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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到草原后,不大与人交往,只巴永秋夫人偶尔请进虎安宫中说个话,吃点好的,隔一个把两个来月,她去见见虢夫人。
“可是,她与相夫人,却是经常见。相夫人做得一身好衣,她说嫂子做得好鞋子,常交流做些针上活。”
若春沛道:“这倒是真。巴国男女老少爱打赤脚,虎安山冬天寒冷,人们离不得鞋。可是,大事而谋之妇人,妥否?”
“这件事,就让嫂子去办为最妥。”
若春沛又想了想,喜道:“多谢老弟!我终日思想一事,但我人微言轻,手里无兵,莫说是捉一只尖牙利爪的虎,就是捉一只羽翼丰满的鸡,也难。除非,有虎安伯手令,我方有办法。
“贤弟呀,想不到,我自以为有些小聪明,当需大智之时,不及吾弟!我若氏不兴,神鬼不容!”
若春厚憨厚道:“我见兄长愁目苦脸,一时想起相月红,哪里敢称有智。”
“让若柱亲自去请你嫂子,明晚务必回家一趟。”
若柱,若春沛同族人,原是虎安宫虎贲侍卫,若春沛到草原后,虎安伯瞫玉让他领数名武士做若行人的随从,负责行人的安全。
随后,兄弟俩给祖宗烧香献礼。
若春沛找出一罐美酒。这罐酒是两月前,他同粮草总管苴怀一起出差江洲,经上卿相尚安排,第一次亲眼见到了国君。若春沛一个故事讲得妙,巴国主大悦,赏赐的巴乡清名酒。
次日晚些时候,若春沛妻、孙女回家。
今晚睡觉时,若春沛特意到结发妻子房中,轻言轻语对妻道了原委,其妻笑道:“这事容易。这几日里,我都得过去帮相夫人做衣。本来,之前已经做好了,相大夫说做得太简单了,要重做,件数也要增加。
“昨晚,我想把一件衣做完,免得今日又去排头,留在相府,相府就留了月红陪培花。
“这些日子,月红几乎日日出虎安宫到相府去看相夫人。此事,包在我身上。”
“好,你小心行事,事关全家性命,切不可大意。依我计而行。”
“放心,我虽妇道人家,却明大义。你我夫妻二十多年,你不信我这个最老的,还硬是信那个最小的?”若夫人笑道。
前面交待过,若春沛一妻两妾,一妾来自水巴山盗儿窝,此时有了身孕;一妾来自苴氏,这妾跟了若春沛,经不住老家伙甜言蜜语和雨露之恩的两个绝招,再加两个“姐姐”也实心相待,初心变了,没有起到相善想要的监视作用。
若春沛笑。
密议毕,一对老夫老妻扎扎实实恩爱了一场,不在话下。
几日后,天气阴,相胤之女相月红出虎安宫去相府,第二日近晚方才回到虎安宫,先去见瞫夫人巴永秋。
夫人问她出去做了些什么、吃了些什么、玩了些什么、相夫人病势如何等。相月红一一作了回答。
夫人见相月红换了一双当季新鞋子,鞋面上绣有红梅花儿,做功极为讲究,道:“哎,你说你二祖母(注:相善之妻)病得很重,却还在为你做新鞋。”
“二祖母起不了塌了,哪里还能做鞋。夫人你猜,这鞋子,谁做的?”
瞫夫人弯下腰看了看,笑道:“这个手艺,只有若春沛夫人,或是她儿媳了。”
“夫人猜对了,就是若婆婆做的。前几日我回相府,若婆婆去给二祖母做衣,说我的鞋子,要张起嘴吃饭了,就说给我做一双新的,今日回来路上,我去找培花耍,她就给我换上了。”
“好,好,你去吧。”
相月红出了夫人房间,又急急忙忙跑回来道:“夫人,我差一点就忘了:若婆婆让我一定一定要给夫人看,问夫人这鞋做得好不好?”
瞫夫人笑道:“做得好,做得好!”
月红传完话,又跑开了。
随后,侍女郑梨花为夫人洗漱,夫人睡下。
温梦园中,瞫梦语打坏一只夫人最喜欢的精致无比的花瓶,夫人怒,罚瞫梦语跪两个时辰。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一个小仙女飘窗而入。
夫人惊道:“你是何人?”
小仙女道:“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夫人想了想,想不起来她是谁。
那小仙女道:“夫人,你不能罚她!”
夫人怒道:“我管教女儿,有何不可!”
小仙女道:“罢了,她也当罚。”
小仙女对瞫梦语道:“姐姐,你当该有此一劫,数年之后,天降大雪,便可相会。”言讫不见。
夫人惊醒,却是一梦,想念女儿,再不能入睡,突然想起那仙女有几分像是在枳都山梦中见过的那位神仙夫人的侍女,传授过自己做四四花香粉,但形象十分模糊。
次日一天,夫人心神不宁。
当晚,侍女郑梨花服侍夫人上塌,道:“月红穿一双新鞋,做得蛮好,哪天我拿来学样,也给夫人做一双绝对巴实的鞋子。”
郑梨花这一句无心的话,提醒了瞫夫人。
夫人心想:若夫人为月红做一双新鞋,为何说一定要给我看?莫非她是话中有话?
夫人把相月红鞋子的事,放在心里,便加了注意两字。
第三日,天下小雨,相月红玩水,鞋底湿了,正被夫人看到,对随同的侍女郑梨花道:“梨花,你去给月红拿双干净的鞋来换了。就拿到我房里来。”
夫人领月红进了自己的房间,给她脱下鞋子,然后将新鞋凉在房间窗口的花架儿上。
一会儿,郑梨花取了干鞋来,给月红换上了,道:“新鞋呢?我取去洗了。”
夫人道:“就是湿了一点底儿,灰都没有沾点,不必洗。衣衫、鞋子哪样是穿烂的,都是洗烂的,晾晾就行了。”
郑梨花笑道:“夫人说的是,可也不能晾在夫人房里呢。我取走。”
“我才放得规规矩矩的,你又去麻烦做什么。去做正事。我累了,你把月红也领走。”
“那好,干了我再来取去看若夫人是如何做的。”
夫人道:“你也是,直接去请若夫人指点不就行了。我不喊,不准任何人来打搅!”
郑梨花道:“明白了!”
郑梨花从夫人的语气明白她在思考一件大事,只是猜不到与那双鞋子有关系,领月红出去在门口不远处玩,不忘时刻看有不有人来打扰。
夫人把这双新鞋子取来,看了又看,没有异样;再细看,见右只鞋里边帮上有一小点不同的颜色,取来小刀,挑断线,伸手进去,抽出一小片有些陈旧的丝布来。
夫人打开丝布一看,只见上面有两句相同的话,其有八个字,还有两个手画的虎安伯的红色印信。
夫人看着这丝布条和上面的几个字,不由得想起一件往事。(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30章 血色密令
(全本小说网,。)
却说夫人想起一件往事:
有一年冬,行人若春沛家中小宴,几位夫人相聚。
宴会开始之前,夫人们聊天。虎安宫文史官虢昌的夫人对若春沛大夫人道:“你说要我家老头子给你写几个字,你好做在鞋子里,我记得让他写了,带来了。”
虢夫人说完,取出一张蚕丝布条,上面有几个字。
若夫人接过蚕丝布条,看了看,道:“浪费了好丝。我不识字,只是拿来依样绣上。不知读什么?”
虢夫人道:“老夫子说读作‘冷少一点’。”
若夫人道:“冷少一点,这个意思最好。”
虢夫人笑道:“这有什么好!你要是喜欢,还不简单,我让虢翰给你多写些就是,反正他也喜欢你做的鞋。我家老夫子交给我时,还笑说,若是在上面再加上虎安伯的印信,休说冷鬼,就是再多恶鬼,也要避而远之。”
瞫夫人笑道:“什么好东西,给我也看看。”
若夫人双手送给瞫夫人巴永秋欣赏。
当时,夫人们还讲到过当地一个小部族里有一个风俗:做衣或是做鞋时,会在里面加一个祈福的小物件,以示吉利。这布条儿,就是祈福的。
回想到这里,瞫夫人暗想:“难道若春沛夫人是那个部族的?会不会是我想多了。”
又仔细看了一会儿,特别是再次看那两方徒手画上去的虎安伯印信,记得当时布条上并没有这两个图案,显然是这才加上去的。
想到这,瞫夫人恍然大悟,急去见瞫伯。
自从被软禁,虎安伯瞫玉每日里无所事事,以在房里发呆为主业,最大的乐趣是与驯鹰逗玩,以及与虎安宫里的阉人存焘和小矮人两个废人逗乐子。
夫人屡劝丈夫出房活动,方才偶尔出房一次。
这时瞫玉正在房里发呆,夫人进去,道:“给你看一个东西。”
瞫玉接过从相月红的绣花鞋子里取出来的布条,看了看,道:“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这是若春沛送进来的。”
瞫玉吃惊,起身道:“他让谁送进来的?写的什么?”
夫人道:“谁送进来的,你不用多问。上面的字,写的是:冷少一点、冷少一点。”
瞫玉道:“是何意?”
“你看,上面还有两方手画的虎安伯印信。若我料不差,是若春沛在做什么,但需要虎安宫的手令,并且是要两封。”
瞫玉想了想道:“若你会意错了,怎么办?”
“若会意错了,就当没有这回事。”
瞫玉有些担心:“还有,如他真在做什么,若是失败,大事更为不妙。还有,会不会是相善让他来试探?”
“依我看,若春沛一踩九头翘,很可能是两头耍滑。可是,就算他不帮虎安宫,但也会为自己多留一条后路,以防万一。
“本来,指望枳都、江州会主持公道,现在看来,已经被相善打点好了,如今唯有自救。似这样犹如行尸走肉,还不如一死。
“若春沛多智,他做事,向来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