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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来年如果淮南局面更够更进一步稳定下来的话,我打算在当地继续推广种植,已经在淮北小部分地方试种成功的三季稻;
虽然这种东西因为生长周期短而口感极差,在外藩海洲属于藩奴和土人,乃至牲口才吃的东西;而且引种到了淮上之后,还是多少出现了各种水土不服的病害、变异和减产,而且投入的人力和工时也是传统的倍半不止,但是好歹也是一种速生高产的稻米啊。
尤其是相对于中原。江南的传统水稻品种而言,这种一年三获的产量就足以吊打大多数存在了;至少在那些急需填饱肚子的流民饿殍眼中,能够有稻米吃就已经是天大的幸福和恩遇了,更没有资格嫌弃什么口感好不好。
至少在淮地的各种劳役营和编管地里,“卖力多干活,争取吃稻饭”已经成为一句相当深入人心的口号和追求了。
只是在这期间,也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因为淮镇眼下的控制力主要集中在交通枢纽和道路沿线上,所在进入洪泽湖流域泗阳县境内的时候,
在偶然亲眼目睹和看到岸上各种流民,及其种种悲惨的景象之后,小晋君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在我怀里冒出一句。
“就不能想办法,让他们都吃上糖糕么。。”
这一刻,我知觉仿佛被某种穿越时空的恶意和似曾相识的东西所附身了。
好吧,也许在她的生活环境当中,最稀疏平常的东西就是糖糕了把。好吧,至少还不是“何不食肉糜”。
。。。。。。。。。。。。。。
而在江宁府,曾经繁忙纷禄又一下变得清静下来的留守司衙门当中,等待着自己最后处置结果的大将军孙静邦,也迎来了意味有些突兀,又有些在情理之中的访客。
“朝廷还是决定让你复出。。”
同样像是一下子老态了许多,而充满倦态和暮气的孙静邦,看着面前的来人道。
“。。来负责这善后局面么”
“难道他们还有重新与淮镇缓和的指望和打算么。。”
然后,他又瞟了一眼站在对方身旁侧后方的人,
“看来,朝廷已然无须再招我回去交代和陈情了罢。。”
“却不知大将军还有什么话,想要留给君上的么。。”
对方终于开口了。
“某此心端然无悔。。”
孙静邦自嘲的笑了笑。
“只恨不够果断绝然。。不若也不会给朝廷留下这些祸患了。。”
“昔年嫖姚护羌月,
今照嫖姚双鬓雪。
青冢曾无尺寸归,
锦书多寄穷荒骨。
百战金疮体沙碛,
乡心一片悬秋碧。”
等到来人重新出来之后不久,靜声屏气等候在外间的将佐官属,就听到里面突然唱起来的《关山月》,然后在最后几句突就戛然而止了。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218章 淮动6
(全本小说网,。)
沂州,双堆庄
李富贵又要搬家了,在左邻右舍一众羡慕的眼光和恭贺声中,他即将踏上新的家园和去处。
据说是身为建生军军中被重新编派为驻边屯户的一员,他将在新的驻防地方得到更大更好的田宅和份地,
作为今后的安身之所。
而在他身后抱着孩子的女人,几乎是一步三回头的留恋这生活过的老房子;虽然实际呆在这里的日子只有
短短数年光景,却是已经度过了很久时间一般,留下了太多的记忆和回想了,而觉得平日已经习惯和平淡
无常的一草一木,都是那么刻骨铭心而难以割舍。
毕竟经过了梦魇一般的流离失所和不堪回首的饥荒煎熬之后,她的新家庭和生活就是从这里开始,还有第
三个孩子也是在这里出生的;虽然小东西在懵懵未懂当中,根本不知什么什么叫做离愁和别绪,而只是好
奇十足的伸出小手,努力的想探摸任何一个看起来新奇好玩的物件。
虽然,只是最简单的收拾了便携的口粮衣物和随身财物,但最后这也舍不得那也舍不得的,还是一边丢一
边捡的装下了足足三大车的家什来。
至于鸡鸭猪羊什么的饲养禽畜,就只能万分不舍的就地处理给庄子,而换成一叠子代表工分的凭据了。
最后只是抱走了一条怀孕的小母狗,准备用在新家继续看门。
然而,她显然低估了这次搬家的距离和辛苦了,
这一走就是整整的三天三夜,他们径直穿过了至少五座桥梁,还花了半天时间才乘船度过了一条浊浪滚滚
的宽广大河,最后才在即将日上中天的正午时分,抵达了他们的新家园,一处坐落在旷广无边的大地上的
新庄子。
然后,大多数人又不由陷入某种愣神和惊讶的情绪当中去了,因为相比丘陵四散的沂州,这里实在是太平
坦了,平坦的四野里几乎看不见任何的凸起和高耸之处,大片整齐的田稼排得方方正正,而几乎一眼望不
到任何的边际所在。
田土的成色也明显要比他们在原来地方饲弄过要更深一些,还有现成的沟渠和垄道,不远处就有清冽明净
的小河水蜿蜒而过,还有水车转动的磨房、碾椎、榨坊,各种敲打声昼夜不息。
而在明显收割后又新翻出来的田里,还有零星肤色黯淡或是深目高鼻的藩奴,在挽着大牛拉动的铁骨搂车
和耙架,似乎就差等着人把新麦种给播撒下去,再进行浇水追肥了。
而下了车子的女人第一眼就看上了自己的屋子,那是村落建筑当中一座半旧的小院子;
不是树枝竹条简易围起来四面透风的篱笆,而是实实在在夯土垒成的低矮围墙,还有碎石砌成的房下墙础
和厚实土壁,屋檐下的椽子足足有巴掌宽,门框和窗子也是结实木制而不是柳条编制的。
而头上是清一色的灰色片瓦顶,而不是厚实杂乱的草屋顶子。进门之后的地面上是夯实的硬土,哪怕再用
力蹦达也不会留下坑洼和痕迹。
整整两小一大三间通透光敞的屋子,正中的主屋里甚至还有前后两大间,和露天的小中庭,其中的火塘、
炉灶、水缸、雨漕、床位和分隔等等,只要撇上铺盖和放上箱柜,就能马上开始生活一般。
她甚至马上都做好了各种规划和布置,这里已经放鸡笼和鸭舍,那里应该是猪栏,哪里又是柴草搭子,哪
儿该作为粮仓和杂物厩子。哪个位置有可以埋下缸子用来酿酒和做酱。
她甚至都开始浮想联翩自己年老了以后,坐在院子里的塌子上晒太阳,一边咧着没剩几颗牙的嘴,看着儿
孙辈各种承欢膝下的情景;
然后,又忍不住想起了把自己送出去做童养媳,而换城几袋杂粮以度过灾荒的亲生父母,以及从小被生活
的辛劳折磨得未老先衰的前夫,及其被活活饿死在榻上的公婆,那些出去逃荒就在没有回来的妯娌和叔伯
兄弟们。
而在这一刻,李富贵也只是用搭肩巾子抹着满头汗水,在旁热呵呵的笑看着,似乎因为忘却了路途辛劳的
女人,脚不停蹄的进进出出,口中不停的絮絮叨叨,露出某种辛苦之后的由衷满足和幸福的颜色。
然后,就见女人突然间像是心思百味的就想要掉下眼泪来了,
。。。。。。。。
自从进入运河之后,回归的行程一下子就加快了许多,仅仅用了两天时间,就渡过淮水而进入徐州境内了
。因为徐州城内还在持续戒严的缘故,等到我带着相关人等回家的时候,也并没有引起什么明显的风波和
反响。
盛装打扮站在台阶上等候的一众大小女人,早已经是各种望眼欲穿或是忐忑不安;在各种复杂心情和眼神
当中,当我牵着满心犹豫和担忧,且有强作欢笑的小晋君,从马车上下来之后。
顿时就想起了一片细细嘤嘤的感叹和叹气声,但是依旧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做出多余的动作,直到。。
。。
“看起来,你得叫我一声姐姐了。。”
看起来威严满满的谜样生物亲自上前,牵起她的手热情而不失分寸的道。
“且去看我为你们安排的居处把。。”
整个背景环境才像是被敲碎的冰层一般的,顿然爆发出各种如释重负或又是富含其他意味的叹息、说笑声
来,好吧,似乎看起来谜样生物的威严和气场,又见增长和变化了。
半响之后,
“小晋君已经安置下来了,就在新修造的蓬莱苑里。。”
回到家里经过初步的洗漱沐浴更衣之后,早已经等候在凉亭里,仅着一件粉色睡裙的谜样生物开口道。。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呢。。”
“接下来就该采取南守北攻的方略了,”
我对着她比较郑重的道。
“毕竟,虽然已经宣布易帜了,但显然治下军民百姓,士民官吏,都还需要一个心里转变的缓冲过程把。
。”
“虽然军中也有一些计划外的呼声和反响。。”
“但仅是为了一时报仇的理由,主动余南边开战实属不智的冲动行为”
“相比与犹有余力的南朝死磕。。争夺打成一片烂泥的江南诸道。”
“还是先尽早收拾好北方的局面,拥有一个稳定的后方大纵深再说了。。”
在我示意下,石桌上的一叠子文书,被一张简明地图所取代。
“河南和山南方面只要对方没有动作,就基本不要去碰它,”
我用一只比划道。
“西面的洪泛区继续留着作为缓冲好了。”
“淮水上游的生意,能够维持,还是要继续维持下去。。”
“一方面不要让西边战事崩得太过厉害。。”
“另一方面也是个与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