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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人也是暴脾气,知道了越国人在齐地犯下的滔天罪行,尤其是屠戮郯城的事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当地的齐人也是众志成城,自发地开始反抗越兵的侵犯,很多外出的越国士兵都被莫名其妙的杀死了。
齐国黔首的武器很简单,或者是锄头,或者是镰刀,或者是扁担,或者是木棒,反正没有他们不能用的,只要拿着趁手,有杀伤力就足够了!
越王无疆知道此事后亦是大怒,又屠戮了几个城邑,死亡的齐国黔首多达三万人。但是,哪有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齐国自古以来也是民风剽悍的地方,在商朝的时候这里还是东夷族的地盘,大家都桀骜不驯,跟中原王朝对抗了上千年,直到商军征服了东夷,姜子牙又入临淄,立国大齐,这才确定了华夏人在东方的主导地位!
齐人的身上也流淌着东夷族的血液啊!
当地的黔首不停地骚扰着联军,致使联军进兵的步伐也减缓了不少,越王无疆这个鼠目寸光的,竟然也不管不顾地挥师杀来,将反抗的齐地贱民统统杀掉了。
在这个时候,宋军已经攻克了孤立无援的阳关,彻底奠定了在齐地的优势。干梁也奉命驻守阳关,加固关隘,以应对北方的齐军的反扑!
齐国莒城,府衙内。
田忌接过齐王的诏命的竹简,瘫软在席子上,一脑袋靠着后面的屏风,看样子好似一下子苍老了十多岁。
“上将军。”匡章正在跟田忌商议军情,想要结合在南方的齐国黔首爆发的暴动,给予联军一记重击,却不曾想大王的诏命忽然到来了。
田忌摆了摆手道:“不要叫老夫上将军了。章,日后,我再也不是什么上将军、成侯了!”
“上将军何出此言呐?”
田忌将手里的竹简递到匡章的手里,叹了口气道:“这十多万的齐军将士的命运,齐国的命运,现在都交到你的手上了。”
“不是。上将军,我匡章何德何能,怎么能做主将的位置统兵作战呢?而且,现在大敌当前,也不知道朝堂诸公是怎么想的,临阵换将,换得还是统兵大将,这可是兵家大忌啊!”匡章苦笑道,“何况我没有上将军你这般的资历和威望,这仓促之间的兵权交换,恐怕很难服众啊。”
田忌闻言,摇了摇头道:“章,老夫看好你。你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你以前只是给别人做副将,只是去执行别的统兵大将的命令,但是这一回,你却要独当一面了。你有这个能力,老夫深信不疑,至于能不能服众,章,这就要看你的本事啦。”
“上将军……”
“别说了。作战计划我们刚刚都商议好了,越人暴虐成性,在齐地决不能立足,而且刚刚屠了郯城,凶名赫赫!只要章你擅于引导将士们的情绪,渲染仇恨,就能达到哀兵必胜的效果了。”
田忌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在知道郯城一地被屠戮的时候,他是老泪纵横,痛不欲生。这些越蛮子真应该天打雷劈,就跟两个孩子打架一样,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不许带上我的家人!
越人的行为过火了,偏偏田忌又无能为力。
齐国的一代老将,天下名将,田忌最终被押解到临淄,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可能要等到战争的结束了,齐国胜,则田忌可以被剥夺上将军的位置,但是保留爵位保留封地,被搁置起来供养着,齐国若败,田忌就会被剥夺上将军的封号和爵位,封地也不能留了。
在联军北上的一个路线。
宋君偃充当先锋,统率大军三万陆续北上,却在一路上遭到当地黔首的袭击,不过就像以卵击石一般,这些不自量力的黔首都被消灭干净了。
但是,在期间发生了让子偃很不愉快的事情,就是越国士兵不听指挥,时常出去烧杀抢掠,侵略成性,这倒也罢,子偃管不着,也不想管,反正败坏的是你们越国人的名声,与我何干?
不过让宋君偃感到震怒的是,有不少的宋军士卒也伙同越人,干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他戴偃约束不了越军,还不能约束自己的士卒吗?
当着诸多宋军兵卒的面,子偃高高在上地站在刚刚搭好的台子上,在高台之下,整齐有序地跪着三排衣甲不整,头发凌乱,精神萎靡的宋军士兵。在每个跪着的士兵背后,是一个个战友举着手里的剑,对准了他们的脖颈。
高台之下,历经血战的一万两千多的宋军将士,一万两千多双眼睛正在仰望着他们的国君,他们之中有的人还是迷惘的神色,有的人却已经知道子偃想要干嘛了。
戴偃喝道:“古语云,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一个国家没有国法则国无宁日,一个家族没有家法亦纷争繁多,一支军队没有严明的军纪,则将令不通,这是打不了胜仗的!无法度何以立于世?”
听到子偃这铿锵有力的话语,这时再迟钝的人也反应过来了,看样子,宋君偃这是要杀鸡儆猴,处死那些扰乱军纪的士卒,以正军法啦。
“我大宋承袭殷商,号称礼仪之邦。礼仪啊什么是礼仪?做人就要学会礼仪,不懂礼仪的人与禽兽何异?!上古先贤教导我们,无法不立,无礼不立,越人寡廉鲜耻,难道你们也跟他们一样像个野蛮的暴徒吗?不,越国人都是禽兽!难不成你们也是一群禽兽!难道你们忘记了越人屠戮郯城的事情了吗?难道你们忘记了郯城黔首在临死前的哀嚎、无助的样子了吗?”
戴偃痛心疾首地道:“寡人知道,你们之中很多人初经战阵,压力很大,急需要通过某一种方式去发泄!?但是人跟野兽有什么区别呢?人在饥渴难耐的时候,还能保持理智,但是野兽见到了一块肉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这便是理性,这便是人与野兽灵智之区别!”
望着这一张张怅然若失的脸,宋君偃冷酷地道:“谁没有父母妻儿?谁没有兄弟姊妹?你们在杀死那些手无寸铁的无辜的齐国黔首的时候,可曾想过,你们家里也有自己的亲人、朋友、邻居!”
“你们抢夺了他们本就不多的口粮,焚烧了他们居住的屋舍,奸yin了他们妻女,杀害了他们的父亲、儿子,你们可曾试想过,若是有朝一日,齐人也在我们宋国干出同样的事情,你们的父母妻儿,兄弟姊妹,都跟你们之前做下的罪行一样,被齐国的将士杀害、奸淫掳掠,你们的屋舍也付之一炬,这样你们的心里是什么滋味儿?将心比心,此风不可长!”
“自郯城战事结束,寡人便有言在先,三申五令,但凡宋军将士一律不得在齐地烧杀抢掠,祸乱黔首,此乃军令!军令不可违,是以寡人今日,便在此将这两百四十六名罪卒统统枭首!”
长篇大论了一番,子偃终于凝神闭气,挥了挥手。
“君上饶命啊!”
“饶命啊君上!小人再也不敢啦!”
“我们是有功之臣,便是杀死几个齐人又何妨啊!?”
“枭!”戴偃一声清喝,顿时,两百多个刀斧手手起剑落,就这样砍在那些罪卒的脖颈上,当然了,好多人都没被直接砍死的,血流如注,却是哀嚎着,又被砍了一剑,下场实在是惨不忍睹!
真是作孽(捂脸)。原本打算晚上发一章的,睡过头了,对不起!
第44章 离间计
军法无情,宋君偃毫不犹豫地处死了这两百多个犯事的士卒,严肃法纪。全本小说网https://。他准备让李敖变法的时候也制定一套完整的军法,严苛的军法,该有的奖赏不会少给,但是你要遵纪守法才行!
随即,先锋大营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是齐国的使者,王亥。
王亥是大张旗鼓地进入宋军的营地的,很多双眼睛看着呢,尤其是随行的越军将士,更是起了疑心,秘密派人将这个消息禀告给了还在行军路上的越王无疆,只是,在王亥进入联军的先锋大营的时候,另一个齐国使者也高调地进入了楚国令尹昭阳的营帐。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是不成文的规定。
“不知道齐王派贵使前来,所为何事啊?”宋君偃端坐在主位上,睁着眼睛,明知故问地道。
王亥一礼道:“敝臣奉王命而来,所为者乃是劝说君上,莫要联合越军以自误。”
“哦,自误?贵使何出此言呐?如今我宋楚越三国联军连战连捷,打得你们齐人的主力大军溃败,退守莒城,你们齐国是丢城失地,损失惨重。贵使何以说寡人这是自误了!殊不知,我三国联军二十万,当可一鼓作气,兵临你临淄城下都不成问题!”子偃似乎自信满满地道。
当然了,他有这份自信都是假的,齐国毕竟是霸主国,国力鼎盛,国土的战略纵深也足够辽阔,若是三国联军被死死地拖住,就会跟一个人陷入了泥沼一般,想要脱身就很难了。
“宋君此言大谬!”王亥正色道,“我齐国尚有十余万军队在莒城,各地征召的精锐亦是云集临淄,得到武器,随时可以参战。我齐军不比三国联军,你们三国联军是死一个少一个,但是我齐人却是在兵力上源源不断地有所补充!试问,这样的齐国是你们三国联军能够打垮的吗?”
“……”子偃沉吟不语。
王亥又道:“而且,君上可知你们宋国已经大难临头了!”
闻言,宋君偃有些不悦地道:“王亥,你可不要危言耸听了呀!我宋国当前正国势蒸蒸日上,又联军伐齐,所谓大难临头者,应该是你们齐国才对!”
“君上,非是外臣巧言令色,实在是宋国的形势已经岌岌可危啦!”
“此话怎讲?”
“越人,东南蛮夷耳。屠戮郯城,残忍至此,难道以宋君的眼光还看不出此中深意吗?屠城一事,有伤天和,联军已经在齐地激起民愤!君上的宋国若是再与越军为伍,便是助纣为虐!(呃,这个时候应该没这个词,不过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的)越人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