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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这不就是东市那个青州银行吗?”三个商贾围拢在一起看着报纸,其中一个人说道。
“不对,我记得每个州都有。”又一个商人说道。
“银行在哪儿不是重点,关键是这银行存银子能够收利息。”拿着报纸的商人说道:“而且还能够从银行借银子,这可比曹家钱庄实惠多了。”
“实惠是实惠,但是这府衙万一赖账怎么办?我们可拿府衙没有办法,这曹家若是欠钱,我们至少还能够闹闹。”
“这话就不对了,这是殿下亲自写的稿子,难道我们不相信殿下,倒是相信曹家?”
“也是,不过这曹家恐怕要不好过了,有了这银行还要他们钱庄干什么。”
“……”
曹家钱庄,曹正阳面色十分难看,自从在青州生活,每天看青州报纸已经是他的习惯,但是今天报纸上的刊登的消息对他来说无疑于当头棒喝。
当初萧铭曾经和他谈过这青州银行的事情,那时萧铭就明确地跟着说过两家井水不犯河水,这也是当时利益交换达成的协议。
只是尽管如此,他一直很恐惧青州银行正式开业,因为这意味着曹家钱庄在青州将不是商人们唯一的能够去的地方。
一旦这样,他们曹家在商人心中的地位就会降低,而曹家在青州的地位也会降低。
这些年曹家和荷兰人接触的很深,他了解荷兰银行业是被大商人把持着,正以为如此,这个商人的家族在荷兰地位尊崇,因为国家和平民的钱都在银行中。
正因为受到这个启发,曹家才会兢兢业业打造曹家钱庄,而这些年他们也的确从其中受益颇多,很多人都以为曹家只是从海上赚取了大量的银子,殊不知通过钱庄他们同样积累了大量的财富。
曹家的标志正是一艘船上立着曹家钱庄的图案。
“二少爷,要不要把这个消息传回去。”钱庄的掌柜也看了报纸,此时同样忧心忡忡。
曹正阳叹息一声,“当然要传回去,我们小看齐王了,海上贸易,银行,曹家发家的两条马车都被他死死握在手中,他和大渝国任何权贵都不一样,看来我们要低调做人了。”
“难道我们就看着青州银行把曹家钱庄击垮?”掌柜有些不甘心。
在大渝国其他地方,任何官员都得给曹家钱庄一点面子,但是在这里他却感到战战兢兢。
“当然不能,殿下既然当初说了公平竞争,我们就不必担心,你派人立刻回去请示一下,我以为青州银行这些业务同样适合我们钱庄,不如今后也同样这样实施。”
“是,二少爷。”掌柜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目送掌柜离去,曹正阳的眉头皱了起来,二少爷这个称呼让他有些烦躁,说千道万,他还是曹家的庶出。
即便他操碎了心,这曹家钱庄今后还是他哥哥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至始至终我都是个仆人啊。”曹正阳有些痛苦地想,上次他哥哥抵达青州,他立刻变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物,这让他那段时间十分沮丧。
“为什么我不能另起炉灶,只要投靠了殿下,我也许就能近水楼台先得月。”正在他烦恼的时候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脑中响起,他吓得立刻将这个想法甩出脑海。
只是这个想法却如同黏在了他脑海中一样始终挥之不去。
正在曹正阳挣扎的时候,报纸随着记者的脚步也到了青州城外的村子中。
在记者着重的解释下,百姓们渐渐理解了什么是银行。
“朱五六,上次你和府衙借钱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朱家村,百姓们在记者解释之后顿时看向了正在嗑着瓜子的朱五六。
朱五六如今在村子里很神气,上次承包青州城道路的事情让他在村里的威望上升了不少,他吐出瓜子说道:“这还用问,殿下什么时候骗过咱们,我是不知道银行营业了,要是知道早就把三百两银子存进去了。”
“三百两!”周围的村民倒吸一口冷气,他们都知道朱五六上次赚了不少银子,但是没想到有这么多。
那些跟着朱五六一起到青州城干活的青年说道:“五六,你要去,我们也去,下次有活,殿下也能想着我们不是?”
“嘿嘿,你们倒是学聪明了,明儿咱们就去给殿下捧场。”朱三四大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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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 密商
齐王府门外。
王宣本能地警惕地打量了一眼四周才匆匆转身进去。
正殿中,萧铭正负手而立等着他。
“殿下。”
在正殿中站定,王宣看了眼萧铭,忽然感到今天的萧铭和往日有些不同。
听到王宣的声音,萧铭转过身来,昨日他都在忙碌银行的宣传事宜,直到今天他才有空召见王宣,萧文轩病重,这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一个有利的消息。
因为一旦萧文轩倒下,这就意味着大渝国如今的平衡态势彻底紊乱,最严重的可能是大渝国彻底陷入内乱。
尽管他不承认萧文轩是一位明君,但是萧文轩毕竟是通过军功当上皇帝的,而太子这位草包继位根本无法压制住国内的混乱局面。
对于乱世,明君尚且处境艰难,何况对太子这样的君主。
面对未来可能会十分混乱的局势,他明面上装作漠不关心,但是在暗处他必须从现在就开始筹备,以便在能够及时应对国内的不利状况。
所以,他必须继续加强长安情报网的布控以及对长安官员的渗透。
“你知道皇上昏倒的事情吗?”萧铭看向王宣。
怔了一下,王宣说道:“皇上,下官并不知道此事,只是得知皇上的身体微恙,有些日子没能正常上朝了。”
“嗯,如此说来,宫中的确在隐瞒这件事。”萧铭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样的大事被严格封锁,当前宫中能办到的只有赵皇后一人。
王宣不解地问道:“殿下是如何得知皇上昏倒的?”
“是斐中书在给王妃的来信中提及的。”萧铭说道,他接着问道;“除此之外,长安还没有其他的异常变化。”
“有,下官本来就是要向殿下汇报这件事,在皇上没有上朝之后,丽景门的统领杨震曾经出入过东宫。”王宣神色凝重地说道。
“杨震出入东宫?”萧铭吃了一惊。
这丽景门历朝历代都只听从当朝皇帝的调遣,如今萧文轩还未驾崩,这杨震就出入东宫,这是摆明了提前在新主子面前摇尾巴。
而且从这点上也能看出萧文轩病情的严重,或许真如斐济说的一样,即便是精心调理也只能拖个几年时间了。
若是赵皇后和太子暗中拖延治疗,这萧文轩更是没了活头,毕竟皇权争斗一向残酷,什么手段都不足为奇。
王宣注意到萧铭表情,他说道:“殿下,杨震此人极为贪权,他这摆明了是另投新主,下官担心的是皇后和太子就此把持朝政,据说现在不少政令已经由皇后娘娘身边的宦官王喜代为传出,如今朝堂也是议论纷纷,不少大臣要求见皇上,但是都被以皇上需要休养为由挡了回去。”
萧铭的眉头越皱越深,斐济的信中只有只言片语,这让萧铭无法完全判断当前长安的情况。
而现在王宣带来的消息彻底让他警惕起来,这史书他看的足够多,现在的情况俨然一个外戚干政,宦官乱权的初始阶段。
沉思了一会儿,他说道:“从现在扩大密卫在长安的人数,本王要随时得到长安的消息,另外你要设计一个将重要人物从长安转移的计划,一旦长安有变,你们要能够保证将本王的母妃,斐中书等人带回来。”
“是,殿下。”王宣沉声道,这前面很简单,但是后面这一条却很难。
“既然如此,你现在便去筹备吧。”萧铭说道。
行了一礼,王宣转身离去。
待王宣离去之后萧铭又差人将庞玉坤,牛犇叫到了王府中,这二人一个主管政务,一个主管军队,如今长安生变,他有必要把消息告诉二人,同时商议一下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若真如殿下所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该加强各州军队的训练和装备以备不测,投名状不过是一纸契约,难保太子不会对殿下不利。”牛犇朗声说道。
“殿下,大都督说的没错,当年宁王之死犹在眼前,殿下千万不能大意,若问如今诸位皇子最忌惮的是谁,非殿下莫属,太子若是登基,他也必以殿下为心头大患,在下官看来现在不仅要加强军队,博文学院的政务学院还要扩大招收学员以应对未来的变局。”
顿了一下,庞玉坤再次提醒道:“殿下,太子若是登基之后收回殿下的名爵和封国,下官不愿看见封国的子民再回到以前的日子。”
“末将也不愿意见到自己的士兵这两年白白流血。”牛犇眼睛瞪的很大,萧铭很少见到牛犇这么冲动的一面。
“你们的意思本王明白,若是相安无事到罢了,若是欺人太甚,本王也不会步宁王的后尘。”萧铭缓缓说道。
庞玉坤点了点头,他接着说道:“殿下,这只是未来之事,现在当前要让赵皇后和太子不敢对皇上不利,下官以为现在当让雷鸣派出骑兵击杀山海关外的蛮族斥候,然后上书朝廷蛮族在山海关外寻衅滋事,再问皇上身体是否安然无恙,顺势委婉地拖太子和赵皇后精心照料皇上,如此一来,二人必然心中忌惮,不敢乱来。”
“不错,这是个及妙的办法。”萧铭笑了起来,这姜还是老的辣。
牛犇爽朗地笑了起来,“幽州军训练了这么些日子,也该出关活动活动筋骨了,末将回去就让雷鸣把在山海关外的蛮族斥候给宰了。”
庞玉坤看了眼牛犇,接着他小心地说道:“殿下,当前大渝国糜烂至此,大乱当大治,况且如今宵小环视,当有力挽狂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