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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就好,要保管好,千万不要出纰漏,咱们在安南东山再起,就靠这些东西了”赵胤安满意点头。
“教主放心好了,东西我都让牛二管着的,他心细,出不了问题”牌九哥满不在乎。
赵胤安脑门儿一头黑线,恨不得踹他一脚,本教主最不放心的就是牛二好不好?他瞥了一眼神色清明毫无异样的牛二,呵呵了几声,“这样,老八,你派队护法过去,跟牛二一起看着那些财富,人手多点儿,到时候方便转移”
“教主所言极是”牛二附和着点头。
“啊?哦,好吧”毛老八魂儿都在漂浮,完全不在状态。
当夜,为了保证安全,在白莲高层的强烈要求下,赵胤安终于脱下了他钟爱的红色外衣,里面的红色肚兜,得以幸免于难。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此次逃窜并不是白莲教徒的总动员,赵胤安和毛老八的护法,牛二、牌九的心腹,总共不到一千人。
出行很顺利,西城门的守将虽然是僰人,却是白莲的死忠,赵胤安说是要出门偷袭,他就信了,磕着头跪送,还很关心地问了一句,“教主的外袍是不是忘了穿,要不要卑职去帮忙取来?”
一句话,触动了赵胤安的柔肠,拉着这个懂事的守将就要倾诉一番,被毛老八死活拦住了。
一行人在深山里疯狂逃窜,眼看就要逃出大明军队的包围圈。
“教主,教主,不好了……”后方突然传来不祥的声音。
“怎么回事儿?”牌九哥拎起这个跑的直打颤的护法使劲儿晃悠。
“教主,后面,后面有追兵,他们人很多,黑压压的,慢慢在展开,好像要包围我们……”护法有气无力,由内而外都在哆嗦。
“什么?”赵胤安一脑门儿黑线,尖着嗓子掐着兰花指怒骂,“林卓竟然打的是引蛇出洞的主意?卧槽,太阴险了,不要脸”
“教主,当务之急,是要保命,要不要脸的无所谓了”毛老八肝儿都颤了,“要不留下个人抵挡一阵,其余的人先跑着?”
一阵寂静,大家伙儿都不想死。
“咳咳,牛二”赵胤安出声了,“你留下来帮忙顶一阵,我们在前面接应你”
“是,教主”牛二瓮声瓮气,很不满意。
赵胤安干笑着拍拍牛二的肩膀,安抚了一下。
“弟兄们,扯呼”转过身,赵胤安窜得比兔子都快。
身后被留下的牛二,却也没有急着布防,更没有骂骂咧咧,表情很诡异。
“舵主,咱们要不然也跑了算了,别给他们这帮窝囊废卖命”牛二身边的心腹满心不平。
“毛老八的人呢?”牛二答非所问。
“跟着跑了”心腹很怒。
“东西呢?”牛二的重点很飘忽。
“东西都是咱们弟兄背着扛着,这帮兔崽子哪里会沾手”心腹仍旧怒。
“那就很好,调头吧,咱们去找耿大力,送他一场富贵功劳”牛二图穷匕见。
“啊……”心腹长大了嘴巴,忧心忡忡“可是他们在追杀咱们,这个……”
牛二拍着报信的护法,给他理了理衣襟,“没有追兵,没有追杀,都是套路”
“啊……”心腹又张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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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自由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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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六日一早,邓子龙突然发动袭击,白莲僰人们睡了一觉起来,发觉自己经历了最长的一夜,世上已千年,教主舵主堂主全跑光了,值钱的东西都被搬光了。
除了西城门守将,也就是那个惦记教主红色外套的僰人,努力挣扎了一下,落得个全军覆灭的下场,可怜此人忠心可嘉,临死仍旧大声疾呼,“圣教主文成武德,一统天下”
其余的白莲僰人心中毛毛乱乱,各种想不通,我们为你们打生打死,你们跑路都不带着我们,还有没有点儿底线?跟赵胤安有过露水情缘的精壮男子,更是无法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军心动摇,反抗也就微乎其微,邓子龙很快就占据了整个九丝城墙,大开城门,把友军放了进来。
九丝城,这个川南雄城,僰人首府,成功光复。
“哎呀,恭喜恭喜啊,邓将军果然龙马精神,六千特种兵,先破隘口寨,再破九丝城,功劳赫赫,只怕升官发财,指日可待啊”
“哪里哪里,张将军也功劳不小,大家发财,大家发财,哈哈哈”
“我看刘、耿两位小将军才是出类拔萃啊,一个攻陷都都寨,一个攻破断颈岩,后生可畏”
……
底下的将官们吹牛打屁,互相拍马,林卓翘着二郎腿,跟旁边的哈洛闲聊,哈洛再进九丝城,别有怀抱,感慨很多。
“都宁城那边,投诚过来没有问题了,只不过,林兄,赵胤安这厮潜逃了,恐怕会有无穷后患啊”哈洛很不放心赵胤安,这样的人,到哪里都是危险分子。
“有啥好怕的,咱们能灭他一次,就能再灭他一次”众将官秀着肱二头肌,自信心暴涨。
“哈洛少主过滤了,林公子早有传令,给腾冲参将路智,张开罗网就等着赵胤安一头钻进去了,他跑不掉的,哈哈哈”张翰粗豪的声音喜气洋洋,再也看不到一点儿闹别扭的样子。
“就是,便宜了他路智,在都宁城蹲着屁事儿没干,就白捡一个捉拿首犯的功劳”
“算了算了,人家怎么着也是滇南的军队,就当给黔国公个面子”
“哼,听说黔国公的二公子就在路智军中,搞不好,这捉拿首犯的功劳,就是这位公子哥儿的了,啧啧,有个好爹,真他娘的省事儿”
“嘴巴管好,别瞎咧咧,小心给林公子惹了麻烦”
“哼,林公子何等人物?怕他个鸟的纨绔公子哥儿?”
……
下面的将官们闹哄哄,林卓一句话没说,脸上平缓如故,心里悠然转念,沐烨公子,面对如此任性的自由,你会怎么选呢?
“卓哥儿,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啊”耿大力的身影从城外奔了进来,嘴巴里嚷着大事不好,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怎么了?可是捉拿赵胤安出了变故?”林卓冷声怒问,菜市场一样的大堂,静的针落可闻。
“我奉命配合路智包夹赵胤安残部,哪晓得路智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没有一兵一卒,他竟然眼睁睁地坐视赵胤安从他眼皮子底下逃窜了,我带兵狂追,没有追上,看那方向,应该是往安南跑了”耿大力撇着一张囧字脸,痛心疾首。
“混账,路智要造反不成”林卓冲冲大怒,一脚把桌案踢翻,连珠炮一样下令,“来人,传令董一元,让他在万宁府设卡拦截追查,通知刘显老将军,让他向路智背后运动,子龙,你马上带着朱雀营去把路智的军帐给我控制住,我倒要看看,路智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是”满堂将官齐刷刷领命,个个怒色上脸。
林卓呆愣愣站了好一会儿,整个人像是失了魂儿,他瞄了眼下面噤若寒蝉的将官们,突然怒声大吼,顺带喷出一口鲜血,“功亏一篑,功亏一篑啊,噗……”
“啊,卓哥儿……”耿大力率先扑上来。
“公子,公子……”邓子龙随后。
众人七手八脚把林卓抬回卧房,军医诊断之后,说是操劳过度,又急怒攻心所致,并无大碍,但是需要时日静养,不能太过烦忧,不然要留下病根儿。
安顿好林卓,邓子龙就是话事人,二话不说,挥着胳膊,“老子要去找路智那王八蛋算账,有种的,都跟我来”
“走,都去,路智要是不给个说法,就把他那草台班子也当白莲给剿了”
“诸位冷静,诸位冷静,黔国公那里……”
“黔国公算根毛儿,林公子都被他气吐血了,我就不信,张阁老能饶得了他,走,信我的,闹越大,咱们越安全”
“那行,走着,收拾这不长眼的混蛋”
……
路智的军营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朱雀营控制了营地的出入口以及帅帐,其他将军带来的兵马都屯在外围,刘显的动作很迅速,正在逼近这里。
“诸位,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路智恼怒不已,满脸涨红,修剪得很整齐的五缕长须无风自动,“如此欺上门来,还是不是朝廷军队,林公子呢?”
“我呸”张翰一口浓痰吐在地上,“你还有脸提林公子,他都被你气吐血了,你个不要脸的”
“路智,你今日为何不听令行动,致使林公子的计划功亏一篑?”邓子龙没有胡搅蛮缠,质问事情原委。
“听令行动,自从调动我部到都宁城一带,再无军令传下,如何行动?”路智一脑门白毛儿汗,看这个架势,是出了大事儿了。
“呵呵呵,好”耿大力这个时候出场了,“我就知道,你要抵赖,送信的是中军亲兵,密令送出来的时候有签字画押,人证物证俱在,倒要看看你路将军怎么说清楚?”
耿大力说完,招手就把那个送信的小校叫了出来,那小校看上去好吃好喝的保养得很好,脸上肥嘟嘟的长胖了一圈儿,但是缩在路智身后的沐烨还是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当场就尖叫了一声,“啊,你怎么还活着?”
路智吃力地把脑袋拧向自己身后,看着沐烨,眼神很缠绵。
邓子龙又出来了,“看这个意思,这位是见过信使的,那封信也是你收的吧,说,你把他交给路智了没有?你是不是白莲教的奸细?”
“我,我不是,我不是奸细”被千夫所指,脸皮厚如沐二公子,也一阵哆嗦,但是他很快就又雄起了,“你们知道个屁,你们知道我是谁么?我是黔国公府二公子,沐烨,你们都给我滚开,我要回府”
“啪……”沐烨挨了好大一个耳刮子,邓子龙甩的。
“你还想跑?密信现在在哪儿?不交代清楚,你跑不了,路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