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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入帐时,内里已不止杜远和褚飞燕二人,张牛角亦已在坐,得见云涯儿入内,只有褚飞燕来迎。杜远与自己稍有嫌隙,自好理解,可张牛角似乎也并不喜云涯儿到来,这倒令云涯儿有些意外,并不知这张牛角仍对自己忌惮再三。
趁此之时,褚飞燕替云涯儿问与张牛角为何一早通知云涯儿前来商议,而不通知自己。张牛角听之神态焦急,支支吾吾,以忘了派人为由强行搪塞过去,又不说找云涯儿具体何事。此举令褚飞燕和云涯儿皆心有疑虑,但未言说,仍是装作无事,继续说那部署之事,气氛渐渐又缓和过来。
相谈正欢,褚飞燕一时兴起,挥手冲云涯儿笑道:“廖方将,我等总是这般称呼未免太过见外,而若称呼字号又易暴露身份,恐遭麻烦。不如你也学我等,取一化名也好,不知廖方将有何中意之名?”
得褚飞燕这样一说,云涯儿这才知晓原,来牛角、飞燕不过外号,并非真名,难怪这般通俗易懂。只于心中反复思量,牛马等畜、燕雀之鸟,皆不符合自己形象,思来想去,只于口中说道:“某云游四海,浪迹天涯,实……”本欲推脱。
哪知褚飞燕一把接过话茬,大声叹道:“如此说来,那便取之首尾云涯二字,再加以姓氏,化名廖云涯也未尝不可!虽说听之不够大气豪壮,倒也与廖方将性格颇为相配,日后我便以云涯相称方将了!你也呼我飞燕即可,莫再叫将军了。”而后自行举杯畅饮,似极畅快。
此言若是有心听之,倒是细思极恐,云涯儿深怕自己冒充之事败露,可观周围,除了杜远正轻蔑笑之外,似也无人知晓。若那杜远不行揭穿,这般隐去廖化之名,重拾已名也好,毕竟若是不甚败坏其之名声,自己也是寝食难安。于是也举起碗来,随褚飞燕一同庆祝。
随后众人重新结识一番,以牛角、飞燕、云涯互称,只有杜远坚持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而婉言拒绝,仍用原名,倒也对云涯儿往日之事只字不提。而那决策,云涯儿推尽了自己肩上之任,想来有楚阙在侧,只当那出谋划策之人绰绰有余,攻取之事全都被那杜远揽去,二人皆颇欢喜。
这般出来,已是正午,云涯儿思起楚阙多半未有进食,于是慌忙赶去,结果并未见得楚阙身影,又于四处寻找,皆未寻得。正欲返回山上查探,忽来一小卒询问自己身份。确认确实是云涯儿之后,即告知夫人说是家中有事,这般已急切返回,并且还叮嘱云涯儿安心留在黑山,千万莫要追随其去。
可此全皆这小卒一面之辞,云涯儿怎会相信是楚阙亲口所留,因而反复质问小卒。小卒终是想起楚阙还留有一物,慌忙将一布袋呈上。云涯儿接过布袋,心中只想,若是信物,之前已遇几次,皆是以之哄骗自己,也不能尽信。
然后打开布袋一看,内里放着之物,原来并非楚阙之物,而是楚阙送与自己那红色香囊。遂又将香囊打开,果然放有钱币,不禁大惊,立即摸于胸前,内里已然空空如也。
这护身之物确实只有自己和楚阙各有一个,若是只楚阙那蓝色,倒还能说是从楚阙身上夺走。而这红色香囊,自己一直携带身边,近日又未被人挟去,更不曾与人说起。如今自己身上失了,定是楚阙趁自己不备之时偷偷取走,故而信了那小卒之言,遣其退去。
而那小卒临走之时,倒又想起一话,复又转达,“夫人还说,被你占了这几日口上便宜,希望你日后莫要负她。这香囊你也要好生看管,切莫再被何方小贼窃去了。”
第135章 锋芒毕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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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此言,云涯儿不禁一身冷汗,自知这口上便宜自然是近日人皆称呼楚阙为其夫人,为不引人怀疑,自己也未多做解释之事。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可那莫要负她,又是指的何事?思来想去,与楚阙做过之承诺大概也只有将那太平要术全卷取回。自己倒是不愿负之,可能否寻回,还真就不是自己想不负她就能不负的。只如今人既已去,追之不得,想要问清也无从问起,倒不如好生阻拦这黑山之军,寻找宝书,等候楚阙归来。
歇了片刻,楚阙并未如云涯儿所期那般又返回此处。而中军已整装待发,不能多等,不时有人前来催促随行,皆被云涯儿敷衍。
最后,褚飞燕亲自前来,以手搭于云涯儿之肩说道:“我知你夫人仓促离去,心中必甚为牵挂。然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况且你夫人只不过返乡办事,并未有危险。”见云涯儿仍是无动于衷,改而面向众军伸手一挥,“你看看这大好河山,再看看这诸多将士,若我等能够立足天下,又何愁不能佳人相伴?此些儿女情长,自当先放之一边,以征战四方,更为紧要。”
劝之半天,原来这褚飞燕误会了自己之意,不过这倒也好,那寻书一事自然不能让这黑山军知晓,反而省了搪塞功夫。于是,云涯儿也站起身来,假意附和褚飞燕而大声叹道:“大丈夫生于此世,只患天下未定,何患妻儿不在身侧?”与之一同前往军中,做副将跟随褚飞燕之后。
本来褚飞燕是为前部,然那张牛角因觉此之战尤为重要,应当身先士卒,以振军心。且张牛角久未大战,早已跃跃欲试,又得杜远之谋,早已成竹在胸,故而让褚飞燕替己坐镇中军,自己同杜远追那前军去了。
而这褚飞燕之军,军容整齐、士气高昂,比之往日黄巾,除了张曼成所部,皆不能比,而稍稍逊于云涯儿曾经所见皇甫嵩之军。此也不难猜得,为何张牛角处心积虑,非等皇甫嵩遭人弹劾才敢有所行动。
众军前行,挑的是那避开要冲之路,道路虽难走些,免了些许冲突。复行一阵,已能见得前军驻扎,褚飞燕便也下令驻扎,等到后军运来粮草辎重,便可趁着天黑,急袭瘿陶。可这左等右等,已然天黑,也未见得后方一人赶来,几无音讯,前军传令也带来张牛角口讯,所谓何事。
凭着多日行军经验,云涯儿业已猜得,定是后军路上遭人拦截,误了行程。若能击退来人,尚且好说,不过耽误一日,若被人击败,截去物资,断了补给,那便也只得撤退了,料定褚飞燕不会坐视不理。
随即待传令离去,果然见得褚飞燕眉头紧锁,于帐中反复徘徊。反复几次,突然站定,转身望向云涯儿,急促说道:“这后方淄重,久等不来,前军亦不敢贸然进攻,就怕到时腹背受敌。然若不能急切攻之,官军迟早有所提防,于我军不利。而我又要于此坐镇,分身乏术,你可否替我领军前往,查看一二,以令粮草跟上?”旋即,褚飞燕抬手便叩,令云涯儿大惊不已。
虽说这褚飞燕对待自己恭敬有加,极为器重,本应是好事一桩,可越是如此,云涯儿便越是不安。倘若这人只与杜远一样见利忘义,到时负之,还可心安理得,这般下来,到时万一又遇抉择,该如何是好?且后方之事,虽并非交战主力,却也极为重要,倘若自己不能夺回淄重,必受张牛角责罚,到时恐怕便是褚飞燕亲自求情,也难以保全。
而最令云涯儿在意的是,这攻打瘿陶之事,连商议到出兵也不过才用了几日,只有几人知晓。到底何人反应之快,能够避开前军中军,阻击后军。倘若真是深谋远虑之人,自己前往对之,无异于以卵击石,极有可能有去无回。此番已不是受不受罚之事了,况且自己之于黑山,也还远未到达需要舍命相陪地步。
见得云涯儿迟疑,褚飞燕叹之一声,背过身去,“此事突然,我自也知晓前路危险,只恨自己不能亲身前往。云涯不过来我帐下几日,又怎愿以身犯险,若你不愿,我不强求,等明日探回情报,再作打算。”
不知为何,看得褚飞燕这落寞背影,竟让云涯儿突然想起那已故之人,那般也是自己犹豫不决,误了时机,才致其无力回天,身死沙场。不禁心中一阵酸楚,高声而呼:“难得将……飞燕兄厚爱,某自当奋力前往,又岂能只顾爱惜自己性命?”刚一说完便已后悔自己为何又如此多嘴,倒是将那褚飞燕感动得几欲哭出,抱拳答谢,只得就此上路。
领着褚飞燕所拨三千轻骑,确实比携有步军之时快了许多,不消片刻,便已能望得不远丘上盘踞数百之贼,只待淄重经过,一旁还放有空置粮车,多半是刚才劫下。
按理来说,敌众我寡,只管上前冲杀便可。而云涯儿素来谨慎,又观之敌方衣着不一,完全不像什么精锐,更不可能是那官军所派,附近山匪更是不敢侵犯黑山,因此更为疑惑。于是下令按兵不动,先观之一阵再说。
只那伙贼寇,见有人来,却不安分,冲下山来,直与云涯儿叫嚣,“前方贼将,还不快快束手就擒,我等只图钱财,不取性命,若你愿老实,还可回家见得妻儿,若不愿听我建议,那……”其中几人将刀一横,做出剜颈之姿。
这云涯儿奔赴战场也有大半年之久,各种威胁也见得不少,这般常用劫掠之计,哪里还能将其吓住。只没想到,此些竟然还是些恶匪,今日连黑山军亦敢劫掠,若是不除,难保日后不去乡里作威作福,危害百姓。
于是自不多言,懒得再探底细,将手一挥,众部即刻四下散去。那贼以为云涯儿要逃,慌忙追赶,正好被返身回来之众包围其中。
第136章 锋芒毕露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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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些贼寇见己被围,顿时惊慌,却慌而不乱,迅速汇集一处,急朝云涯儿袭来,倒是有些智谋。全本小说网,HTTPS://。m;摸得对方实力,云涯儿自也明白对方之策,不惊不忙,只等对方上前。
那贼果然跑之几步,突觉心虚,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