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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幼青笑道:“这个,臣没有见过端慈皇太后,不敢妄言。不过,陛下这么说,那就一定是了。那也是小儿的福分。”
李承宇笑道:“既如此,把此子过继给朕如何?朕会封他为亲王。”
不要说李桃夭,连韦幼青听到这话都吃了一惊,勉强笑道:“陛下,小儿……”
李承宇自然读懂了韦幼青没有说出口的话,他不悦的打断韦幼青,道:“幼青,你把朕当什么人了?朕会夺你的儿子吗?只是觉得和此子有缘,想给他一个亲王的爵位罢了。”
李承宇顿了顿,终究是因被韦幼青如此防范而意难平。他有些恼怒的说道:“幼青,在你的眼里,朕是个会害你、害你的儿子的人吗?”
韦幼青明白李承宇有此一问并不是完全因今天的事而起,而是从观澜一事结下的疙瘩,急忙惶恐的请罪道:“臣知罪。。。”
李承宇冷笑一声,依旧心意难平,赌气叹息道:“你知什么罪?你虽善揣度人心,却终究是个冷清的人,自然不会明白朕的心意。”
韦幼青见李承宇的牛性发作,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是错。可他觉得即便是以子为质是李煻的惯例,可他已经将观澜留下,再没有将安澜也留在皇宫的道理。
李桃夭见韦幼青的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知道他此时说什么都是错,急忙躬身道:
“陛下,妾身每每听到夫君说起往事,都会感念陛下的恩义,心心念念要报答陛下,请陛下明察。”
李承宇一直僵硬的脸色看起来好了一些,语气却依旧冰冷:“报答?幼青,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吗?朕与你这么多年兄弟情义,原来你只是当成恩情?那就难怪你会以为,朕留下观澜和安澜,只是为了让你留下质子了。”
韦幼青被李承宇说中心事,更加惭愧不敢辩解,恭顺的跪地叩首道:“是,是臣枉度圣意了。臣知罪。”
李承宇见韦幼青如此恭顺,知道以他的本事本不需如此,如此这般不过是心中对自己怀有歉意,不愿与自己提到这个“情”字。
李承宇心里酸楚,他可以拥有天下,唯独不能拥有眼前这人。他在心里叹息一声,上前扶起韦幼青道:“起来吧,幼青。朕希望你能记住,你我之间,最重要的,不是君臣,而是情义。”
李承宇的“情义”二字,让李桃夭有些呆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觉得眼前两人看起来是那样的珠联璧合,好像她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李桃夭悄悄的看了一眼韦幼青,见他的眼睛正看着面前的李承宇。那一双清亮的眼睛里,有无奈、敬意,还有一抹李桃夭说不清楚的东西。
韦幼青眼睛里那一抹暧昧自然逃不过李承宇的眼睛,只是他亦感受到了身后李桃夭有些异样的目光。他的心里一疼,那种从小担心因此被人轻视的刺痛再次袭来。
李承宇伟岸的身躯不由得越发的站得笔直起来,浑身无声的散发着威严的气场,凛然不可侵犯。
李桃夭心里不由得有些怯意,明白李承宇必定是不想让自己在这里的。她躬身道:“陛下,妾身想去青芜院拜见郑太妃……”
郑太妃,正是大长和国郑誉王子的妹妹,高祖李岳旭的妃子。也是李岳旭的嫔妃里面唯一活在世上的人。
李桃夭是顶着郑桃华的名字嫁于韦幼青的,郑桃华与这位郑太妃同为大长和国郑氏王族,郑太妃算是郑桃华的姑母。故而对郑太妃礼节性的拜访必不可少。
“你去吧,”李承宇对李桃夭的识趣很是满意,投桃报李知道她必然也是不舍得自己的一双小儿女离开的,李承宇看了一眼韦幼青,对李桃夭道,“带上你的女儿和朕的义子,给老人家看看。”
李桃夭和韦幼青同时心中一喜,李承宇既然让李桃夭带走孩儿,自然不会再让她送回来的道理,这是松口不再留下安澜了。
李承宇眼看李桃夭带着一双小儿女就要离开,心中对安澜竟生出许多不舍。他急忙喊道:“慢着!”
李桃夭听到李承宇这声呼喊,惊出一身冷汗,以为他要反悔。韦幼青却明白李承宇最重视言出必行,他即便反悔,也不会在这一刻。
果然,只听李承宇笑道:“既然是朕的义子,以后,此子赐为李姓,改名李安澜。”
韦幼青膛目结舌,虽然他不觉得安澜必须姓韦,反正他本来就不姓韦。可改为李姓,不知道以后会有什么样的风波等着安澜。
李桃夭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被皇帝赐国姓,这是莫大的恩宠,故而急忙谢恩称是。她见李承宇没有别的吩咐,示意奶娘抱着孩子,一起往青芜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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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五章 相像
李承宇待李桃夭离开,冷冷的对韦幼青道:“朕赐你儿子国姓,你看起来并不高兴。不知是姓韦时日久了忘了自己的本姓,还是希望将来安澜继承你的本姓?”
韦幼青被李承宇说的再次张口结舌,因他的身世特殊,又与前世纠结在一起,对世俗所看重的这些姓氏,根本不在韦幼青在意的事情里面。
他此刻所思所想,只是此事对义父如何交待罢了。如今被李承宇误会,他愣了愣才说道:
“陛下这么说,让幼青如何自处?幼青只是觉得陛下对幼青的两子,恩宠如此厚重,被其他臣子看到,会不会生出怨尤?”
李承宇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过于轻率,一下子把韦幼青打到自己的敌对面去了。有心补救,听他如此说,正好接茬笑道:“哪里?你的功劳朕的近臣哪个不晓?再多的恩宠也是应该。”
韦幼青猜到李承宇是因着今个儿牛性犯了,才说出刚才那种不合适的话来。故而韦幼青才说出那样一番话好让李承宇有台阶可下。此时李承宇的话韦幼青没有再谦辞,安澜从此便姓了李。
李桃夭与韦幼青再见面时已是午后,两人分别陪着皇帝和太妃进了午膳。李承宇特地体贴的让人叫来了观澜,好与韦幼青见见面,父子一起吃顿饭。
李桃夭则是带着一对孩儿,去看郑太妃。因真正的郑桃华进宫没多久就死了,郑太妃对眼前这个远房的“侄女儿”记得并不真切。
不过老家来人,这让一直独居宫中的郑太妃还是非常的高兴。眼见“郑桃华”还带来她的龙凤胎给自己看,这让在宫中没有什么亲人的郑太妃非常高兴。
郑太妃从奶妈手里挨个接过如意和安澜,连连说道:“这小娃娃太可爱了,太招人疼了!”
待郑太妃听说当今陛下已经收了安澜为义子,且赐了国姓,更是仔细的端详起安澜。
看着看着,郑太妃的眼睛渐渐的眯了起来,连连称奇道:“桃华,怪不得当今陛下这么疼爱安澜,这小眉头,咋一看很像一个人呢!”
李桃夭心里一动:“端慈皇太后?”
郑太妃道:“是啊,姑母这里有一幅端慈皇太后的画像,你瞧瞧。”
郑太妃领着李桃夭转过一道屏风,李桃夭的眼前即出现一幅女子的画像,淡粉色的长裙,上配一件素淡的白纱衣,极为淡雅的装束,稍显单薄,面容却艳丽无比,尤其是一双杏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
“这是姑母当年刚入宫时,看着高祖皇帝亲笔为她画的像。”郑太妃看着这幅画像,思绪回到了那久远的过去,“高祖皇帝极为珍视这副画,特地放在我这里,让我好生保存。”
李桃夭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风华正茂却已守寡多年的郑太妃,不明白她为何真的把自己夫君喜欢的另一个女人的画像保存至今。
郑太妃看出李桃夭的心事,笑道:“姑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用为姑母担忧,高祖爷如此英明神武的人,姑母从未嫁时心里就崇敬的很。即便他不在了,可既然这副画是他珍视的东西,他自然要时常回来探看。如此一来,姑母岂不是依旧陪伴高祖身侧?”
李桃夭心里莫名的酸楚,不愿再看到这副画,扶着郑太妃又转回前厅里来,问道:“可是,安澜这么小,为何姑母也觉得他像端慈皇太后呢?”
郑太妃笑道:“姑母以前见过韦侯爷一面,以姑母看来,韦侯爷与端慈皇太后才是真的很像。安澜是他儿子,相像便不足为奇了。”
李桃夭仔细想了想,觉得郑太妃的话似乎真的很有道理。将韦幼青换成女子装扮,还真的有点像端慈皇太后。
可李桃夭总觉得郑太妃的语气有些怪异,她旋即明白了,心中顿时不悦,可又不便说什么,闷闷不乐又不得不强作欢颜的陪郑太妃吃过午饭,逃也似的带着安澜和如意告辞离去。
午饭后韦幼青心事重重的与李桃夭一起回府,回想着与李承宇的午膳。李承宇要让观澜回江南,参加平定叛匪的战争。
韦幼青一边自己跟自己下棋,一边琢磨着李承宇的心思。他觉得李承宇的确是喜欢观澜的,竟想着用观澜带一支两千人的禁卫军回江南。
这是带着帽子下去立功的意思,韦幼青相信,李承宇已经为观澜准备好了爵位与赏赐。他更相信江南的一干官员和军队,一定会配合观澜将这场立功大戏演好。
韦幼青这么想着,渐渐的将一盘棋下成了残局。韦幼青看着这盘残局,脑袋在飞速的运转着。下一步呢?
韦幼青想到,在自己这一方其实还有一股势力,那就是狐族势力。这股势力以花慈阳和胡灵均为首,再加上何既明那些人。这些人无疑是支持自己的,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观澜也是狐族。
韦幼青这么想着,他的模样落在李桃夭的眼里显得那么落寞。女人的心总是离不开一个“情”字,李桃夭以为韦幼青仍旧为李承宇烦恼。
李桃夭试着去拉韦幼青的手,以李桃夭先前的心思看下去,韦幼青果真是有一些古怪的。
在李桃夭的眼里,韦幼青的手一直都是温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