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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打的好算盘!”孙梦洁抿嘴一笑,“官员们来到西宁,听先生的授课,先生倒好,却是在家……青天白日的,要是让别人知道了,看先生如何向官员们解释!”
“解释什么?”李自成微闭着双目,充分享受着孙梦洁的轻柔,“这些兔崽子,生生将本都督灌醉,连床都下不来,本都督没扒了他们的皮,算客气了……”
“噗嗤!”孙梦洁不觉笑出声来,随即却是展开了无边的想象,自己原本是那样一个人……可是现在,哎,怎的被陈秋蝶拉下水……
李自成觉得脑袋舒爽多了,便闭双目,一阵困意袭来,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一整日,李自成以身子不适为借口,和孙梦洁、陈秋蝶、穆思蓉一直待在卧房内,连早饭和饭都是何小米从门缝里塞进去的。
李自成累了一日,至傍晚时分,方才起床,带着三女,去西湟酒家用了晚饭,然后在原先的天命都督府召见了陈大虎、冯铿、楚生和江源,考虑到楚生是伤残老兵,缺少胳膊的形象失分,便根据授课时的了解,临时叫了湟源知县江源。
四人行过礼,便在李自成的对面落了座,李自成除了要选拔一位官员,他最为关心,还是西宁府,这是天命军的根本所在,也是他的根,“大虎,西宁的情形如何?纸币、粮食,还有城内的市集,有繁荣的迹象吗?”
陈大虎拱了拱手, 道:“回大都督,纸币发行以来,西宁一直较平稳,虽然银钱也会在市集出现,但商户和百姓,已经不再排斥纸币,连去华夏银行兑换银钱的人,也是原先少了很多,市场的物价也很平稳。”
李自成点点头,西宁平稳,才会有稳定的粮食供应和商税。
陈大虎继续道:“粮食生产,只要百姓不抛荒,也是风调雨顺,冬小麦长势不错,红薯等粗粮,更是数不胜数,有些百姓甚至拿来喂猪……”
这些败家子,自己辛辛苦苦从大老远将这些作物弄到西宁,陕西还有许多百姓无粮可食,他们却用粗粮喂猪,这才吃了几日饱饭?难道他们已经忘记了昨日挨饿的滋味?
不过,在西宁,粗粮可能的确太多了,除了喂猪,又能怎么办?
李自成思索片刻,让陈大虎以官府的名义,收购部分粗粮,做为种子,运往永固城和沙柳城,由当地的官府发放给百姓,再传授种植技术,帮助当地百姓丰衣足食,然后再影响刚刚归化了的蒙古人。
再有剩余……李自成想到继续接受陕西的流民,但西宁、陇右自身的承载有限,在科技、交通运输都不发达的今日,不可能无限制地增加人口,否则很可能破坏本地原有的平衡。
他暂时也没什么好的处理方法,深加工的法子,还得慢慢摸索,他现在也没时间研究这个,养猪总白白烂掉要好些!
“那归化过来的百姓呢,他们是否遵守天命都督府的律法?”
“起初倒是有部分百姓心怀怨言,但毕竟是少数,现在这样的百姓越来越少了,风调雨顺、丰衣足食,谁不希望这样过日子?”
李自成点点头,民族是什么?是一群操着共同语言、共同信仰,有着共同生活习惯的一类群体。
西宁各地,汉话原本盛行,土人没有自己的语言,回人没有完整的语言,基本都是借用汉话交流,绝大部分人口,都可以与汉人之间自由交流。
藏人倒是有自家的语言和宗教,人数又多,不过,天命都督府已经摧毁了他们的信仰,连各大寺庙都改奉天主了。
共同的语言、信仰,成了天命都督府归化异族的工具,让这些异族融入汉民族的大家庭,只要汉人有足够的人数优势,完全有可能。
当然,在推行归化政策的过程,天命军的保障永远不可或缺。
李自成目视冯铿,“那三川府呢?”
“回大都督,三川府内,撒拉尔人、回人几乎灭绝,原先藏人不多,这会根本不成气候,”冯铿道:“只是……只是三川府,与西宁府相,工商业较少,工商税几乎为零,百姓都以农田为主,兼有一些牧业。”
“这个不用着急,”李自成更想着“工商兴国”,可惜,西宁和兰州,现在都是起步阶段,自保都不足,暂时根本没有辐射能力,但迟早会有的,“三川府的东西两端,是兰州府和西宁府,既然这两地都有工商业,迟早会传入三川府,像水桶,水满则溢。”
“如此属下受教了,属下会耐心等待!”
“等待可不对,”李自成道:“你可以利用三川府现在的条件,吸引外地的工商业者落户三川,也可以协助本地商户做大做强,这样延续下去,三川府会发展得更快,工商税也会增加。”
让李自成欣慰的是,西宁、三川两府,官员们明显意识到工商业对富民的作用,陇右的官员已经是进步了,只要官员重视,并协助工商业者,拆除各种阻碍工商业发展的壁垒,工商业定能得到健康的发展。
李自成今晚的目标,是要物色一名官员,简单询问了几句,他已经决定了,这个人选是湟源知县江源。
第569章 官二代
隔日午,李自成又召见了穆青山、金一心,他们是西宁商界的翘楚,几乎代表着西宁商界的所有商户。//全本小说网,HTTPS://。)//
二人行过礼,在李自成对面的木椅坐。
穆青山因为穆思蓉的关系,又较早主动归顺,与李自成关系一直较起劲,在李自成面前,倒是较自在。
而金一心有些首鼠两端,次天命军东进陇右,因为对天命军缺乏信心,便以南下押送货物、开拓江南市场为由,离开了西宁,实际是远远观望。
他与李自成之间,由此产生了一些隔阂。
好在金一心并没有向朝廷告密,双方并没有完全翻脸,李自成讹了他一些银子后,也原谅了他,天命都督府干的是造反的勾当,别人有选择的权利。
但金一心在李自成的心目,也留下了一些污点,他自己心清楚,如今坐在李自成的对面,只是落了半个屁股,十分不自在。
李自成也不说破,哈哈一笑,道:“穆东主、金东主,你们的厂子怎么样,生产还算顺利吗?”
穆青山道:“托大都督的福,工人们完全吃透了葡萄酒的生产技术,生产没有问题。”
金一心迟疑片刻,也道:“草民的自鸣钟长,生产也是顺利,刚刚在江南开辟了市场,销售渐入佳境,只是……”
李自成觉得,刚才穆青山也是话里有话,可能的销售遇到什么事了,便道:“遇什么问题了?你们的商行呢?”
穆青山双手把盏,顿了一顿,道:“不瞒大都督,如今不仅通往京师的道路被盗贼阻绝,便是……便是南下巴蜀,途亦有盗贼活动,次去江南,货物都被盗贼抢了……这段时间,草民的货物,都无法出手……”
李自成心一惊,穆青山、金一心他们,手的货物无法向江南出售,那自己也无法再向他们出售更多的奢侈品了,香水、玻璃……
如果借助天命军高压,又有合约在手,倒是不怕他们违约,但硬逼着他们高价购买,然后库存起来,对商家来说,这是致命的打击,无异于杀鸡取卵!
天命都督府与西宁的商户,本来是共生关系, 是要合作共赢的,如果仅仅为了自己的银子,去“迫害”商户,与他的“工商兴国”大计,完全背道而驰。
宁愿自己受点损失,也不能让商户们寒了心,商户承载损失的能力,要远远小于天命都督府!
李自成沉思片刻,道:“穆东主、金东主,以前合约,需要修订修订了。”
“大都督……”两人茫然无解。
李自成淡淡笑道:“既然这些奢侈品无法运输京师、江南,暂时只能在西宁、兰州一带销售了,产品的价格嘛,不可能太高,原先的合约,需要修改!”
穆青山、金一心顿时大喜,忙不迭地道:“大都督的意思,货物要降价?”
“自然要降价,否则你们不是要破产?”李自成笑道:“不过,你们在本地销售这些货物,价格也要大大降低,否则百姓根本无力购买。”
“草民多谢大都督体量!”穆青山、金一心对视一眼,道:“草民等按照货物出厂的价格出售,只要不赔行!”
李自成的意思,实在太出乎他们的意料,合约是早先签订的,市场出现了变化,谁也无法预料,若是遇货物涨价,他们自己肯重新与李自成签订合约吗?
大都督现在是在保护商户,即便自己吃些亏,也不能让商户破产!
穆青山与李自成算得亲戚,但金一心与他非亲非故,只有商业的合作……
李自成看着两人,含笑不语。
金一心想到次脚踩两只船的事,不觉老脸一红,忙叩拜在地,“大都督的胸怀,祁连山脉还要广阔,可是草民……草民实在无地自容……求大都督责罚……”
“责罚不必了,金东主快起身吧!”李自成哈哈大笑,“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金东主不必太在意,从今以后,遵守天命都督府的律令便是!”
“草民谨遵天命都督府的各项律令,绝对不会偷逃工商税!”金一心起身后,心已经转过无数的念头,但他发现,他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报效大都督的……
今后,今后只有听大都督的,一切为大都督马首为瞻!
金一心不由得偷偷打量了穆青山一眼,还是穆青山有眼力呀,早早投靠了大都督,自己当日怎么看走眼了?还是自己太胆小怕事?
李自成知道金一心此时一定心潮澎湃,顿了一顿,方道:“穆东主、金东主,你们是西宁商界的翘楚,我也不说虚话了,合约可以修订,不过,一旦商道畅通,还得恢复以前的合约!”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金一心一叠连声,“只要商道畅通,草民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