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终于来到第一个坑洞,李鸿基放缓脚步,尽量减小脚底在地面产生的声波,高桂英一向大大咧咧惯了,很难像李鸿基那样轻手轻脚,只好完全停下脚步,她的心完全提到嗓子眼。
很遗憾,李鸿基触手处是冰冷的秸草,虽然秸草十分干燥,是小动物们温暖的家,但不知道它们是没有发现,还是不愿待在这个新家受死。
李鸿基失望之余,也有些郁闷,难道坑洞挖的不够深?还是积雪的时间不够长?恰好一股寒风灌进他的口,又随着呼吸进入气管,他不由得咳嗽了一声。
黎明之前静悄悄,这一声咳嗽能传出很远。
“要死,你咳嗽什么?吓得我打了个寒颤!”高桂英的心脏正被坑洞高高吊起,悬在胸腔无法受力,突然被李鸿基一吓,不禁用小手轻拍着胸口,“怎么样?有猎物吗?”
“没有,看来,猎物们还没有发现这些安乐窝。”李鸿基只好自嘲地笑笑。
“我说嘛,这样的坑洞,怎么可能诱惑到猎物,除非他们和你一样,是个大傻瓜!”话没说完,高桂英倒是不好意思地笑了,“害得人家起个大早,连觉都没睡好。”
“别急,前面不是还有吗?”李鸿基朝高桂英摆摆手,示意她小点声。
高桂英撇撇嘴,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但还是停止了说话。
李鸿基接连摸了十六个坑洞,都是一无所获,他们昨天一共挖了十八个,只剩下最后两个了,这两个坑洞距离高家最远。
高桂英已经完全丧失了信心,她虽然没有说话,但脚步也不像开始那样轻盈了,老是猫着腰在雪地走路,感觉怪累的。
两只手在洞口张开的时候,李鸿基感觉有戏,与外面相,坑洞内的温度似乎一下子高了许多,李鸿基张开十指,尽量扩大范围,似乎要将整个洞口包裹起来,坑洞内的温度越来越高,李鸿基确信,已经不是幻觉,一定有猎物。
双手猛地向下一扑,恰好按在一个毛绒绒的身体,身体温热,简直水袋还要保暖。
李鸿基抽出双手,借着雪光一看,猎物的后腿下蹬踹,似乎是野兔。
高桂英心电感应似的,虽然她根本看不到李鸿基的手,却是向前紧走几步,“怎么样?鸿基?”
“抓到了,大概是野兔,可惜太小了!”
“真的?”高桂英顾不雪天路滑,像个调皮的小姑娘似的,飞跑了过来,“鸿基,我这有布袋,先装,回去再收拾!”
原来她早准备了布袋,因为担心没有猎物,伤了我的面子,开始没有拿出来,这丫头,看着大大咧咧,原来也是挺狡猾的!
山民冬季捕猎,主要是弥补食物的不足,改善食物结构,这捕捉到的野兔,自然不会去圈养,那需要消耗十分宝贵的食物,如果猎物多了一时吃不掉,也是腌制起来,细水才能长流。
这个野兔也可以直接摔死,反正要成为食物了,但野兔剥皮的方法,不同于野狗,刚死的野兔,身子尚且温热,只要用力拧住皮毛,直接一缕缕拔下了,再用刀剁下四只脚爪和脑袋,也两分钟的时间,如果等野兔死透,身子一凉,再要直接拔出皮毛,需要浪费更多的时间,所以,要宰杀野兔,自然是现杀现剥皮。
李鸿基将野兔小心地放入布袋,系好袋口,递给高桂英,“桂英,前面还有一个坑洞,你在此等候,我自己过去行了。”
“嗯。”高桂英点下头,乖巧地等在原地。
不一会儿,李鸿基踏着积雪回来了,手又提了一个野兔,“嘿嘿,这第一次总算没有落空。”
高桂英慌不迭打开袋口,让李鸿基将野兔塞进布袋,“鸿基,为什么只有这两支坑洞里有猎物?”
我哪知道,我又不会动物的语言,要不问问它们了,大概是这两个坑洞距离高家远些,猎物受到人类活动的影响要小一些,这才敢大着胆子出来觅食,看着高桂英如花般的笑脸正迎向自己,李鸿基玩味地说道:“它们大概是小两口,夜晚一同出来觅食,你看,它们的体型都差不多呢!”
“胡说!”高桂英一边说,一边拎着布袋低着头走了,也不等后面的李鸿基。
第21章 失手
雪终于停了,太阳一早冲出了地平线,但光线软绵绵的,像是割掉香蕉的宦官,连柔弱无力都算不,气温下雪时还要低些,只要呼出一口气,立马酿成白色的水雾。(全本小说网,https://。)
靠山吃山,高立功与高一功相伴去山狩猎,虽然他们不是专业的猎户,但在这样的大雪天气,要想打些猎物回来,也不是太难的事,只要能顶得住严寒。
李鸿基还是病号,暂时不用跟着进山,显得有些沮丧,只是在屋里走来走去,而一贯坐卧不宁的高桂英,倒是特别有耐心,“鸿基,次秦淮河的故事,还没说完,要不接着说说?人家一直想不明白,为啥一个连家都没有的女人,能值一万多两?她们真的天的仙女还美?”
“秦淮河的事,下次再说,桂英,你不是一直想要考教我的武艺吗?今天雪正好停了,咱们去试试?”李鸿基主要是想看看身子恢复了几成,再是疮口的新肉是否影响腿部的运动。
“这敢情好,”高桂英立即像个小女孩似的,几乎要拍掌庆贺了,但看着李鸿基站着不动,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可是,可是……你的身子,能行吗?”
“没事,又不是真正的武,只是练练手脚,时间长了不活动,我的手也怪痒痒的,”李鸿基十指交叉,活动了一下手腕,又晃动着脚踝,“大不了我站着少动,你让着点成。”
“一个大男人,好意思要我让着?”高桂英扬起修长的脖子,白天鹅似的斜眼打量着李鸿基,“放心,我不会打你的屁股!”
“一会打谁的屁股还不知道呢,”李鸿基作为驿卒,身通常佩戴腰刀,但他真正的武艺,还是在枪棒,尤其是花枪,那是得到师傅的真传,“要不这样,今天我们以棒代枪?”
“行,这样。”高桂英暗笑,姑奶奶的武艺,全是在这一条棒,跟我玩棒,不打得你鬼哭狼嚎才怪,她一溜烟跑进前屋自己的西厢房,取来两根一丈长的木棒,还有两副护腕,携着李鸿基来到西边的一处山坳,这里远离村庄,如果没有人路过,是打个天翻地覆,别人也不会知道。
两人好护腕,李鸿基脱去外面的棉袄,搁在一根树枝,高桂英犹豫了一会,也将外面的短袄脱了,只穿着白色紧身短褂,将身曼妙的曲线完全暴露在李鸿基的眼前。
李鸿基左脚在前,虚点积雪,重心落在右脚,双手握住棒身,棒头略向下,这个起手式乃是守招。
高桂英紧了紧衣领,双手握住木棒,口大喝一声,“哪有那么多花式!”当胸是一棒,这是她第一次与李鸿基对阵,也不知道深浅,只用了六成力气。
李鸿基见木棒夹着风声,来势凶猛,也不敢大意,待到来棒刚刚进入身体范围,自己的木棒向外一挑,隔开来棒,着反弹之势,自己的木棒反向高桂英的肩膀砸去。
这一棒没有用几分力量,是砸了,高桂英也不会留下硬伤。但高桂英存心与李鸿基武,怎会让他的木棒砸自己?但她的木棒被隔开在外,一时不及回撤,只能将身一低,一个“凤点头”堪堪躲过一击。
二人相互斗了二十多棒,都没露出败势,高桂英突然后退一步,“鸿基,我们怕伤着对方,都留着后手,这样打下去,哪里分得出胜负?”
李鸿基刚才身子稍微活动了一下,见臀部无恙,不觉雄心顿起,“桂英说得是,我们各将看家的本领使出,如果招架不住,你说声。”
“哼!”高桂英鼻喷出一股水雾,牙关一咬,“一会谁求饶还说不定呢!”话未说完,已是一棒劈出。
李鸿基只得凝神拒战,注意力都在棒,口只是偶尔配合力道发出一两声呼喝。
高桂英习的是正经的棒法,虽是女流,但力道丝毫不弱,走的是威猛的路子,而李鸿基虽然握的是木棒,却是将木棒当做花枪,辅以大量点刺动作,他几乎立在原地不动,每每高桂英迫近,他用点刺的手法,将高桂英迫退。
双方又是激战二十多个回合,因为身的衣物太多,两人的额头都是见汗,特别是高桂英,围着李鸿基攻多守少,更是微微气喘。
算起来两人半斤八两,正是不分胜负的架势,但李鸿基双脚不灵便,每一次高桂英后退,他都会失去进攻的目标,应是稍占风。
高桂英毕竟女流,气力不能持久,她又是一味进攻,体力消耗更大,如果久持下去,怕是要落得失败的下场,一急之下,竟是采用顾头不顾腚的强攻,防守时只用后撤步。
李鸿基隔开高桂英的又一次棒击,棒头又是点刺,高桂英见情势不对,慌忙后撤一步,离开李鸿基的攻击范围,但李鸿基突然身体前移,重心落在左脚,右脚猛地向前跨出三尺,同时左手撤棒,只用右手握住棒头,木棒又是长出三尺,借着惯性直点高桂英的面门。
高桂英一惊之下,再撤一步,还是避不开棒头,一时呆了,连一个简单的挑都没有。
眼看着棒头要点高桂英的面门,虽然李鸿基没有用尽全力,但这寒冷的冬季,如果点在面门,受伤固然不轻,万一要是破了相,高桂英不拼命才怪。
无奈之下,李鸿基将棒头下压。
“咚,咚!”
两声剧烈的心跳。
李鸿基已经减力,但他还是失手了,棒头刺了高桂英,着棒点避开面门,落在下巴的下面。
一股柔软的绵力,沿着棒头传过来,李鸿基受力不住,五指张开,木棒颓然落地,将凌乱的雪地砸出一个长长的棒痕。
“桂英……”
“你……”
醒悟过来的高桂英,人随棒动,泪花被西北风吹散在愤怒里,一个“景阳打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