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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猜忌之心实在是可怕极了。”
看着熊子丹愁眉不展的样子,卫文君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她双手从背后抱住了熊子丹的脖颈,螓首伏在他的肩上,幽怨地说道:“对不起夫君。是我让你为难了……”
熊子丹叹了口气,伸出手抓住了卫文君的小手,轻轻的捏在手心里,轻声道:“君儿,为了你,即便是赴汤蹈火又有何妨?但是你知道吗,君上是某爱戴,是某认同的男人,某曾经发下誓言,一辈子追随他的。某啊,宁愿背弃天下人,都不肯背弃君上……可是,同样的,某宁愿辜负天下人,也不愿意辜负君儿你一人啊。”
“夫君,要不你留下来继续为君上,为宋国而战吧。妾身累了,去到彭泽等你也好,回到濮阳等你也罢,不管怎样,我都会等着你的。”
闻言,熊子丹嗔怪地道:“君儿,你真是个傻瓜。某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呢?三日之后,若是宫中没有什么音讯,某便亲自求见君上,或者是上奏,再不济…某会带着你和阔儿远走高飞的。”
“夫君……”卫文君一脸的深情款款。
熊子丹笑着道:“君儿,某都已经想好了。等咱们带着阔儿回到彭泽,便要几亩地,隐姓埋名,过上男耕女织的生活。就跟某的父亲、母亲一样,最好就多生几个孩子,君上赏赐的财帛可不少,咱们不愁养不活孩子们!”
“夫君你真坏!”卫文君一时羞红了脸。
熊子丹打趣着道:“坏吗?”
“坏死了。”卫文君打掉了熊子丹作怪的手,又幽幽的说道,“可是夫君,现在彭泽是淮南郡下辖,是宋国的疆土,万一君上找上门来怎么办?”
“大不了隐居起来!”熊子丹摆了摆手道,“惹不起咱们还躲不起吗?”
……
而侯研这个时候已经灰溜溜地带着荆条回到了沙丘宫,就着夜深人静的时候觐见宋君偃。
“他没杀你?”子偃颇为惊疑。
侯研跪着回道:“子丹将军说他不责怪小人,也不责怪君上,这一切都是一场意外。故而没有杀了小的以泄心中之愤。”
宋君偃微微颔首道:“那你就这么毫发无损地回来了?”
闻言,侯研捧起了沾着斑斑血迹的荆条,让宋君偃看了几眼,倒吸了几口凉气,说道:“这倒不是。子丹将军最后还鞭笞了小的一顿,让小的连滚带爬地回宫了。”
呃,侯研是在撒谎。这荆条上的血自然的他的,不过罪魁祸首却并不是熊子丹,而是他自己。
侯研有感于没法向宋君偃交差,所以自己拿着荆条鞭笞了自己,后背上都是血淋淋,隐隐作痛,隔着白色的衣袍看着都渗得慌。
子偃闻言,颇为好奇地道:“熊子丹有说什么吗?是否回心转意,不出走彭泽了?”
侯研摇了摇头道:“子丹将军没说什么,还是那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对于出走之事只字未提。”
宋君偃沉吟了半晌,又道:“侯研,你认为熊子丹还会执意要走吗?”
听到宋君偃已经开始征询自己的意见,不耻下问了,侯研的心里很是激动,他按耐住了兴奋之情,沉住气说道:“君上,据我所知,子丹将军是一个脾气很倔的人,他决定好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所以小的认为子丹将军是不会改变初衷,留下来继续为君上效命,为我宋国效命的。”
“那你觉得寡人应该怎么做?”
“这个……小人不敢说。”侯研迟疑地道。
“不妨直说,寡人准你无罪。”宋君偃摆了摆手道。
“君上,不如你避避风头,拒而不见子丹将军。说是出去私访了,时间拖得越久越好,最好是成功将子丹将军的耐心消磨掉。”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子偃在心里表示赞同,脸上却不动声色,正好,他之前还想要去南方的灾区微服私访,看看情况。
子偃淡淡的道:“侯研啊,你现在还没有官身吧?”
“还没有。不过小的愿意一辈子在君上身边办差。”侯研一脸谄媚地说道。
宋君偃点了点头道:“嫪信年纪老了,一人身兼数职,实在是太过操劳了。这样,以后你便执掌御书房,为司礼监管事,寡人的玉玺你且管着,还有黑衣卫那一边,你也挂一个千户的差事吧。”
“多谢君上!谢主隆恩!”侯研顿时感激涕零啊,终于熬出头了。这幸福来的太快了,真让他有点不适应!
宋君偃不想让侯研太过得意忘形了,于是横了他一眼,沉声道:“熊子丹那边,要派几个机灵点的黑衣卫时刻跟踪着,有什么异常都要随时汇报。商丘的各个城门都要打好招呼,若是熊子丹想要出逃,就给寡人拦住他,要活得!”
“诺!”
“还有,寡人意欲南下微服私访,你哪里都不要去,就待在宫中,把熊子丹给寡人死死地看住了。他若是跑掉了,寡人唯你是问!”
“诺!”
第268章 声东击西
“杀!”黄池附近的一个原野上,两军厮杀正酣,无数手持长戈、大戟、阔剑等武器的兵士混杂在一起,金戈铁马,撕心裂肺的喊杀声震彻天穹。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
宋军士卒是白衣黑甲,魏军士卒是红衣黑甲,服饰都格外的鲜明。无论是宋国还是魏国都是比较富庶的国家,不过对于战争,两者之间可谓是天差地别,宋军是越战越富,魏军是越战越穷!
若不是魏国的家底足够殷实,可能现在魏国的军队连粮饷都没有了!
匡章就站在中军大纛的位置,站在战车之上,宋军方阵当中最显眼的位置。
看着胶着的战况,匡章不疾不徐地问道:“魏军的大纛还在吗?”
高台上的传令兵瞭望了一下,回报道:“还在!”
子烈站了出来,请战道:“大都督,请准许末将带一支精锐直插敌军的大纛!眼下虽然战况激烈,胜败不分,但是魏军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加入战团了!此时正是斩将夺旗,一举攻杀敌军的大好时机啊!”
匡章闻言,摆了摆手道:“子烈将军切勿焦躁。魏军的阵脚还没乱,此时还不是全军突击,一举击溃敌军的良机!”
子烈固然勇武,有万夫不当之勇,在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一般,而且此时宋军的精兵强将特别多,但是仗不是这么打的,这样固然可以一战而大破魏军,可是伤亡会很惨重。
如果对手是一般的良将的话,匡章不放在心上,但是他们宋军的对手是不逊色于他匡章的天下名将——公孙衍!
公孙衍这个人用兵如神,人称“犀首”,上马能统兵作战,下马能治国安邦,实在是一个不世出的鬼才。
至少匡章自认做不到犀首这般文武双全,他在军事上的能力很突出,治理国家的话没试过,不过匡章的封地阳城倒是十分的富庶,显然他也打理得挺不错的。
匡章是儒将,不是白起那一种草根出身的铁血战将,宋国也没有秦国那样雄厚的国力可以支持匡章那样去挥霍。
旁边的孙烈感慨地道:“公孙衍不愧是有着‘犀首’之称的名将,能文能武,若是我为魏将,统兵作战的话一定不敢出城与我宋军激战,而是固守城池,等待有利的战机再出击。或者干脆死守着坚城消耗我军的有生力量。”
匡章淡淡的笑道:“这就是犀首的高明之处。也是他为什么能够成为名动天下的名将的缘故!作为劣势的一方,出城野战,实在是太过冒险了,但是犀首有大才,可运筹帷幄,可统兵作战,他可以无视敌我两军的优劣之势,凭借各种战法消耗、拖延我宋军的进攻的势头,就是不给我们决战的机会。”
“公孙衍这个对手太难缠了。孙烈,你信不信,现在只要我全军压上,魏军肯定会四面出击,袭扰我宋军的粮秣所在之地?”
孙烈深以为然地道:“这种平原的地势实在是太有利于魏军的战车横行了。我们宋军的战车不够多,又分于各地,在机动性上的确要逊色魏军不少。”
“报——魏军的大纛移动了!”瞭望塔上的传令兵高声嚷道。
“魏军分兵了——”传令兵又高声道。
匡章闻言,微微一笑道:“好了,好戏登场了。现在就让我们去看看魏军落入陷阱当中是何等模样的吧!”
黄池附近的一个无名的山岭上。
无数身穿红色战衣的魏军将士蜂拥而至,战马掠过营寨的门口,把守的宋卒仓促之下,被割了咽喉,斩马刀带着殷红的血液纷飞,属于魏国的旌旗陡然出现在了这座无名山岭的上空。
“冲啊!”
“杀——”
魏军的将士们憋着一股气,喊杀声冲天而起。
在营寨里把守的兵士并不是很多,应该是一些留守的伤残将士,除了部分把守粮仓的锐士,其余的宋卒对于人多势众的魏军而言,根本构不成任何的威胁!
不到一柱香的工夫,营寨的宋军将士就被魏军屠戮一空,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很快魏国的大股兵马就集中到了粮仓所在的位置。
兵士们纷纷跑到粮垛里看看,一个魏军士卒惊呼道:“没有粮草!”
“报,将军,没有粮草!”
“这里也没有粮草!……”
……
听到将士们惊慌不定的声音,公孙衍的脸上却是一片淡如止水,他镇定自若地道:“中计了。”
旁边的翟章亦是惶恐,急声道:“将军,这必是宋人的调虎离山之计!说不定他们的主力大军现在已经攻破了我们的营寨了呢!”
翟章的话音刚落,四面忽而响起了铺天盖地的喊杀声,数之不尽的宋卒从隐蔽的地方冒了出来,拿着武器开始跟魏军短兵相接,展开了血腥的肉搏战。
“唰”的一声,青铜剑割破了咽喉,一个魏卒顿时发出了一声嘶吼,鲜血浸染在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