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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房中静坐,直到后半夜时分,才听见外面吵闹,便知是秦义已经得手。当然他知道这一切都在王爷算计之内。
就在这时,方外响起脚步声,张如玉一听,急忙趴在穿上假睡,换上之前那副虚弱的样子。
来人的脚步声很轻微,慢慢地解决他。这让他有些恐惧起来,心想会不会是杜谦派来杀自己的,但转念一想,杜谦若要杀自己,完全不必派人暗杀,明杀即可。
那么来人是谁呢?难道是小偷?若是小偷的话也未免太可笑,这天王寨本就是屏州出名的贼窝,又有哪个小偷敢来这里偷东西。
正当他思索之际,却闻到一股香味。是女人!只有女人身上才会这么香。
一只手轻轻地揭开他的衣服,传来一声惊呼。
这下张如玉再想装睡已经不可能,他急忙佯装惊恐地起身,看着面前娇艳的女人,道:“夫人,怎么是你?”
来人正是杜谦的七夫人,因看了张如玉一面,便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趁着杜谦与秦义谈事情的功夫,便想来看看这个来历奇怪的男子一眼。
“我。。。。。。你受伤很重,我这里有一瓶金疮药,对治疗外伤十分有用,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七夫人面皮微红,竟有些不敢直视张如玉。
张如玉见她神色,便知她心中所想,顿时升起了鄙夷之色。但转念一想,却忽然眼睛一亮,看向七夫人的眼光也柔和许多。
“多谢夫人赠药,方寒却不知怎么报答。”
“不用报答,不用。。。。。。”七夫人忙道,一双美目却忍不住偷看对方。
张如玉假装没看到,道:“夫人,夜已经深了,还是快快回去吧,不然大王看到了,未免会恼怒。”
七夫人脸色出现了些许落寞,欲言又止,最终叹息道:“他寨中夫人就有七位之多,又怎么会天天看着我?再说他现在正与秦统领谈论事情,想必天亮也未必能谈好吧。”
张如玉心中一喜,面上神色却不动,道:“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被人看见了终究不好的。更何况,在下乃是投降之人,还未得大王信任,此时性命不过在大王的一念之间,还是少生些事端的好。”
“公子不必担心,我的夫君我甚是了解,今夜你立了功,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杀你的,更何况,还有我在呢。。。。。。”
“啊?夫人真的愿保在下一命?”张如玉佯装激动,急忙拉住七夫人的手,将身子与她靠近。
感受到张如玉身上的男子气息,七夫人心中一荡,几乎身子都软倒在地,她那颗干涸已久的心,又怎抵得住张如玉的诱惑。
张如玉见状,急忙松开手,连忙道歉:“是在下唐突了,冒犯了夫人,罪该万死。”
手上的温暖消失,七夫人只觉失去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一般,心中空落落的。她双目含情地看着张如玉,道:“不碍事的,我会在大王面前美言几句,他定不会为难于你。”
“多谢夫人!”
七夫人看了看外面,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待太久,她转身看向张如玉,道:“公子安心休养,我以后再来看你。”顿了顿,又道:“公子若不嫌弃,在无人之时可叫奴家玉儿。”说完还不忘对张如玉抛了个媚眼。
张如玉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直到目送七夫人离去之后,他的脸色才冰冷下来。“无耻荡妇,正好利用你挑拨秦义与杜谦的关系。”
果然女人的枕边风很管用,杜谦不但没有为难张如玉,反而把他奉为座上宾。不过杜谦毕竟不是傻子,并未给张如玉什么职务,只是每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这日,张如玉去找杜谦,却发现他正与秦义谈话。正想避开,却被杜谦叫住。
“张兄弟,既然来了,就过来坐坐吧。”
张如玉也不好推辞,走过去坐下。
“说起来还要感谢方兄呢,若非你赠送的那批粮草,恐怕我天王寨现在已经粮草耗尽了。”
张如玉摆摆手,道:“方某只是献计,真正取粮的确实秦统领,功劳应该归他才是。”
“此功秦某却不敢占有,若非方兄前来投诚,我们也不会料到楚军藏粮之地。”
“两位不必谦让了,都有功劳。”杜谦道,说完看着张如玉,道:“方兄弟这些时日住得可还习惯?下人们的服侍还满意吧?”
张如玉神色一正,道:“多谢大王关心,方某每日吃得香,睡得好,在这里的生活,方某之前是从来不敢想象的。”
“哦?照你这么说来,莫非楚军里面过得很差吗?”
“也不过是能吃饱饭罢了。”
杜谦大笑,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落草为寇的原因了,生逢乱世,吃顿饱饭都困难,更何况我们还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呢。不过我看方向面色憔悴,怎么还日渐消瘦了呢?”
张如脸色一下子暗淡下来,思索再三,抬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才道:“本来方某不想说出来,但大王既然问了,方某若是不说,便为不敬。方某虽生活无忧,但心中对那楚风的恨意,却半点未消失。那日他当着我下属的面,把我当狗一样打,这份屈辱时时折磨着我,每当想起,便恨不得生啖其肉。”
杜谦为他倒了碗酒,道:“方兄弟不必太过难过,此等恨事我们也感同身受,只是那楚风权势太大,想报此仇,实在是难。”
“哼,区区楚风算什么,别说他只是王爷,就算是皇帝又能如何?当今乱世,群雄并起,诸侯争霸,我看着楚国也成不了气候。大王还是早些做打算的好。”
杜谦眼睛一亮,忙到:“方兄弟有何高见?”
“齐国始终是悬在楚国头上的一柄利剑,来年开春之时楚军必退。那时,大王大可自立为王,广招天下豪杰割地立国。”
杜谦心中大惊,当皇帝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方寒提起,却是吓了他一跳。
“此时太过荒唐了吧,我天王寨不过两三千人马,又如何成得了气候?”
张如玉冷笑,道:“大王何必妄自菲薄?古人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想那楚国皇帝,起事之时不过数十骑跟在身边,却也能建立楚国,我看大王面相富贵,若是起事,必定能成为人中龙凤。更何况还有秦统领这样的不世英才相助?”
杜谦心中暗喜,被张如玉说得心花怒放。他端起酒杯,道:“方兄弟高谈阔论,目光高远,实在是个人才,可怜那楚风有眼无珠。来,这杯酒我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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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互相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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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对酌数杯,杜谦不胜酒力,起身离去。只有秦义还陪着张如玉。两人喝得略上头了,秦义便道:“不知为何,我见方兄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张如玉心中一颤,手中的酒杯也忍不住抖了一下,但他很快巧妙掩饰掉,笑道:“我也有这种感觉,来,秦统领,这一碗我敬你,日后还望多多关照。”
秦义神色不动,抬起碗一饮而尽,喝完又自顾自地倒了一碗,竟独自痛饮起来。不多时便有了醉意,神色间便有了忧愁。
张如玉见状,忙问道:“秦统领有心事?”
秦义又喝下一碗,才目光迷离地看着张如玉,道:“方兄,你觉得男子汉生于天地间,落草为寇是不是太过窝囊了?”
张如玉心中一凛,仔细看了看秦义的神色,却猜不透他的心思,当即应付道:“秦兄还请慎言啊,大王听见此话,未免会不高兴。”
秦义却不屑地笑了起来,站起身,道:“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杀敌报国,马革裹尸!可笑我们却沦为残害百姓的贼人,实在可笑,可笑啊。”
突然,他一把抓住张如玉的胳膊,道:“我知你是假意投诚,实际上你是楚风派来的细作。我早已想反出贼寨,不如你我今夜便将那杜谦擒去领功如何?”
张如玉心中大震,想不到秦义心中竟然是这般想的,但仔细一想,又恐这秦义是在诈自己,若是自己答应了他,恐怕马上便会人头落地。
想到这里,他抽出胳膊,道:“秦统领,你醉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秦义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这丝失望之色让张如更加难以判断他心中所想。
“也罢,我醉了,确实醉了。那我就回去休息了。方兄勿怪。”
“秦统领慢走!”
秦义离去之后,张如玉正准备起身,却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快速离去。仔细一想,顿时吓得满头大汗。
原来秦义方才真的是在诈自己,否则又何须在门外埋伏耳目?好险,好险!
不过那秦义的演技当真是天衣无缝,尤其是最后那个眼神差点让自己全盘托出自己此来的目的。此人当真可怕。不除掉此人,天王寨绝对不可能被攻破。
之后数日,张如玉始终不谈领兵之事,也不求杜谦赏赐自己。终日无事,除了借机与孙玉儿幽会,便于寨中之人饮酒作乐,他为人豪爽大方,几天下来便于终日混熟,倒是打听到一些有趣的事情。
比如孙玉儿秦义有好感这样的秘闻。当然,众人碍于杜谦的面子,也不好更不敢说破,只是大家闲暇无事的时候,暗地里会经常谈论。
这日,杜玉儿再来看张如玉,因为这些日子的接触,她自己早已沦陷,但碍于杜谦在,也不敢公然来看望,今日杜谦去陪六夫人,便抽出空来。
见到张如玉,她眼中放出了光,走上前道:“公子的神色看起来好多了。”
张如玉见是她,先是一喜,随即脸色冷了下来。“些许小伤,不劳夫人挂齿。”
孙玉儿一愣,只觉张如玉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她轻轻关上房门,坐到张如玉身边,道:“公子今日为何对奴家如此冷淡,不似往日的温存了?”
张如玉看了看她,道:“自我上山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