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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十分刺耳,闵贤素来自负,在荆州王府中,不肯结交荀优,才致默默无闻,在荆州王府尚且如此,何况在京城?程墨这么说,显然有讥讽之意。
狗子大声地笑,树根等几人不明白狗子笑什么,反正跟着放声大笑总没错,笑得闵贤脸红脖子粗,想发作又发作不了,不发作又没脸呆下去。
刘泽看他一眼,摇了摇头,闵贤素无急智哪。他道:“五郎,不过几个奴仆,何必如此。”
他这样说,已有息事宁人之意,要按他的脾气,奴仆胆敢惹幕僚不快,直接杖毙了事,何必问谁是谁非?
程墨叫过狗子,道:“你告诉荆州王,你可是奴仆,可有卖身契。”
狗子一挺胸脯,骄傲地道:“阿郎没要我的卖身契。”
程墨道:“他们都是良民,随时可以离开,你把他们当成低贱的奴仆加以羞辱,是何道理?”
“不是奴仆?是良民?”刘泽大吃一惊,闵贤则是不敢置信,有人大方到这程度。不是奴仆,如何能对主家忠心?
狗子得意洋洋道:“正是良民。你无缘无故打我捆我,这笔帐怎么算?”得瑟完了,扭头问程墨:“是吧,阿郎?”
程墨脸颊抽搐了一下,要没有我在这里给你撑腰,你是良民又如何?他一个王,想捏死你一个良民还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
刘泽情知今日之事难善了,不要说自己不能责怪人家紧闭府门,还得给个交待,要不然怕是程墨会让他搬出去。他垂眸一息,换了笑脸,道:“这次我带一批古玩到京城,有几件铜鼎特别精美,五郎快和我一同回去,赏玩一回。”
鼎有特殊意义,他轻易不会送人,要不是想到程墨富有四海,等闲物事无法动其心,他哪里舍得把这几件青铜鼎拿出来?
周朝的物事,又是鼎,不用说,肯定是他掘了周朝哪位王侯的墓,这种东西价值连城,等闲难得见到。程墨笑呵呵道:“我正闲着没事,世叔既有此雅兴,不妨一起观赏。”
两人说着话,朝刘泽暂居的小院子走去。
狗子傻眼,这就走了?咋没好好收拾荆州王这老小子一顿呢?
闵贤见赔礼还得损失财物,闷闷不乐,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如此做,程墨定然不肯干休。
侍卫见不用背锅,要溜,狗子一个眼色过去,树根带几个门子把他拦走:“想走,哪有这么容易?”
小院子里,燃得正旺的炭火放进小泥炉,程墨闲散地坐着,似乎完全不知道闵贤进了大将军府,一呆一个时辰。
霍显是谁?是程墨的岳母,霍书涵的亲娘,为了爱女,可以不顾一切。这两天霍书涵都派青萝送东西给霍显,在霍显跟前一呆就是一天,服侍得比紫桐还用心。霍显笑得合不拢嘴,连夸爱女孝顺,又送礼物,又让用着顺手的婢女在跟前服侍,哪知道她一天的活动尽数落在霍书涵和程墨耳中。
俗话说,女生外向,有人谋害夫君,霍书涵哪会坐视不理?何况不仅预谋谋害夫君,还拉亲娘下水,她那会客气?当然是全力配合,全盘了解了。
知晓闵贤忽悠霍显的内容,两人也是无语了,这样的胡话也信,智商得有多低啊。程墨的应对很简单,把大门关上,你插翅难飞,如何去和霍显商谈?
几件青铜鼎器形完好,只底部有些微铜锈,铸工精美,鼎壁或铸飞鸟图案,或铸龙,放在桌上,端的浑然大气,不同凡品。
程墨拿起一件鼎壁铸龙的青铜鼎细细观赏,那龙腾去驾雾,似欲破壁而出。他看了半天,意有所指地道:“五爪龙,可是犯禁的物事,世叔拿到我这北安王府中,怕是会连累我哪。”
龙这东西一向犯禁,你把一只龙鼎藏在我府中,是何居心?如果这东西不是在北安王府现身,程墨几可以此为证据,把刘泽拿下了。现在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边盘算怎么把刘泽和这东西诓出府,然后奏报刘询,通知沈定拿人,一边做爱不释手状。
这小子果然是个识货的。刘泽腹诽,陪笑道:“五郎说笑了,不过是一个从地下挖出来的鼎,哪里是什么犯禁物事?这鼎保存完好,做工精美,若是五郎喜欢,世叔送你如何?”
好生肉痛,这么好的东西,入了你小子的眼,便再也难以收回了,等我登上帝位,定要诛了你,把这东西收回来。刘泽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不稳了。
程墨看了半晌,摇头道:“我不要。”
说不要,却不放下,又看半天,只看得刘泽差点把心爱的宝贝从他手里抢回来。好不容易见他放下,道:“怕是哪位国君的物事吧?周朝有国君葬在荆州吗?”
关你什么事。刘泽赶紧把龙鼎抱在怀里,紧紧抱住,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哪会去做那掘墓的勾当?不过是我见一个落魄书生穷困潦倒,心生侧隐之心,给了他几两银子,救他一命,他感激涕零,便把这东西送我。”
他的话,程墨半个字也不相信,笑笑再拿起一个飞禽图案的鼎观赏。
刘泽一颗心又狂跳不止,这小子不会看上这个宝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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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8章 帮谁
一 沈定匆匆坐车赶到北安王府,见大门紧闭,心里突的一跳,担心小孙子出事,转念一想,真要是小孙子出事,程墨应该会派人通知他,而不是紧闭大门才对。
除了未央宫,京城中任何地方不能阻挡沈定,他到哪,都长驱直入。可他还是让车停在北安王府门前,让车夫上前敲门,以礼求见。不是因为程墨是北安王,而是小孙子从一个痴傻之人变成一个正常人,这一切,发生在北安王府。
狗子不敢不给他通报。
刘泽听说沈定来了,骤然变色,赶紧用袍袂把桌上放的、程墨手里拿的青铜鼎兜起,飞奔进卧室,藏起来。
程墨一阵无语,沈定还在大门口呢,走到这里最快也得两三刻钟,犯得着这样吗?再说你刚才雄纠纠气昂昂要联络宗室,把沈定赶出朝堂,让沈定回老家种田,怎么一转眼的功夫,怕成这样?
“五郎,待沈老匹夫走后,你看中哪个,尽管拿走,只是这事儿,万万不能让他知道。”刘泽心里发慌,几乎是用央求的语气道。
只需要从荆州王府的祖宅搜出龙鼎,刘泽谋反的证据便足够了,这么好的事,又岂会告诉沈定?何况现在这些东西在北安王府,却是不能泄露,要不然以刘泽的没下限,定然会反咬一口,说这些东西是程墨拿给他看的,这里是北安王府,程墨脱不了嫌疑。
“那是自然,世叔也说了,我们是两代的交情。”程墨热情相邀:“世叔,一起去瞧瞧沈廷尉有什么事?”
“不不不,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见程墨表情怪异看他,刘泽解释道:“我要给几位叔伯侄儿写信,相约一起上奏折弹劾沈老匹夫残害宗室,此事一刻也耽误不得。”
“世叔,沈廷尉可说了,不要随意出府,你现在写了信,也送不出去,不如当面质问他一番,还我们一个自由。”程墨好心相劝。我得多笨,才让你书信传递消息专事谋反?
沈定现在就是一个专业背黑锅的,拿他对付刘泽再好不过了。
刘泽一拍桌子,道:“本王非要出府,他能奈我何?不过是看在五郎的面上,不跟他一般见识罢了。”
“沈廷尉如此对世叔,我也觉得有失公允。世叔不用顾及我的面子,尽管教训他便是。”
程墨现在想的是如何赶他出去,顺便让他把带来的五大车宝贝一块儿带走,到那个时候,他便可以奏请刘询下令搜查了,龙鼎一定在刘泽带来的五大车东西里面。
刘泽被噎了一下,我不过装一下逼,你犯得着揭穿我吗?
“我堂堂宗室,哪会跟一个小小廷尉计较?”刘泽板着脸,挺了挺胸,做出一副我压根没把沈定放在眼里,捏死他跟捏死一只臭虫一样的姿态。
这装的有点过了。程墨岂会让他接着装下去,马上吩咐把沈定请到小院来。
“这个,就不用了,那个小哥,快回来,赶紧回来……”刘泽脸色大变,招呼出去把人请过来的小霜,他越喊小霜跑得越快。
程墨已经站起来准备走了,这会儿重新往椅上一坐,往椅背一靠,道:“世叔等会儿好好教训他一番,也好为我们这些常受他欺压的权贵出气。哎呀,如此盛事,得多叫些人凑凑热闹才过瘾。来人哪……”
“五郎,不用,真的不用。”刘泽快哭了,道:“不是大门开不了,府里上下人等出不去吗?就别再叫人了。”等会儿他怎么死还不知道呢,多叫些人过来,岂不是死得更难看。
程墨只不过吓他一吓,让他没法子继续装下去,当下做恍然大悟状:“对啊,我倒忘了,哎呀,真是可惜。”
刘泽抹了抹额头的汗,真是万幸,这么想,沈定也不是太可恶了。这一刻,他对沈定的恨意竟消减不少。
沈定没在花厅等候,而是直接去孙子种树的地方,还没走近,便听到几个小孩的争吵声,孙子的声音听得特别清楚。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吵起来,原本话都说不利索的孙儿,竟然会和人吵架,已给他太多惊喜,他脚步不知不觉轻快很多,快步走近,听了一会儿,大致明白,竟是刘姡Ш退锒常跽潞图鸭讯自谂员咄嫔常⌒∧昙兔赖枚诵钠堑那嗲嗖孀判÷阶抛欤鸸橙ァ�
小沈比刘姡Т笏乃辏闯巢还鯅',翻来覆去,只会说一句:“你胡说。”哪里比得上刘姡Э诔萘胬�
吵着吵着,小沈不耐烦起来,用力一推,正常四岁身高的刘姡б黄ü傻诘亍K煽炫榔鹄矗鹦《掏龋愠∩蛱呷ァ�
小沈沉浸在偷袭得手的得意中,没有避开,被踢了个正着,腿上吃痛,又推了刘姡б话选�
无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