子出生入死必然是足以信任之人,然后又对女子的伤势深表惋惜而纷纷散去。片刻后,茅屋里只剩下了云涯儿和与之谈话的男人。男人见此,突然双手抱拳说道:“在下姓韩名暨,乃淮阴侯韩信之后,本是名门,奈何家父遭奸人所害,只得隐姓埋名流落至此,只为替家父报仇雪恨。方才急切,未报名号,还请小兄弟不要见外。”这韩暨字字真切,与之前那张曼成的话比起来,要有感染力得多。
云涯儿对这种江湖豪杰倒也不排斥,立刻又被感染入了戏,也抱起了双拳,答:“韩暨兄莫要担心,在下又岂是这般小气之人。”
韩暨听闻,伸出手来并朝四周观望了几眼,才说:“现今大仇未报,不宜张扬,烦请小兄弟不要再直呼在下本名,以职务相称我为韩伍长便可。小兄弟若是看得起,可否将名讳告知于在下,也好有个叫法。”
云涯儿想想也是,便又答道:“我行走江湖常用云涯儿之名,意在‘云游四海浪迹天涯’,韩伍长兄以此相称便可。”云涯儿不肯告诉人真名倒也不是不信任,只是他自觉本名太过寒酸,怕人耻笑,所以不到万不得已,遇到生人都是用此化名。韩暨却真被唬住,以为眼见之人真是个什么淡泊名利的少年英雄,称道不已。
简单寒暄几句之后,韩暨开始询问起云涯儿的打算来。而云涯儿此刻根本就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回去,哪里会有什么打算,只是心里觉得这韩暨起码要比张曼成要真诚得多,想必暂时也可以当个靠山,于是张嘴就说:“小人浪迹江湖,居无定所,暂时并未有所打算,尚可停留几日。”
可他万没想到这话正说进了韩暨的心坎里,由于近年来盗贼四起,官军忙于争权夺利,民间只得自行组织乡勇抵抗,然而与贼争斗,毕竟危险,少有青壮年愿意加入,现在正值用人之际,云涯儿这样说,无疑就等于告诉韩暨自己愿意助他一臂之力。于是,韩暨循序渐进,先是问起云涯儿对惩奸除恶的看法,然后又询问是否愿意伸张正义。素来吹嘘成瘾的云涯儿哪里考虑了那么多,句句答得韩暨满意不已,终于引得韩暨问出了那句:“那贤弟可否愿意暂时加入我们这乡勇,以伸正义?”
听到这里,云涯儿终于察觉到有些不对,他哪里是什么伸张正义的料,不临阵脱逃都需要莫大的勇气,于是慌忙找理由推脱:“不是,承蒙韩兄抬爱,小弟不甚感激,可是我这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你们就不怕我有什么别的企图吗?”
“欸!小兄弟莫要推辞,你可知道与你一起受伤的女子可是谁?”韩暨以为云涯儿是真的担心乡勇军不会相信他,所以故意反问来。
云涯儿只道那女子大意轻敌、目中无人,哪里会觉得她能有什么身份,听韩暨这一说,倒也惊慌了起来,急忙追问:“是谁?”
“是谁我不方便告诉你,她的身份也不宜泄露,只是你大可放一万个心,既然能和她一起从黄巾大营里逃脱,我乡勇军就不会有一人不认可你。”韩暨一边笑着答道,一边伸出手来拍了拍云涯儿的肩膀,反而卖起了关子。
可越是不明不白,云涯儿越是心虚,毕竟女子是亲眼见识过自己软弱的,万一哪天把这事给抖了出来,自己不仅是面子挂不住,对方搞不好也会跟张曼成一样翻脸。说什么自己也不能留在这样危险的地方,可又不能强行推辞,心里的纠结再次拧成了一团,焦躁不已。
第6章 结缘乡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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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思冥想之余,云涯儿终于意识到如果继续在是否加入乡勇这个话题上谈论,形势只会对自己越来越不利。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