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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妻荫子的愿望就此化成了黄河里的一个水泡不说,还要担下不小的罪责,丢命是小丢官是大。
正是:上帝真是苛待运气差的人,有的要使他更有,没有的连他已有的也要拿走。
好不容易有个时来运转,支脉的妹子要嫁给当朝国师一般的天尊李陵,可以依傍一番“潇潇洒洒”,他却自己求爷爷告奶奶托关系找门路,给大名府梁中书当“狗”。
李陵才不会告诉别人知道:他才不会让杨志如此“好过”,因为他早看上了杨志的身手,打算让高俅继续配合唱戏,无外乎威逼或利诱,把杨志弄到梁山在自己手底下使唤。
前阵子才威逼降服了金枪手徐宁,这回杨志也逃不脱他的手掌心。
回说杨志,手拿藤条来催赶厢军夫子,他是这样想的,临行前:
恩相梁中书把他叫到后堂赴家宴,郑重其事地托付给他一付重担,押送生辰纲,并当着蔡夫人的面许诺,只要他顺利完成任务,一定呈书重重保奏他杨家一个诰命。
蔡夫人更是粗言骚语,当丈夫的面娇嗔地说:
“杨提辖,只要我爸老人家一句话,你要多少道诰命都可以,你有多少老婆多少儿子,都可以一股脑儿封了荫了,打什么鸟紧?”
蔡夫人那是大家闺秀,一般不说粗话,只有在最体己的人面前才迸出一两句,杨志一听浑身透骨得舒坦,这是夫妻俩不把他当外人啊?
至于蔡夫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时轻轻丢了一块小骨头,给一直卧在她脚下的趴儿狗,杨志完全没有在意,他只是看了一眼,也不理会这只趴儿狗神气地叼起骨头,还歪过头来万分警惕地盯着他。
“快走!赶过前面冈子去,让你们好好歇息一场。”杨志喝着军汉道。
眼看多年的指盼一朝即可实现,杨志哪里不会紧紧抓住。因此万分担着小心,不能再像上次押送花石纲,失了妥当。
所以哪怕他看见了这十一个厢军,大冷天都累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也不丝毫心软,拿起藤条就催打,因为这里不是好去处。
“都是一般父母皮肉,我们直恁地苦!
”十一个厢军口里喃喃呐呐地怨怅道,坚持快走了几步。
都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急于求成只会适得其反,果然:
马儿牲口累了,还让喝口水吃口草呢,何况是人?
杨志这番强硬,不惜人力,完全是一厢情愿。没走多远,十一个挑担子的厢军便歇下担仗,连着老都管、俩虞候一共十四人都跌靠在松林树下睡倒了。
“苦也!这里是什么好去处,你们却在这里歇息!都起来快走!”杨志急道。
“你便是要把我们砍七八段,也走不动道了!”众军汉纷纷道。
“我看你们敢!”杨志大怒,拿起藤条,劈头劈脑打去。
只是打得这个起来,那个又睡倒,真是无可奈何。
老都管见杨志这般打那军健汉子,气喘急急之下,赶忙求情说道:“提辖!端的累得走不动了!休要怪罪他们不尽心使力!”
两个虞候此时也跌巴在冈子松树下喘气,趁机在老都管面前絮絮聒聒地搬弄口舌。
黄泥冈另一端李陵等人借助“观天镜”见了,也纷纷摇头,叹道:
“十四个人没一个不怨杨志,他这是何苦!”
“何苦?他把梁中书看做命里的贵人,杨家八辈祖宗积德才积来的,等着封妻荫子呢,哪里容他有闪失!”李陵再次说道。
这大舅子是越混越回去了——原先在太尉府当制使,那是个师级干部,也算对得起他这将门之子了,现在的提辖官不过是个连排级干部,值得他这么执着?
你说梁中书重用他?
梁中书不是高太尉系统的人,他用人的原则是,一定是受过他大恩的人,这样的人使着放心。
他看到杨志还是故人,当日在东京时认识。虽然担着丢失花石纲的干系,沦落到此,但英武之气竟不曾减得分毫,于是心想:
把这个将门之子,杨令公后代收在身边当贴身保镖,感觉一定美极了,这家伙兽面兽心,管叫大小刺客心如死灰。
这是梁中书的本意,重用?不过是个看门狗而已,你当真?
可惜杨志一心这样想,你还真没办法!除非让他自己走到死胡同里醒悟了,不过现在也快了。
“都管,你不知。这里是强人出没的去处,地名叫做黄泥冈,闲常太平时节,白日里兀自出来劫人,休道是这般光景,谁敢在这里停脚!?”杨志苦口婆心说道。
两个虞候听杨志说了,一点儿也不信道:“我等见你说好几遍了,只管把这话拿出来惊吓人!”
“权且教他们众人歇一歇,喝口水吃点干粮,恢复些气力,略过日中再行,如何?”老都管商量道。
“老都管,你怎么也没分晓了!如何使得?这里下冈子去,兀自有七八里没有一户人家,是什么好去处,敢在此歇凉!”杨志恨声道。
“你也是将门之后,挑担子行路,犹如行军,你自己没安排好时机,把个活人当木头来使,罪不在底下人。我自坐一坐了再走,你有本事自去赶他们先走。”老都管脸色不虞道。
“哪一个不走的,便让他吃二十棍!”杨志听了,不与之争执,只管拿着藤条,喝军汉们道。
众军汉一齐叫苦不叠,哀求不已。
杨志还是不依不饶,拿起藤条,劈脸狠狠又打去。
“提辖,我们挑着百十斤担子,须不比你空手走的。你端的不把人当人!便是留守相公亲自来监押时,也容我们说一句,你好不知轻重,只顾逞强,是要逼我们……”一个军汉被打得急了,语气不善分说道。(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八二章 客串登场坑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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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其他军汉也纷纷叫嚷道,看着杨志一个个眼神赤红欲狂,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我看尔敢乱来,哪个不听军令,我便打杀了他又何妨!”杨志发狠道,手已经摸上腰中宝刀。
这把宝刀就是《水浒》里原本杨志卖刀的那把,可谓吹毛短发。
老都管见形势危急,打劫的强人还没影,自家窝里先斗起来了,赶忙出来主持分晓。不过他显然站在军汉们一方:
“杨志,量你是个要遭死的军人,丢了花石纲求到相公这里,相公可怜抬举你做个提辖,比得芥菜子大小的官职,哪里容得你再次耍威风,先只顾逞强催命赶路,这会又要把他们打杀,那这十一个担子谁来担?”老都管显然知道一些内幕的,把他老底都揭了。
“都管,你须是城市里人,生长在相府里,那里知道途路上千难万难!如今须不比太平时节。”杨志冷声道,心中虽恼却还是忍着,毕竟对方是府里的老人。
“你说这话该剜口割舌!今日天下怎地不太平?四川,两广,也曾来去,不曾见你这般卖弄!”老都管咒骂道。
杨志却待要回言,只见对面松林里影着一个人在那里舒头探脑价望。
“俺说什么,兀的不是歹人来了!?”杨志惊怒道。
说罢撇下藤条,抽出宝刀,赶入松林里来看时,只见:
松林里一字儿摆着七辆江州车儿,六个人撸胳膊挽裤腿,在那里歇息,一个鬓边老大一搭朱砂记,拿着一条朴刀警戒,不是晁盖、罗成、吴用、刘唐、阮氏三兄弟七人是谁?
“你这厮好大胆!怎敢看俺的行货!”杨志高喝一声道。
惊得坐地的六个人惊呼一声都跳起来。
“我等弟兄七人是濠州人,贩枣子上东京去,路经这里过,听得多人说这里黄泥冈上时常有贼打劫客商。我们只怕是歹人,因此使这个兄弟出来看一看。”晁盖解释说道。
“当如此才好!”杨志走南闯北,当然不会轻易相信他们的话,只敷衍道。
接下来,杨志与晁盖等人又简单交代几句,便警惕着回到扁担处。杨志想立刻走,老都管等人与他又呛了几句,只得作罢先歇息。
他现在也回过味来,倘若晁盖七人是歹人,即使自己这边勉强上路,他们大可坠在身后,也能拖得自己这边精疲力尽正好取事。
没半碗饭时,只见远远地一个汉子,挑着一付担桶,木桶上写着大大的“酒”字,一边唱着一边上冈子来。
“晁盖七人,到头来还是走了老路,让白日鼠参与了此事,充作卖酒汉子!”远远地李陵通过“观天镜幕”看到白胜出现,便摇头不已。
回说军汉们见了,撇了杨志,连带着老都管两个虞候一起在那商议,凑钱要买酒吃,不一会儿便拦下挑担的酒汉子。
“你们又做什么?”杨志见了,手持藤条上前喝止道。
“我们自己凑钱买酒吃,解解疲乏,待会赶路好有力气,不正合你意?”老都管、虞候和军汉们纷纷叫嚷道。
“你们不得洒家言语,胡乱便要买酒吃,好大胆!全不晓得路途上的勾当艰难,多少好汉被蒙汗药麻翻了!”杨志怒气勃发道。
同时,举起藤条要打虞候和老都管,却兜转打在挑生辰纲担子的军汉身上,一身戾气发作来,把久经沙场的杨家枪法化入藤鞭之中。
可谓上打白蛇吐信,下打叶底偷桃,中打饿狼扒心,左一招蛟龙卧水,右一招乌龙摆尾,翻过来一招青龙现爪,翻过去一招跨虎开山。
停、领、闪、站、钩、挂、缠、绞、颤、转、随、合、出、入、进、退,杨志把四十八路杨家精髓枪法,七十二路杨家普通枪法,共计一百二十路杨家枪法,一一使来,得心应手大快平生。
“你这客官好不晓事,不买就不买,却说出这般讨人嫌的话来!”那挑酒的汉子看着杨志冷笑道。
在一旁看戏久矣的李陵、张娇娘与红拂、黑旋风,这时候客串出场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