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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绝对不能!
但城外的流寇怎么办?难道任由他们破城?想到崇王、福王的事,朱恭枵的内心,有一种强烈的不安,万一开封城破,以流寇嗜杀的性子,王府都保不住,还要这些银子何用?
朱恭枵十分焦急,但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出血,守城的官兵很难尽心,思索片刻,忽地有了主意,便道:“高名衡,如果本王拿出钱粮,你有几成把握守住开封城?”
高名衡见朱恭枵言语松动,心中不觉暗喜,忙拱起手道:“王爷放心,只要王爷拿出部门钱粮,臣再招募一些青壮守城,臣有九成把握守住开封城,直到巡抚大人率兵回城,如果不能守住开封城,臣愿自刎谢罪!”
一旦开封城破,除了自刎,你还有活路吗?朱恭枵心中一阵蔑视,但现在还需要高名衡守城,他的脸上并没有表露出厌恶的情绪,沉思片刻,道:“本王为了开封府,愿意拿出所有的存银!”
“所有的存银?”高名衡心中欢喜,口中却道:“王爷,这……不需要吧?王府人口众多,还需要生活下去……”
朱恭枵摆摆手,打断了高名衡的话,“本王有现银五十二万两,现在全部拿出!”
“臣多谢王爷!”高名衡大喜,恨不得抱住朱恭枵的脑袋,狠狠亲上几口,五十二万辆,几乎将城内的青壮全部招募了!
“不过,本王的这些银子,其中两万两做为饷银,给招募的青壮做为粮饷,”朱恭枵冷冷地道:“但本王的银子,不能送给不会打仗的废物!”
“王爷的意思……”高名衡一时糊涂了,难道王爷这么快就反悔了?亏自己空欢喜一场!
“传本王的命令,”朱恭枵道:“出城斩杀贼一人,赏银五十两;城上杀一贼,赏银三十两;射伤一人或砖石击伤者,赏十两!五十万银,够不够?”
“啊……”高名衡惊得好久合不拢嘴,看王爷的意思,这次是倾家荡产下血本了,他弓起身子,道:“够了,够了,王爷意志如此坚定,必保开封城不失,即便银两不够,臣也会向城中的富商士绅募集,”又向朱恭枵长身一揖,道:“臣对王爷感恩不尽!”
“先别感恩,丑话说在前头,王府的银子,也是血汗钱,”朱恭枵道:“可别让人骗了去,杀贼一事,死要见尸,至少要将贼人的首级拿来!”
高名衡心中暗惊,这首级何处去寻?贼人都在城下,难道杀贼之后,还要去城下割首级?到时候城下的贼人不下数万,如果去城下割贼人的首级,别说赏银,十有*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这个王爷,难道一切都是假的?
明知道朱恭枵承诺的银子,很可能是个骗局,但高名衡却不能说破,王爷的气度,肯定能吸引部分青壮上城拼命,只要骗局不能揭穿!
他装出恭顺的样子,道:“臣一定将王爷的美意,知会城内的青壮,激励他们上城杀敌!”
朱恭枵点点头,道:“听说城内的富户,根据财物的多少,都要出相应的社兵,本王也不能落后,王府的承奉官曹坤、左长史李映春,将率领王府的八百勇士登上城头参战。”
“臣多谢王爷!”高名衡心道,王府的护卫,总会比普通的青壮好些,这些人倒是实实在在的支持,“王爷,这些人就放在臣把守的西城吧!”
第791章 叫骂不绝
开封府周围,百姓似乎感受到战争的气息,纷纷涌入城内,流寇每至一处,烧杀掳奸,无所不为,他们是知道的,便是身无浮财的下层百姓,也不敢留在城外,至少家还有女眷。(全本小说网,https://。)
西关并不是一座关隘,而是距离西城门最近的一座集镇,镇子内有茶肆、酒馆等,如果付得起银子,也能找到女人,镇内的百姓,除了以土地养活自己,不少人还开着各个店堂,既能挣些微薄的铜钱贴补家用,也方便了去开封办差的客人。
涌入开封府的流民潮,不可避免地影响到西关的稳定,虽然流寇的影子都没见到,但西关已是人心惶惶,一些胆小怕事的百姓,悄悄收拾了家财,将大门一锁,偷偷随着流民们入了城。
二月十二,快要午饭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西面传来,有经验的百姓,都知道那是战马,否则蹄声不会如此嘈杂,明显有百匹以。
便有百姓变了脸色,早知道流寇有骑兵,昨日该入城,流寇的骑兵来了,想逃也逃不了。
百姓们一片惊惧,却也不敢出镇子,被流寇发现了,那是死路一条,两条腿的人,怎能跑得过四条腿的畜生?
让百姓十分意外的是,这次的流寇,并没有像传说的那般到处劫掠,而是在茶肆喝了茶,更出人意料的是,他们还支付了差钱,主人不敢要,他们却是硬给,平日的茶钱,丝毫不少。
暗观察的百姓,便有那细心之人,终于发现了蹊跷之事,这些骑兵,都是穿着明军的铠甲,难道他们不是流寇?
可是他们也不像官兵呀,官兵喝茶,哪有给钱的?
这世道,一切都乱套了,不过,喝茶给钱,虽然颠覆了百姓的认识,但对百姓来说,毕竟是好事,便有百姓小心地蹩过去,问他们是不是官兵。
为首的骑兵,显然是军官,顿时皱了眉头,“流寇要来了,你们为何不入城?难道你们在等待流寇吗?”
百姓们大恐,忙一个个撇清与流寇的关系,只说传言未必当真,他们并未收到官府的通知,再说,他们家在西关,如果入了城,没吃没穿没住,迟早也是死,还不如等等看,或许流寇并不敢进犯开封也说不定……
骑兵军官一直锁着眉,显然在思索着什么,此时脸忽地现出一丝隐隐的笑意,“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流寇已经来了,我们是回城送信的!”
“啊……”
百姓们顿时惊呆,他们刚才没有说谎,因为没有看到流寇的影子,心期望着流寇不敢进犯开封这样的府城,似乎有人说过,这次来的流寇是天命军,并不劫掠百姓,但谁能完全相信?不劫掠百姓,难道专门劫掠当官的?
这位骑兵军官的话,一下子击碎了他们所有的期望!
骑兵军官看了眼散落的百姓,眼似乎有一丝不忍,“流寇已经在五十里内,不到一日的时间,会来到开封城,你们还是快走吧,我们刚好顺道,可以护送你们入城!”
“军爷真会护送我们?”
骑兵军官点点头,“军情紧急,我们不能等待太久,一壶茶的时间,如果你们收拾好了,可以随我们一同入城!”
“我们这去收拾……”
百姓们虽然舍不得家的瓶瓶罐罐,但与生命相,一切都不重要了,一壶茶的时间,西关镇的百姓,已经有不少人扶老携幼,还手提肩扛,带着一切他们认为可能用得的财物。
骑兵的军官没有食言,准时离开茶肆,向开封的西门而去,那些尚未来得及收拾的人,自然不用等候了,谁让他们不遵守约定的时间?
西关镇距离开封的西门,不过十余里,一个多时辰后,骑兵簇拥着西关镇的百姓,还有沿途不断加入的百姓,汇聚成一道人流,来到西城门。
这骑兵军官,正是李自成的亲兵从千户官雷万军,他遵照大都督的指示,带着先头三个百户骑兵突入城下,原本还担心赚不开城门,在西关镇喝茶的时候,灵机一动,以护送百姓的名义,汇入逃难的百姓队伍。
看到西城门大开,雷万军心暗喜,他们都是身着明军的铠甲,只要守军一时出现疏忽,他们可以抢占城门,以有心算无心,城门处的十余明军,应该在半柱香的时间内可以解决。
他们只要坚守一段时间,大都督的骑兵会赶到,这夺取城门的军功,是他们的了!
雷万军的眼,不知不觉闪现出光芒,城门处的百姓太多,又是扶老携幼,提着大量的财物,行动十分缓慢,一刻钟的时间,似乎只前进了十来步。
如此下去,难道今晚都不能入城?
雷万军知道,一旦太阳落山,城会关门,一时无法入城的百姓,只能在城外过夜了,但自己这些骑兵……最多两个时辰,大都督会来到城下,如果不能入城,岂不是白白辜负了大都督的心意?
他暗暗焦急起来,向身边的亲兵使个眼色,亲兵们顿时将身前的百姓推开,“让开让开,我们有紧急军情汇报,先让我们入城!”
百姓虽然逃得急,但他们哪敢与官兵挣道?再说这些官兵都是骑兵,不要说人,便是战马,也能将他们踩踏死了,百姓们不由分说,便是向两侧让路,走得慢的,亦有百姓被马蹄践踏……
雷万军顾不得了,一番疾走,已是靠近城门。
守城的士兵看到一队骑兵夹在百姓,因为身着官兵的铠甲,起初倒是不以为意,但看到这些人突然加快速度,越过两侧的士兵,显然是想快速入城,便有人在城头大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看不到我们的衣甲吗?”雷万军大喝一声,说得有些模糊,脚下的步子不减,此时距离吊桥的位置已经不足百步,如果不是百姓阻拦,一个呼吸的时间,能跃吊桥。
“你们是谁的属下?”把守城门的总旗官有些怪,开封啥时有如此威武雄壮的骑兵了?
“我们是陈副将的属下……”雷万军的声音不大,故意说得模模糊糊,指望搪塞过去,只要踏吊桥,哪怕只是冲过去数人,也可以利用骑兵的速度优势,斩杀城门处的守军,然后再放下吊桥,打开城门,大家慢悠悠地入城。
城头的总旗官一愣,心说坏了,如果是陕西、保定的援兵,或许还有这个可能,陈副将平日在开封城内,他是知道的,属下哪有三四百骑兵?
这一定是流寇假扮的!
总旗官并不知道额头瞬间冒出汗珠,他急忙冲着吊桥处,用最大的声音喝道:“快关城门,他们是流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