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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惠笑道:“那就要看是谁在掌权?”
接下去道:“你们只是暂时脱离军队,但绝非‘投闲置散’,而是变成我的兄弟兵,将来为皇帝陛下‘拨乱反正’的班底。我会有妥善安排,让各位兄弟保持状态,得来的财富,是为照顾妻子儿女。这方面我们还要好好斟酌,现在只是初步的构想。”
许延寿担心的道:“但百多年前的宝藏,现在已不知是怎样的一番情况哩!”
常惠道:“宝藏是‘锦上添花’,纵然一无所得,我自有足够财力安排一切。”
许延寿大喜道:“常爷真的是为我们着想。”接着欲言又止。
常惠当然明白他心中所想,抓着他肩头道:“我现在可以吐露的,是黑暗之后将会是光明,那亦是壶衍鞮单于末日来临的时刻。”
许延寿深吸一口气,道:“常爷选在这时间告诉下属这件事,是否想下属向兄弟们透露呢?”
常惠点头道:“正是如此!当各兄弟晓得未来一片光明,而保住性命将有着无穷的后福可享受,那做起事来会是完全不同的态度。”
许延寿喜道:“确是如此。现在下属正充满奋斗的动力,每一件事都会做到尽善尽美。常爷激励士气之法确是与别不同。直至此刻,五百个人来,连场大战后仍是五百人,这在事前是不可想象的,说出去包保没有人相信,大伙儿如今对常爷的任何命令认可度都极高,好像这支部队有了军魂一般。”
常惠疑惑的问道:“对我的认可度极高当然是好事,可你说的军魂是什么呢?”
许延寿笑道:“自从长安从发后,我们经历大大小小的战斗不计其数,而自身的伤亡则‘微不足道’,因此大伙儿都从心里认可常爷,有你带领我们,就算前面有‘千军万马’,大伙儿也毫不犹豫的往前冲。”
常惠笑道:“听起来军中对我有了一种狂热的信仰,如此说来,军魂是一种精神层面的东西么?”
许延寿笑道:“常爷的话只说对了一半,因为你的战法进行精准而迅速的打击,给我们这支部队也带来了这方面的特性,我们这支队伍的军魂属性就是侵略如火、迅猛突击,在跟随常爷进行冲锋时,大伙儿似乎能爆发出比平日里更为强大的实力,也许跟着常爷再多打几仗,侵略如火、迅猛突击的属性加持更为加强,而且我觉得这支部队的潜力还不止如此,或者产生新的天赋也未可知。”
原来刘病已交给常惠的五百人全是选取大汉军中(甚至包括羽林军)的精锐,其中不乏练武之人,他们来到西域之后,在常惠的指挥之下,于生死存亡之际锻炼出了强劲的实力,因此才能爆发出这支部队特有的军魂,正如许延寿所说潜力非常巨大。
常惠笑道:“说的好,这里就交给你了。”
许延寿欣然领命。
常惠于当天黄昏,偕酸雨心神抵达白鹿野的边缘区域。
白鹿族人正处于异常的兴奋和喜悦,举族欢腾。数天之前,他们仍在为民族的存亡担忧,在匈奴人的阴影里、鲜卑族马贼的直接侵扰和威胁下苦苦撑持,现在种种顾虑已一扫而空。
呼延荒的马贼已被击垮,只要再赢得这场与匈奴人的战役,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匈奴人将无力南顾,只是乌孙足可教壶衍鞮单于穷于对付。
长期以来的顾虑既然消去,他们这么会不高兴得“心花怒放”。
如果常惠没做任何安排的抵达白鹿野,肯定受到热烈的欢迎,落入对方的探子眼内。会破坏他惑敌诈敌的大计。幸好常惠早预见有此情况,于秘密潜往白鹿野途上,找上一队朝高昌古道去的白鹿族战士,着人先一步回去知会族人,最重要是装作“若无其事”,以免被敌人探子察觉常惠回来了。
亦因此常惠抵白鹿野而不入,藏在绿洲西面的一个山头上,遥观美丽的草原绿野。
常惠和酸雨心神两人并肩坐着,太阳的霞彩在后方印射。
酸雨心神忽然道:“你还想知道为何我会变成这么般的一个人吗?”
常惠既感兴趣又感讶异,道:“当然想知道。但坦白告诉你,我当时只是随口问问,并不期待或认为可以得到答案,因为这是不可能有答案的。便如若你问我同一个问题,我必哑口无言。”
酸雨心神露出个带点苦涩意味的表情,令他“人性化”起来,缓缓道:“此正为我的问题所在,每每想到别人没想过的东西,且想得太多。”
他的话勾起常惠对于爱情的深刻感受。曾几何时,他也想得心都疲倦了,特别是在每一刻都于生与死间挣扎的战场上。
常惠的脑袋突然灵机一动,明白了酸雨心神因何如此爱陷身危险里,只有在那种情况下,正如酸雨心神所说的,感到生存的意义。
常惠点头道:“我明白了,那是否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没法像其他人般全情投入到眼前的现实和生活去的感觉,更晓得永远没人可以了解你,而你亦不屑将心内的所思所想告诉其他人,并晓得别人听后只会‘嗤之以鼻’,当作耳边风?”
酸雨心神愕然朝他瞧来,双目异芒爆闪,精光四射,难掩惊讶之色的道:“你的功夫难道可以感应到我心里头的想法?”
常惠苦笑道:“我没有那么‘神通广大’,我们来个以秘密换秘密,先告诉我你心内的想法。”
酸雨心神叹道:“到真要我说出来,又感到无从说起。简单点说,是我认为其他人都是蠢材,当然不包括你在内,但我以前从未想象过有如你般的一个人。”
常惠盯着他来看,道:“为何你认为其他人是蠢材?”
酸雨心神耸肩道:“因为他们的确是蠢材,对最切身的问题睁目如盲,‘营营役役’的生活着。”
常惠追问道:“何谓最切身的问题?”
酸雨心神远眺夕照下的白鹿野,双目蒙上梦幻般的色光,徐徐道:“我究竟是谁呢?更正确点说,该是我究竟是什么东西?”
常惠道:“这是任何人在一生之中多少会自问的问题,但恁谁都不会深思,因为谁都晓得这种问题是不可能有答案的。少年时,我曾不住思索这方面的事。我们究竟为何而生?生老病死的背后存在着怎么样的思量和意义?是否如哲人所言,人生只是苦海里的浮沉,到头来一切皆空?我们以为实实在在发生过的所有事,只不过是‘浮光掠影’。”(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一十三章 超凡脱俗(求订阅、推荐、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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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雨心神冷然道:“你或许会认为我是个冷血寡情的人,因为我对敝教的覆灭没有丝毫惋惜,而事实的确如此。说实话,于我来说,任何宗教,只是一种自我欺骗和没勇气再提出任何疑问的行为。唉!想通想透后,你永远快乐不起来。”
常惠谅解的道:“故此其他人在你眼中,不单是蠢材,且是懦夫,你晓得吗?你的问题是知道得太多了,使你变成一个局外人。但你绝不是孤单的。”
常惠对酸雨心神说这番话时想到的却是自己,他亦因太清楚自己在人世里的处境,成为一个孤独的人。
常惠道:“先告诉我,你何时开始有这种想法呢?”
酸雨心神迎上他灼灼的目光,讶道:“为何你对我这种人会感到兴趣?我从来是个不近人情的人,与我说话者都不会感到愉快。”
常惠诚挚的道:“因为你纵有千般不是,万般不好,但我仍感到你有一颗赤子之心,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酸雨心神呆了半晌,好一会儿后沉吟道:“赤子之心?纵有也是少年时的事了。现在我爱干什么便干什么,别人的看法,我管他的娘。”
常惠道:“真的是这样子吗?”
酸雨心神没好气地瞪他一眼,颓然道:“你该是我命中注定的克星,我很难做出令你不高兴的事,还因此而感到心安理得。”
常惠道:“你只是随口说说,还是真的相信有命中注定这回事?”
酸雨心神一呆道:“你是认真的吗?”
常惠肯定的点头,道:“这与我即将告诉你的事,有着密切的关连。”
酸雨心神不寒而栗的道:“我从没想象过连这个最基本的自由也没有,如此人生不但是漫无目的,且非常可怕。”
常惠语重心长的说道:“可怕或有趣,由你的本心去决定。你曾想过的是什么事呢?”
酸雨心神道:“是多年前的事了。人生在世,为的是什么呢?是在等死吗?这个想法太可怕了。我必须好好的活着,但为何而活呢?眼前的安全只是幻象,事实上天灾人祸可在任何一刻临身。而当你真正去思索自己的处境,会发觉非是所有问题都有答案,最大最切身最关键性的问题,是不可能有答案的,我们甚至没法掌握到模糊的概念去回答这方面的问题,那超出了任何古圣先哲的能力。“
酸雨心神停顿了一会续道:”一般人的脑袋似乎从没有这方面的烦恼,一切习以为常,还认为思考诸如此类的东西者,是没有勇气面对现实的逃避者,对想不通的事,便不要去想,又或诉诸于鬼神。于他们来说,人生就是如此这般继续下去,直至老死,希望死后尚另有天地。对着这些蠢人,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呢?”
常惠听到这里,也只能为之一叹。
酸雨心神道:“有时我真的在想,人生是否只是一场噩梦,又或最无聊的恶作剧。生命除生、老、病、死外,余下来的还有什么?”
他一口气说出在心内不知囤积了多久的想法后,神情轻松起来,嘴角逸出淡淡笑意,道:“日落月出,不论你怎么想,天地仍是如常运作,合乎预期,从不因任何事改变。”
酸雨心神接着道:“轮到你哩!你似乎晓得一些我从未想象过的事。”
常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