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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我不信任安东,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其实我是信他的。这么做只是我决策系统里的一个习惯,这道理我现在顺便交给你,即:当你有眼睛和脑子的时候,就别用耳朵去了解世界。把眼睛和脑子藏起来,只用耳朵的人不配做一个合格执政官,只适合做听风就是雨的饶舌妇。明白?”
“好吧……这次算大人您说的似乎有些道理。”
展昭再一次的对这个少年刮目相看,至少这家伙的鸡汤理论是很好听,很对胃口的。
这是不良少年的优点。看似他也一直是这样做的,换一般爱装逼且只用喜欢用耳朵的人,早前在大堂时候就会脑壳充血,听着苏奇的话把安东赶走甚至杀掉了。
在展昭看来这就是大人们叫做政治的东东。实际上么,其实苏奇和安东是决然不同的人,苏奇也肯定会有他的用处,但面对不同的主政官时候,这两类人的命运就成为了对手盘,是截然不同的。小屁孩既然决定启用安东,就一定会拍死苏奇,这不是和苏奇有仇,而是表明一个信任安东的态度,说难听点是拉拢安东。这其中真的未必有对错。
只是说其他官员处理起来会面子过得去一些,那是大宋文化。而王雱是个简单粗暴的人,他直接用不顺眼不欠谁为理由,就把苏奇除名了。
考虑到此,展昭也不禁觉得,忽略掉大雱一些违法乱纪的行为后,其实大雱和包府大人在某些方面还真有些相似。
“你别想了,这些问题你是想不明白的。”又喝了一口水,王雱起身道:“走吧,你陪我出去走走,去罗娜家里看看。”
展昭跟着走的时候道:“末将总觉得这边的事情有些怪,罗丫头他们很弱小,不知道您的好奇会不会害死猫?”
王雱道:“说的跟真的似的,天下居然有人可以害死你?这我真不信。”
展昭无比头疼的道:“末将又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指您的行为难说会害死罗娜家?”
“也许吧,但我不是一个怕事的人,天要下雨,人也总是会死,那丫头若死了就说明问题大了,我不会为她难过但我会借故杀光整个抚宁县地界的所有不安分势力。”王雱道。
展昭郁闷的道:“您总能把所有人忽悠了,您不许我查案,但总感觉你现在不是体察民情,而就是在以您的方式查一些案子。”
“你真的想多了,我没那么多功夫查案,我只想弄明白抚宁县的情况,我想听人说真话。”
王雱加快了脚步走在街市上,仍旧发现男人太少,然后这里几乎没有民生经济可言,物资奇缺,没有什么摊位和店铺。
这样的地方人少,地大,所以罗娜家的小院比京城的民家宽敞多了,但是很破旧。
罗娜就是一个孩子,有着很幼嫩的五官,然后脸上有许多灰尘和伤痕。这个无所事事的丫头,现在就无所事事的靠在院里,看着到访的不速之客大雱。
她和其他抚宁县的人一样,接近于衣不遮体的状态,唯一不同的是抚宁县其他人很喜欢在这个状态下佝偻着身体,但是这个丫头总是很神气。
“大人您此番到访民家,所为何来?”小娜文绉绉的道。
王雱不回应,背着手在院里四处走走看看,很意外,发现了不少制作很规矩、手艺含量非常高的小玩物以及简陋家具。
就以王雱在京城经常和匠人团队接触的心得来看,这已经是大宋顶尖的专业级木匠手艺。但还有惊喜,这丫头说他爹是铁匠,铁才是主业,那是不是意味着铁匠方面的手艺更高?
“大人您还是没说您要干啥?”小丫头很防备又很把家的样子,把大雱当做小偷盯着。
“别啰嗦,我思考观察的时候别打断。”王雱很粗暴的呵斥着,继续在院子里转悠。
随即看到一个小椅子,这个椅子在几何形态上并非那种能承重的结构,王雱试着坐了一下,有些弹力。
但王雱体重不够,便吩咐展昭用脚踩这个椅子。尽管这个破坏民家物品的行为很丢人,却是军令,所以展大侠脚部微微一下压,那个椅子就弯曲了,直接压了贴在地上,但是没有断裂,收回力道之后,椅子又恢复了原状。
到此连展昭都动容了,行家伸手才知道有木有,这方面展昭不是行家,却觉得诡异。
王雱则是直接吓一跳,竟然在这大西北的民间,有着一个“绝顶高手”。
仅仅从这个不起眼的小家具看来,罗娜他爹于木质工艺上的造诣,等同于展昭于武学上的造诣,已经化朽为奇。
是的这在大宋是近乎魔法的范畴。也有种论述说魔法也是科学的一种,在终极形态上它们并不矛盾。这种对物质的处理能力,在后世叫材料学范畴,在蛮荒时代的话应该就叫魔法什么的。
事实上这个时代西夏的神臂弩冠绝天下,普通人完全不明白神奇在什么地方。听陈总管和张从训提及过,往前的一些时候,大宋花费了大力气搞情报工作,力求仿制神臂弩,的确被他们做到了,皇城司弄到了图纸。
然而没什么鸟用。道理和后世的印度阿三一样,给他们全套b2战略轰炸机的图纸和参数,一百年他们也造不出来的道理。
当然大宋没有印度阿三废材,技术和思路脑洞方面大宋真的不弱,所以经过无数摸索后,军造监也发现了问题所在,重要的不是图纸而是工艺和材料,即对核心木材的工艺处理能力。
现在这个阶段,大宋军造监已经有了不少心得,就像后世用不同的工艺、温度、添加,就能获得强度和特性不同的各种合金钢一样,木材当然也是材料学概念的,通过不同的烘烤方式,油侵等等反复的工艺,就能完全改变木质特性。
现在大宋的神臂弩在几何结构以及易用性方面比西夏的好,但在核心的材料工艺处理上,还是不如,还在继续摸索当中。
好处在于大宋的神臂弓产量比西夏多的多,质量差了些但没有代差。西夏的神臂弩虽然天下无双,但那就是真正的贵族装备了,永远不可能做到量产。就算是西夏的最王牌特种部队“铁鹞子”,也不可能大面积装备。
坏处是就算是大宋的工艺,产出也是量较少,周期太长。大宋合格的战略级别神臂弩,依照军造监的流程是犹如酿酒一样,两年才能有一批。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连枢密院都没有这些数据。
因为军造监属于兵部,而兵部是中书门下建制。
西夏做这些事的人基本是皇室的奴隶,而大宋做这些事的是官。是的大宋是最早拥有技术性官员的原形,这虽然是重视技术生产力的表现,代价却是机构臃肿官僚习气严重,导致损耗太大,在这类研发制造上便不敢放开手脚,否则它会是洪水猛兽,能把财政马上抽空。这个现象,后世的贼鹰政权已经释义的很清楚了。
于是在这个问题上,张方平相爷又成了大宋军备与各项技术投入的对手盘。
yy到此,远的东西不扯了,总之只一点,我大雱的运气趋势并没有改变,一到这个地方就遇到了宝。暂时不扯什么铁匠,这个罗娜的爹,将会很快成为麾下的材料学首席科学家。
因为这么牛逼的材料工艺能力,兴许配合自由的团队研究后,可以做到超越西夏神臂弩的材料工艺,且把流程和产量优化。然后,其他领域能用到的地方也很多。
第239章 给我绑了
王雱始终在思考,而展昭有些不服气,为毛这个不起眼的小椅子压不断裂呢?于是展昭仿佛玩一样,始终在踩。
旁边观看的小姑娘嘴巴都被气歪了,气道:“将军你不要欺负俺家,不要破坏我爹爹打造的东西,这是他送给我的,这个东西他打造了很长时间。”
展昭没王雱可恶,被小姑娘指责后脸一红,就不干坏事了,安分的站着。
王雱则开始不怀好意的看着罗娜,充满了奸商剥削工人前的那种猥琐目光。
这形势让小姑娘感觉很不妙,担心的道:“大人您想干什么?我家没什么可以上缴的东西了。”
“其实说起来我不是来抢劫收税的,只想问你一些问题。”王雱摸着下巴道。
小姑娘吓一跳,连忙摇手道:“我不敢这么做,会抬不起头来的。我不敢做叛徒,不敢投靠官府出卖别人。”
王雱顿时变的一脸黑线,抬起手给她后脑勺一掌道:“死丫头整天就会胡说八道,你都听谁说的,投靠官府才是光荣,另外那个群体才是所谓的叛徒。”
小姑娘先是宁死不从,但是很快,她的忠诚度就起决于那种香喷喷的压缩军粮。入手了两块军粮后她说道:“好吧,俺可以告诉一些对您有利的消息。但俺不愿意说的,您也不能逼迫。”
“抚宁县的男人们都去哪了?”王雱想了想又道,“小娜你想清楚了再说,你要敢胡说八道忽悠我,诈骗我那珍贵的军粮,我就……我就会拿鞭子抽你。”
小姑娘觉得这个知县小爷弱爆了,姑娘我哪天不被人用鞭子抽啊?
yy完毕小姑娘说道:“对此我也不太明白。也只是听别人说的,在这个地区,有办法有钱的人都早撤离了。一般人很难获得边境通行的牌票,但是有钱就能买到,听人说上任知县老爷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出事的,于是知县跑路了,抚宁县没人管,变为县丞大人做主,于是听人说,县丞在这个事上捞了相当大的一笔钱。”
王雱微微点头,这话虽然也是道听途说系列,但在官场逻辑上是很正常,可能性很大。看起来县丞被人砍死的原因、比普通的民怨问题要复杂些。
小姑娘接着说道:“那些有钱有办法的人走了,留下来的当然就咱们这些不能走的穷人。人变少了,这个地方的土地虽然多,但可用于耕种的地却少,这样是养不活大家的,大人您懂吗?”
“知县小爷我当然懂,这么显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