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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逸能够理解,老百姓不出来种庄稼拔草不行,又担心小鬼子捣乱,这日子过的,真不容易。
路上还见过两具尸体,皮包骨头的一老一少,好像爷孙两个。身边扔着破衣裳,张逸走过的时候,一群乌鸦正在啄着孩子的眼眶,一条腿,他扔了几块坷垃,将乌鸦赶跑,将一老一少的尸体拖到旁边河沟里埋了。
张逸心里酸溜溜的,以前在国外见过那么多的尸体,都没有难受,相反,还很鄙夷,那些国家的祸乱,都是他们自己作死,跟着外国阴谋家瞎起哄,自己把自己国家弄乱了,十足地活该,现在,看着无辜的饿死的中国流浪者,张逸鼻子一酸,眼眶也湿润了。
“国泰民安太难得了,真该好好珍惜啊。谁不珍惜谁他麻杀币!”
白江镇子到了。
张逸远远地看着鬼子二狗子的炮楼,好像两根大烟囱扎在地上,足有八层楼高,下面大,上面逐级收缩,有点儿像金字塔。上面有鬼子站岗。
张逸进镇子路口,有两个二狗子守着一个卡子,两边两根檩条粗的桩子,中间放着拒马,拒马半开,俩二狗子阴阴地坐在拒马边缘的土堆条石上,阴阴地盯着张逸。张逸刚到拒马前面,一个二狗子就用枪刺横着:“站住,干什么的?”
张逸很低调,怯生生地说:“大哥,我是来抢劫的。”
“嗯?”俩二狗子浑身一哆嗦,其中一个差一点儿摔跤。
他们赶紧用枪刺对准了张逸。
张逸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劈手抓住一个二狗子的枪管,用生硬的,阴阳怪气儿的语调说:“老套筒的干活儿,垃圾垃圾。”
俩二狗子本来要用老套筒上自己绑的刀片捅张逸,突然挺杜词说话口气不对,赶紧停住了。“你到底什么人?”
俩二狗子的枪就是废物垃圾,被张逸一边一个把握着,就算开枪也打不着他。
张逸将两杆破枪推开,双手交叉在腰上,“你们地猜猜!”
俩二狗子面面相觑,脸色黄了又白,绝对不敢小看张逸,“您地,便衣太君地干活儿?”
张逸傲然点点头,径直走过去,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肩膀上亲切友好地拍两下:“要西,这智商!”
“啊,果然是太君,我们就说呢。”俩二狗子打死也不相信,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居然有一个傻帽缺心眼儿的敢到镇子上冒充皇军戏弄他们!
在他们眼里,张逸身材敦实,神态傲娇,口音有点儿怪怪的,一看就是太君!
俩二狗子急忙鞠躬敬礼:“太君,实在对不起,刚才小的有眼无珠,误会了您,请您多多原谅。”
张逸点点头:“要西,你们以前认识我吗?”
俩二狗子摇摇头。
张逸阴笑着点手让他们到跟前来,突然左右开弓,每个家伙的脸上扇一个响亮的耳光。
“太君,太君,您别生气啊!”俩二狗子挨了打,还哭丧着脸儿哀求。
“没有生气,我就是让你们认识认识!”张逸故意模拟着鬼子骄横的神气,说完以后,用流利的日语重复一遍。
俩二狗子赶紧点头哈腰。
张逸抬头看看,只见这边镇子炮楼上露出几个二狗子的脑袋在张望,毫不在意,伸手:“钞票,钞票大大滴有?”
俩二狗子脸皮都纠结在一起了,瑟瑟缩缩在衣兜里掏了半天,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来,有法币,有鬼子的军用票。
张逸拍拍他们的瘦猴脸,亲自动手去掏,将二狗子舍不得掏出的全部钞票,全部掏走了,看得俩二狗子一直嘶嘶嘶嘶倒吸冷气。
他手指捻着钞票,一脚踹开拒马,朝镇子里走了。
“麻痹,这坏小子还真是抢劫的!”俩二狗子摸着火辣辣的脸蛋蛋儿,想哭。
张逸虽然认国民政府遗留的法币和鬼子的军用票,却不知道购买力如何,但是,猜测两个小喽啰的腰包里,断然不会很值钱,所以,想了想,去大街上溜达。
白江镇子东西长,南北短,人不多,临街门面房更有限,萧条得厉害,不少门店伙计都懒洋洋苦巴巴地操着手发呆。
张逸将正大街的门店转了一圈儿,不时问问价钱,找找需要的东西,很快就弄清楚了。
镇上有三十多家店铺,布匹,医药,农具,饭馆,杂货铺一类,张逸要买的东西不少,可是抢劫来的钱儿连零头都不够。
饿了,张逸先买了几个包子填饱肚子,正吃着,几个猫着的小要饭儿的围上来,眼巴巴瞅着。
张逸自己吃了两个,其余的都掰开分散给小要饭儿的了:“喂,你们说出镇长的家在哪里!”
小要饭儿的有了包子在手,非常热情,不仅说了,还带着他走到家门口。
镇长家门起了牌楼,门前一对大狮子,不,正确的名字是貔貅,张牙舞爪,非常凶恶,貔貅内边,站着两个同样凶神恶煞的家丁,背上斜挎手枪带,肥肥壮壮,看人总是斜眼儿。
张逸让小要饭儿的离开,自己朝里面直闯。
“站住,找死啊?”俩壮汉家丁咬牙切齿,掏出手枪就顶在张逸的额头上了。
张逸淡定地看着俩家丁翻着的大白眼儿,用流利的日语说了几句话,又用蹩脚的汉语说:“我不是来让你们死的,我是来打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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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太君拜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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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劫?傻小子,你也不看看老子的子弹答应不答应!”左侧大光瓢油光发亮的秃头凶煞中年家丁,腮帮子都扭曲起来,手枪顶着张逸的额头狠狠往前戳。
张逸不仅没有畏惧,没有撤退,而是更凶恶地瞪着他,用日语飞快地喊:“八嘎,你这个藐视皇军的支那二狗子!”
这家伙马上触电般抽回手枪:“你是皇军?”
另一个家丁虽然年纪小一些,却机警聪明,马上揪住他的胳膊,顺便屁股上用膝盖撞了一下,“你放肆,居然对太君这样无礼?你死定了!”
“您真是太君?”大光瓢已经把腰杆弯曲得像虾米。
张逸毫不客气地飞出了一串串儿日语,然后义愤填膺:“你们支那人能把日语说得这么流利吗?”
“啊,对不起,对不起,太君,小人有眼无珠,请您原谅,”大光瓢额头上满是汗珠,声音都颤抖了。
张逸伸伸手,示意那个家伙把手枪拿过来,大光瓢以为这个皇军恼火了,要处决他,吓得哇一声大哭,噗通,给张逸跪了:“太君,太君,我们刚才是无意的,请您原谅!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张逸点点头:“要西,我原谅你们了,不过,用嘴巴说说就行了?”
年轻的家丁赶紧问:“太君,那您的意思?我们请您吃饭?”
张逸努努嘴:“吃饭太浪费时间了,本太君跟你们这些家伙在一起,也没有面子,这个,马内!”
“马内?”俩家丁大眼瞪小眼。
“这是英语,西洋话,钱,金票大大滴!”张逸用手在大光瓢家丁油光光的脑门上滑动着,继续用生硬的汉语说:“否则,鄙人不介意把这颗西瓜砍下来当皮球踢!”
秃头家丁脖子一缩,赶紧说:“有,有,有!”
大光瓢家丁掏出了几张钞票,被张逸捏在手里玩味地看着,然后随手一弹,弹飞了:“我喜欢银元!中国的银元!”
大光瓢家丁赶紧从腰间的褡裢摸索,掏出五个银元,哭丧着脸儿:“太君,全都给您了。”
张逸却阴鸷的目光盯着他,然后将手直接摸过去了:“要西?这里面的难道不是银元?莫非是土块?”
大光瓢不得不再次掏出五块银元:“太君,求求您,给小人留下一点儿吧。”
张逸颔首而笑:“皇军是爱护你们支那人的,你的,良民大大地,那个,你,你应该掏钱!”
那个年轻聪明的家丁用手指着自己的嘴:“我?不会吧?太君,我可没有拿枪指着您的脑袋啊,我是无辜的,我是良民!”
“纳尼?你居然不愿意交钱?你和他是一伙儿的,给皇军难堪,所以,株连政策!否则,死啦死啦地!”张逸突然尖叫一声,声色俱厉。
噗通,这家丁也跪了,“别别,别,太君,我有钱,有钱儿,”
年轻家丁也掏出了五个银元,脸上霜打的茄子一样哭丧着,都心疼死了。
“要西,你很聪明,”张逸将十五个银元装进自己的口袋,心里美滋滋的,十五块银元的购买力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叫你们的镇长大人出来接客!”
两个家丁顿时松了一口气,笑容可掬,只要这个丧心病狂的小鬼子财迷不盯着自己的钱包,一切都好商量。“太君,我们高镇长到县城开会去了,和炮楼里小泉太君一起去的,您难道不知道吗?”
张逸发现,这俩家丁的眼神扑朔迷离,很有一种警觉和玩味,知道他们起了疑心,既然镇长已经去了县城,炮楼的鬼子头目也去了,难道普通鬼子竟然不知道?
的确,俩鬼子被张逸流利的日语镇住了,还破财免灾,可是,心里边一直在嘀咕,这个便衣太君明明知道镇长不在家,偏要来这里见镇长,不可疑吗?
张逸察言观色,对俩家丁的意思相当警觉,马上说:“八嘎,镇长,我的朋友,他的家里,就是我的家里!我的家里,难道不能来吗?”
张逸还故意打了一个饱嗝,动作很大,生硬的汉语加上一些生硬的动作,好像醉酒了那种。
俩家丁赶紧赔笑,尤其是那个大光瓢家丁,觉得张逸的话也没有太大问题,赶紧讨好地说:“太君,您怎么没有穿皇军的衣裳?”
张逸巴不得他们问呢,马上随口扯:“本太君是县城新来的侦缉队的队长。”
“啊?”见张逸说完,又打了一个饱嗝,大光瓢家丁吓得魂飞魄散:“队长大人!”
“闹闹闹!队长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