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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丐帮的人?”吴二毛眯起双眼,像是在思索,但更像实在回忆,“大哥去深山考察,山里没有旅店,自然要携带着棉被,”见二个属下一时转不过弯来,他懒得再跟他们解释,倒像是自言自语,“算被骗,我们的损失也不大,要是大哥以后能提携我们,这辈子有希望了!”
李鸿基在山林穿行了十天,才来到怀远堡,身的窝头已经吃完,他扔了破棉被,在怀远堡吃了顿热饭,这里距离他的家乡李家站,已经不足五十里,明天一天应该可以到家了,当晚他住在客栈,这是他离开宁夏镇以来,第一次睡在床铺。
近十天的疲劳,加床榻的舒坦,李鸿基倒头睡着了,直到鸡叫的时分,大约快要天亮了,他才悠悠醒来。
近乡情更怯,一点不错,对李鸿基来说,他还要面对许多熟悉的陌生人,特别是面对他的婆姨韩金儿。
从前身的记忆,李鸿基知道韩金儿是一个大美人。
李鸿基年轻的时候,在距离米脂县城八十里的韩家村,出了一个有名的美人韩金儿,当时年轻气盛、又横行乡里的他,发出誓言:非金儿不娶,并且不顾家人的反对,硬是向韩家提亲。
但是向韩家提亲的不止李鸿基一人,最后,来自西安的一名老乡绅依靠银子的优势,娶走了韩金儿,但乡绅年龄太大,不久病逝,韩金儿也被赶回家。
韩金儿回家才半月,延安的一位监生,听说韩金儿美貌无,花重金纳为侍妾,巧合的是,不久之后,监生也去世了,韩金儿作为不详之人,再次被赶回娘家。
这时已经成年的李鸿基,几乎分未花,将韩金儿牵回家,做了自己的婆姨。
李鸿基想着要见到这位从未谋过面的“妻子”,不禁有些激动,他早早起了床,梳洗完毕,又戴毡帽,这才去外面吃了早点,轻装回家。
申时,李鸿基来到黑木头川,这是距离“家乡”李家站最近的一个集市,他的口袋里,只剩下吴二毛赠送的二十铜钱,便取了一半去屠户家买了点新鲜的猪肉,然后哼着小调大摇大摆地沿着黑木头河回家。
此时正是河水干枯的季节,黑木头河的水位已经降到最低,李鸿基沿着西岸的河堤走了七八里,在一个拐弯处过了河,来到东岸,又行了两三里,是李家站了。
三间“熟悉”的茅屋。
宁夏驿站还要破败些,土墙有许多隙缝,其墙角处的隙缝最大,简直能塞得下一张拳头,可能是住在里面的人嫌漏风,用秸秆混着黄土填充在隙缝了,从外面都可以看到大量枯黄色的麦秸。
房顶的茅草,显然许久没有更换了,风吹日晒的,高低不平,不知道是否漏雨。
两扇大门紧闭着,门板呈现灰黄色,显然有些年头了,大门与墙壁之间,也有一些隙缝,细看之下,李鸿基才发现,原来门框不是直条,而是弯曲的,可能在制作门框的时候,木料是潮湿的,等到风干之后,门框变形了。
这相当于在大门旁开了两扇窗户,夏日应该很是凉爽,可惜现在是冬季。
原来自己的房子,驿站还不如,李鸿基摇头苦笑,但他还是敲了敲门,“金儿!”
“哪个?”屋内传出了女人的声音,哐当一声,大门随即开了一个缝隙,半张脸面向外张望着。
“金儿,是我!”李鸿基不知道韩金儿是否发现自己的一些端倪,他的心里惴惴不安。
“鸿基?”女人将木门完全打开,一脸喜庆地迎了出来,“你咋回来了?想我了吗?”
李鸿基含笑不语,两只眼睛却是盯在韩金儿的俏脸。
女人云鬓高耸,细眉入鬓,生出一双喜目,猩红的嘴唇于白皙的脸蛋十分惹眼,瓜子脸蛋与修长的鼻翼十分配。
逢人先露三分笑,白雪压枝一点红!
李鸿基心道,自己这个婆姨,看起来十分养眼,果然是一个大美人,也不枉自己穿越以来吃了这么多的苦。
“鸿基,咋了?你咋不说话?”韩金儿几乎是在用眼睛说话,“自己的婆姨,咋没看够呢?”
“奥,金儿。”李鸿基随口应了句。
“鸿基,进屋吧!走了这么远的路,一定累了吧?你且坐,我去倒杯热水。”韩金儿将李鸿基让进厅堂,自己转身进了里屋。
李鸿基在八仙桌前坐下,顺便将猪肉放到桌。
不一会儿,韩金儿从里屋出来,双手捧着一个白瓷碗,窄肩高高耸起,可能是担心碗的热水溅出,她轻移莲步,走得十分小心,每走一步,显得十分吃力。
李鸿基看得心疼,忙迎去,接过瓷碗,“金儿,我来。”
韩金儿嫣然一笑,她停住脚步,待李鸿基接过瓷碗,才看了看自己的一双嫩手,葱尖似的手指,已经被热水熏出数道红印,她用小口吹了吹,又冲着李鸿基笑笑。
李鸿基将白瓷碗放到桌,反手握住韩金儿的小手,“怎么样?烫着了吧?”
“人家才没那么娇贵呢!”韩金儿低头一笑,眼珠儿在眼框转了一圈,又重新抬起头,“鸿基……”
“金儿,这是我在镇买的猪肉。”李鸿基指了指桌的荷叶包。
“真的?俺知道鸿基最疼俺了,”韩金儿将荷叶包捧在手,揭开看了看,又轻轻合,“鸿基,俺去整理几个小菜,可惜……可惜家没酒,要不鸿基去买点?”
“嗯,我一会去买点酒,顺便,让双喜过来喝两杯。”李鸿基将桌的热茶一口灌下。
“双喜?好吧,你不在家,他没少照应,”韩金儿正要进里屋,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鸿基,快要新元了,往年这时间不是最忙吗?你咋现在回来了?”
“奥,”李鸿基别过脸,“朝廷大规模裁撤驿站,我也在裁撤之列。”
“呸,呸……”韩金儿连声吐出吐沫,“鸿基,快要黄天腊月了,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李鸿基只得转过脸来,“啊?金儿,我说的是真的。”
“真的?”韩金儿的眉头皱成弦月,“鸿基,你真的被裁撤了?”
“嗯!”李鸿基虽然十分不愿意,但还是说出实情,在延绥这个地方,人多地少,加干旱,庄家没什么收成,百姓要想过日子,除了投军,是去当驿卒,现在自己被裁撤了,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不过李鸿基并不担心,他的怀可是揣着宝贝,只要开发出任何一种产品,在大明,做个富家翁那是稳的。
“那……朝廷发了饷银吗?”韩金儿敛去笑意,双手也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哎……现在辽东在打仗,户部吃紧,饷银一未发,驿丞说……”
韩金儿打断李鸿基的话,“鸿基,那咱家欠艾老爷的银子……艾老爷已经着人要了两次,俺还指望着你的饷银,现在……哎……”
“艾老爷?”李鸿基这才想起,他还欠着艾举人五两银子,加利息,怕是有七八两了,“可是,饷银……朝廷迟早会发的。”
韩金儿顿时没了神智,她放下荷叶包,坐在八仙桌边,右手支起香腮,“可是,艾老爷不会等,到时候你怎么回复他?”
“那……让艾老爷宽限些时日,我们又不会短了他的银子。”李鸿基陪着小心,他虽然有赚银子的宝贝,但一时三刻却不会变成银子。
“宽限?你自己去跟艾老爷说。”韩金儿气鼓鼓的,她拿起荷叶包,也不看李鸿基一看,直接去了里屋。
“我去买点酒,顺便去双喜家走一趟,看看他有没有办法先借点,好歹先应付了艾老爷。”李鸿基苦笑,一钱难道英雄汉,自从来到大明,他已经遇两次了。
“双喜的家境,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能借到这么多的银子?”韩金儿在里屋大声道。
但李鸿基还是去了村西头双喜的家,那里距离李鸿基的家,不过百步之遥,刚出了自家的屋子,李鸿基看到双喜家茅草屋的后檐。
他心里一沉,双喜屋子的土墙,他家的还要陈旧,隙缝还要大,这么穷的双喜,能想出什么办法?也许金儿说的是对的。
李鸿基硬着头皮,来到双喜家的正门,正门虚掩着,他朝里叫了一声:“双喜?”
“谁?”一个与自己长得几分相似的年轻人拉开大门,从屋里探出脑袋,十指沾着黄泥样的碎屑,看到李鸿基,顿时面色一喜,“二叔回来了?”
第7章 天然碱
“刚刚回来,”李鸿基靠近大门,也看清了双喜手的异物,“双喜在忙些什么?”
“正做饭呢,二叔既然回来了,在这儿吃顿饭吧!”双喜将李鸿基让进屋,“二叔这个时间回来,家里有什么事吗?”
“此事说来话长,待会慢慢再说,”李鸿基也不落座,“你婶子在家整了几个小菜,让你过去吃饭,我去镇打点酒,你待会来。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二叔不用去镇了,一来一回,怕有二十里,我这刚好有一坛蒸馏酒,如果没有其他人,应该够喝了,”双喜从床底下摸出一个表面覆盖着厚厚灰尘的烧制泥坛,“婶子家里也没啥菜园,我这刚好有几样蔬菜,一并带过去吧!”
李鸿基哪肯接受,“这怎么好意思?你婶子说要请你吃饭,反倒全是你的酒菜,这怎么行?”
“二叔拿我当外人不是?”双喜迅速在瓦盆里洗净双手,将正准备下锅的两样青菜也收拾好了,“二叔在这坐会?”
“不了,既然双喜如此,那将青菜带回让你婶子整理吧!”双喜有现成的酒,李鸿基不用再去镇子走一趟了。
“也行,那我们先过去,好久没有见着二叔了,咱们好好亲近亲近。”双喜顺手关大门,随在李鸿基的后面。
双喜是李鸿基嫡亲大哥的儿子,大名李过,和李鸿基同年,只是小四个月,李过出生的时候,因为李家在李鸿基之后又添男丁,祖父李守忠高兴,给他取名“双喜”。
但李过只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