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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彪等人要追上去，被江川叫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江川总觉得这女人说话的样子有些奇怪。
因为她说话的速度很缓慢，好像在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出蹦一样。而且有些音调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或者是语调别扭。
“是个内家高手。”白锦绣在一旁轻声道。
内家高手，越来越有意思了。
一个女人，黑衣黑纱，还是个内家高手，这么神秘兮兮，这里面似乎有故事啊。
江川摸着下巴想了想，对白锦绣道：“找几个黑冰台的人盯着这些人，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黑冰台如今在各个城池都有密探，济宁城是大城，更是不例外。
白锦绣虽然如今不管事了，但是她依然有权力调动这些人做一些事情，尤其还是江川亲自吩咐的。
白锦绣叫过丫鬟小雯，吩咐了几句，小雯便快速的跟在那些人身后消失了。
在黑冰台历练了两年，小雯也不是当年那个哭哭啼啼找到江城求救的小丫头了，早已经是一个做事干练周密，且武功不弱的女密探了。
第六章 狼来了
这场意外的风波并没有太影响江川等人的心情。
当然，心情最受影响的只有季彪一人。他郁闷的是今天的在江川和手下的兄弟们面前丢了脸，气势汹汹的一拳竟然被一个女人轻轻松松的给接住了，而且还把自己给弹了回去，这简直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不过他之前倒也是听说过内家高手，知道内家高手已经修炼出了真气内劲，绝对不是他们这种完全依靠肉体力量的战士能够单独撼动的。
江川也没有怪他，但是他自己一直有些耿耿于怀。
刚才被吓的缩到一边的店伙计态度更加殷勤了，很快的就给江川一行安排好了住处，并且送来了饭菜。
江川自然也少不了给他一些赏赐，不过不是金银却是法币。
那店伙计看到眼前这位气度威严的贵公子给出的法币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很快收下，笑着谢过江川。
“公子和各位请慢用，有什么需要的您随时拉一下这个铃铛，小人立刻就到。”店伙计躬身殷勤的道。
“小二哥且慢。我想知道，你认得手中之物吗？”江川指着那店小二手中的法币问道。
“自然认得，这是朝廷发行的纸币，官名叫做法币，不过我们都叫他新钞。”店伙计笑嘻嘻的道。
“新钞？为什么叫做新钞？”江川好奇的问道。
“公子应该知道大明立国之初，太祖皇帝就曾经发行过宝钞，最后因为滥发不值钱了，变成了废纸。如今朝廷又发行纸币，所以大家就叫做新钞了。”
“原来如此。那这新钞如今在济宁城流通的如何？”江川点点头又问道。
“一半一半吧。朝廷也在咱们这城中设置了一个中州银行的分行，要求大家去将手中的金银兑换成新钞。官府也发布了公告，要求不得用金银铜钱支付，违者重处。不过，大家伙还是担心这新钞最后会变成宝钞那样，所以也就少量兑换一些以便应付官府察验。不过，官府毕竟也管不了那么多，大家私底下还是在用金银铜钱交易。”
店伙计看江川如此和气，也不知不觉得打开了话匣子。
白锦绣等人听了这话，都不禁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心的看向江川。
大家都很清楚，推行法币是江川最重视的一向新政，现在济宁城这样子阳奉阴违，他岂能不震怒？
江川倒是很平静，又问道：“那小哥你就不怕收下我这新钞用不出去啊？”
那小伙计却笑着道：“公子有所不知。虽然大家都把金银还当做宝贝，但是也都知道这新钞轻便，随身带着很是省事。最重要的是，如果要去兑换金银，那银行直接便给兑换，足金足两，绝对不会敷衍。所以，现在用这新钞的人也越来越多了。毕竟大家伙眼睛都不瞎，看得出这新钞的好处。”
又拉着那店伙计问了几句，江川便让他下去了。
回头看着众人的表情，江川一愣，笑了起来：“你们干嘛都这么看我啊？”
“大家都怕你刚才因为这伙计的话生气，毕竟这法币是你一直大力推行的新政啊。”白锦绣笑道。
“这种情况我早就有预料，京城一开始推行的时候就是这样。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不用法币是担心法币贬值，变成跟当年的大明宝钞一样。但是只要朝廷不滥发法币，能够坚持足金足两的兑换，这样朝廷的信誉就逐渐建立起来了。百姓们自然就会更看重法币的便利了，到时候一切就水到渠成了。说白了，朝廷的信誉才是根本，法令惩罚这些都是辅助手段而已。”
江川解释道。
众人都露出了所有所思的样子，尤其是柳永更是如此。
柳如是则是看着江川，眼睛之中带着一些莫名的神采。
“人若无信，不知其可。朝廷更是如此，若是朝令夕改，法令随意，就会逐渐失去朝廷的信誉和权威，百姓们自然没有了敬畏之心。没有了敬畏之心，就会编成狼来了里面那个小孩，最终被狼给吃掉了。”
柳如是好奇的道：“公子，狼来了是什么故事？”
江川一愣，这才发现自己说走嘴了，于是又把狼来了故事给讲了一遍。
“这个小孩真是作死啊，真是活该。”白锦绣听了道。
“就是，骗人的都没有好下场的。”柳如是也附和道。
“从下就会骗人，长大了还了得啊。”
“小时偷针，大时偷金，长大了肯定也是作奸犯科之徒。”
“没错，还不如让狼给吃了呢。”
一群人讨论了起来，一会儿的功夫江川就发现楼已经歪的不像样子了，目瞪口呆，对于女人的联想能力表示不服不行。
他们住的是一栋相对独立的小院子，众人吃完饭后季彪带着人安排守卫任务，江川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在船上待了一天，感觉很有些疲惫，拉了一下房间里面桌子下面的铃铛，很快便有店伙计过来。
江川让他们准备了一大桶热水，美美的泡了一个澡，顿感神清气爽。
泡完澡之后，披散着头发，换上一身宽松的道袍，便坐在桌前随手练起了毛笔字。
他现在每天都要练上一会字，每次练字的时候，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心境能很快平和下来，所以慢慢的享受起了这种感觉。
练了一会字，门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白锦绣。
她看起来也是刚刚洗过澡的样子，虽然衣着整齐，头发也梳理好了，但是嫣红的脸颊和依然潮湿的发丝都证明了这一点。
在灯光的映照下，看起来更是美不胜收，让江川一时都有些挪不开眼睛了。
“美人出浴，果然更加动人。”江川不由的赞了一句。
白锦绣脸色更红，但是嘴角娇羞笑意却更盛了。
江川牵着她的手，两人围着桌子坐下。
“小雯回来了？”江川问道。
“嗯，她刚回来，情况有些复杂。我让她继续去盯着那些人，我来告诉你黑冰台目前打探到的情况。”白锦绣点点头道。
有些复杂？这事情看来有意思了。江川手指在桌上敲击起来，嘴角露出了若有所思的微笑。
第七章 圣母教？
原来小雯奉命出去之后，一直跟在黑衣女人一行人身后。
此时天色已经晚了，虽然街道上有两旁的灯光，但是却也有足够的阴影掩饰小雯的身影。再加上小雯足够的谨慎，保持着足够的距离，所以黑衣女子等人并未发现。
黑衣女子一行人一路一直想着城东的偏僻之地行去，小雯渐渐发现两旁的建筑物越来越少，地方越来越偏僻，这伙人最后进入了一所僻静的小院之中。
到了那小院门口的时候，这伙人明显谨慎了许多，显得很警惕，直到确定了无人察觉他们到来之后才有一个人上前敲响了门。
小雯躲在暗处，因为担心这些人发现她，所以不敢距离太近。
她只是看到有人前来开门，然后便听见一声短促的叫声，这群人便快速的进入了那个小院子之中，然后立刻紧紧关上了大门。
很快，院子里又传来了几声不甚明显的动静，小雯仔细分辨，好像是人的惊叫声以及东西倒地的声音。
再然后，便毫无动静了。
小雯又在原地盯梢了半个时辰之后才决定离去，离去的时候沿途留下了黑冰台的记号。
这种记号是用一种特殊的粉末做的。白日的时候光线强烈，根本看不清楚。只有到了晚上，在黑暗之中才能看清。
沿途一路做好记号之后，小雯又去了黑冰台在济宁城之中的秘密据点。
一般的据点都会采用店铺作为掩护，济宁城之中店铺众多，更是适合。
小雯转过几条街之后来到一家药铺门口，仔细的看了看周围，又在药铺门口的一根柱子下面摸索了片刻后，终于确定了这就是她要找的地方。
三长三短又两长的敲门声过后，门里很快就传来了应声：“谁啊，这半夜的。”
小雯道：“大夫在吗，我叫小姐犯了癔症，嘴里一直念叨着天王盖地虎，我家老爷很着急，想让大夫去赶紧看看。”
门里便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你家小姐这病得用辽东的小鸡炖蘑菇，一连吃上三天，一定见好。”
小雯又道：“那请问大夫，这小鸡炖蘑菇要不要放辣椒啊？如果要放辣椒的话是要朝天椒还是小米椒呢？”
里面的声音道：“朝天椒一半，小米椒一半，如此才能治病救人。”
“我家小姐只喜欢朝天椒。”
说完之后，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人探出头来，左右查看。
“没人跟着，放心吧。”小雯淡然一笑道。
“大人，里面请。”来人很恭敬的把小雯让进去，然后重新将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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