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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及细想,也没理会身旁的刘辨,顺手将玄龙枪掷出,随即势若疯虎般向那太平道人冲去。
那人正自得意,岂料到郭斌竟能出此奇招?当玄龙枪飞到眼前时,却已然闪避不及,一侧身躲过要害,玄龙枪却穿过他的大腿,牢牢地插在了地上。
大惊失色之下,欲待拔出玄龙枪退走,却哪里拔得出来?想郭斌奋全身之力的一掷,又如何能是一般人拔得出来的?况且他受伤之下,兼之身陷重围,心思已乱,更是难以做到。
只见郭斌双目通红,向自己急冲而来,他也不失高手风范,当下伸杖向郭斌肩头点去。
哪知郭斌不闪不避,只一拳向他脸上轰来,那点到郭斌肩头的一杖竟似毫无效果一般。
苦于行动受制,那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郭斌醋钵大的拳头向自己飞来,只听“嗡~”地一声长鸣,郭斌含怒一击正打在他脸上,随即便失去了意识。
郭斌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当下一拳一拳地向他头脸上轰去,霎时间已打出了十几拳,拳拳不留余地,竟将这个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太平道高手的头骨生生打爆。只看得周围之人,不论是太平道或是羽林军,连连后退,看着依然一拳拳挥起的郭斌,面露惊骇。
这时,只听得与赵云对战之人一声长啸,惨声叫道:“二弟!”
欲待上前,却给张梁一把拉住。
张梁暗叹可惜,看了势若疯虎的郭斌一眼,领着一众太平道迅速撤离,而羽林军中竟无一人有追击的意思。
也不能怪他们,他们的任务是保护皇子辨,现在刘辨没事,便是最好。若前去追击,谁知道这些舍生忘死、勇猛无伦的人会不会杀个回马枪?现在将贼人击退,就是功劳,若去追击,不能成功的话,便是罪过了。这些整日混迹京师的羽林军,如何会费力不讨好地前去追击?
事后清点人数,如此一场大战,竟似闹剧一般。对面的太平道除了给郭斌生生打死的那人以外,竟无一人伤亡,己方的羽林军,除了最开始时伤亡十几个,之后竟然也无一人受较重的伤。要说伤亡最重的,要属袁绍的门客们了,他们身无甲胄,被太平道伤了三十几个人。
枉郭斌诸人策马疾驰,费尽心机地前来救援。
赵云见太平道退了,拉住仍在蹂~躏尸体的郭斌,道:“师弟醒醒!给杏儿姑娘治伤要紧!”
郭斌猛地一震,回过头来,只见董杏儿依然跌倒在地,肩上背上鲜血淋漓,人却已陷入昏迷。当下飞步上去,抱起董杏儿,往大营深处奔去。
来到刘辨的马车旁,将欲阻拦他的一个尖声细嗓的老头儿一脚踹开,飞身上了马车。将董杏儿平放在车上,扬声道:“师兄,谁也不让进来。”便拿出随身携带的伤药给董杏儿裹起了伤来。
裹好了伤,郭斌看着昏迷不醒的董杏儿一言不发。这一安静下来,他愈加深刻地体会到或者会失去董杏儿的惶恐与无助,心中也愈发后悔带着她闯阵冒险。
因关羽所领兵马尚未抵达,郭斌也在马车中一时没有出来,赵云索性便在此处驻扎下来,等待援军。
不一会儿,关羽率所部一百余人抵达,便由赵云做主,缓缓往阳翟县城拔营而去。
第六十三章 回城
众人于傍晚时分回到阳翟县南城门处,早已得到探马消息的戏志才这才松了一口气。(全本小说网,https://。)可是待得他在人丛中扫了一眼,竟未见到郭斌的身影,忙拉着赵云,颤声问道:“子龙,主公何在?”
赵云道:“先生不必着急,主公无事,只是在马车中照顾杏儿姑娘罢了。”说着指了指身后的马车。
戏志才这时才点头道:“无事就好,无事就好。”
郭斌听到声音,从马车上跳下来,道:“志才辛苦了,我没有事。”尚未说完,看到戏志才后面站着的那人,心中又惊又喜。
快步上前道:“樊先生何时到的阳翟?这真是,真是太好了!”
现在站在戏志才身后,笑眯眯地看着郭斌的,不是华佗的弟子樊阿又是何人?虽是深秋,樊阿仿佛不知道寒冷一般,依旧是短褐草鞋。
见郭斌认出自己,樊阿笑眯眯地道:“正是樊阿,奉家师之命,前来阳翟助潜阳一臂之力。”
郭斌肃容道:“华公盛德,斌没齿难忘。樊先生不必艰险,来助小子,实在是铭感五内,目下有一桩事正需要先生援手。”
当下吩咐道:“志才,接引众人进城,我先请樊先生给杏儿姑娘瞧瞧病。”
话音未落,便拉着樊阿上了马车,竟将刘辨与袁绍诸人亦抛诸脑后。
袁绍苦笑摇头,却也不以为意,与关羽一道,指挥着众军士入城。而一众羽林军,此时又恢复到平日趾高气扬的状态。中央正规军,亦有趾高气扬的资格。
甫一进城,众人便给阳翟的蓬勃朝气震撼了。
最令人惊异的是,城中竟不见一个流民,街道上来往的行人虽不见脑满肠肥者,却也无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每一个人似乎都匆匆忙忙,每一个人似乎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
也确实如此:城西的建设,不仅招募了所有的流民,甚至连阳翟城中的原住民亦被招募,投入到了城西轰轰烈烈的建筑浪潮中。因秋收已过,正是农闲时节,打点小工,一家人一个冬天的口粮就有了。
而且阳翟城中也不是家家户户都有余粮,如今伏龙山庄的庄主做了阳翟县令,收治流民颇有成效,现在修建新城的举措与几个月前修路何其相似?阳翟县中多少贫困家庭之所以免却沦为流民之祸,与当初伏龙山庄修路密不可分?因此,伏龙山庄庄主郭斌,在阳翟县平民中那是万家生佛的存在。
这次修建新城,早就有城中的里正去县衙找到徐庶,询问是否需要人手。在请示过郭斌后,徐庶便将这些曾经参加过修路的阳翟土著居民分配了去修筑城墙。
众人走在阳翟的大街上,看着不甚宽阔却空空荡荡的街道,心中震骇莫名。
要说这在平时,倒也没什么,可这可是灾荒之年啊,各地的流民数以万计的灾荒之年!即便是京师洛阳,亦是城内城外遍布流民。因此,阳翟城中这种气象便愈发使人难以接受。
徐庶将县衙打扫干净,县衙左近的几处民宅亦被租用起来,用来安置随行的羽林精锐以及袁绍的家将门客,正是便宜。
到了夜里,自然少不得为刘辨以及袁绍、王越诸人接风洗尘。见郭斌带着樊阿红光满面地来到厅中,知道董杏儿并无大碍,袁绍、关羽诸人心中亦是一块石头落了地。
席间,恢复常态的郭斌先是对刘辨前来阳翟表示了欢迎,随即道:“大皇子前来阳翟,是我阳翟全县上下六万多人的造化和福分,今日之事,全因郭斌莽撞行事,怠慢了大皇子,失礼之处,还需要大皇子海涵。”
刘辨道:“哪里哪里,伏龙亭侯文武双全,豪气冲天,些许虚礼,岂是为英雄所设?今日一番作为,正显示了伏龙亭侯重情重义,勇于任事的性格,正是性情中人。怪不得连父皇亦对伏龙亭侯另眼相看。”
这时,那个今天要拦着郭斌不让他上车的尖声细嗓的老头儿插话道:“张常侍也是常常提起伏龙亭侯,说伏龙亭侯国士无双,实在是国家之福呢。”
郭斌白了他一眼,没有接茬,心中暗道:“这个死太监,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你太监的老祖宗张让我都爱答不理的,你算个啥?”
只看得戏志才、郭嘉、徐庶等人心中暗爽。
宦官弄权,已经被文官士人说烂了,天下人都觉得说得对了,也就成了世间公认的真理。不管你是不是祸乱权柄的根源,说你是,你不是也得是!
伊尹、霍光的所为,应当不符合儒家的礼法吧?可天下的儒生总有办法为他们找到理论依据,使他们的胡作非为成为合法的胡作非为。不管你是不是真的胡作非为,说你是好人,你就是好人,不是也是!
谁要想跟宦官勾结,那谁就是人渣,是狗官,就要受到世人的唾骂!可你不想想,宦官可是皇帝的代言人啊,这些士人真正的对手不是宦官,而是天子!亲自参加权力斗争文官士人不知道这个道理吗?他们知道,可是他们总不能说自己是在跟天子争夺权势吧?
天子可是永远不会错的,难道错的是士人?不可能!那就只能是天子身边有奸臣,于是站在台前负责传召的宦官就成了天生的吸引火力的炮台,再加上人家文化程度不高,不知道约束家人、积德行善的道理,又有赵高这么个祸乱权柄的老祖宗有前车之鉴,而且宦官又是不全之人,饱受歧视。种种因素的共同作用下,历代的文人骚客就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这就是舆论的力量,这就是道德绑架,不服吧?不公平吧?可现实就是如此。文官士人遍布封建社会上自天子辅贰,下至乡间秀才的各个社会阶层,是一股极为庞大的流~氓力量,其移风易俗的本事可以将西方的宗教甩好几条街。
鲁迅先生的狂人日记中写史书中满是“吃人”二字,并不是真正说的贫苦百姓易子而食的惨状,而是封建思想以风俗教化禁锢人心,当众人都觉得寡妇改嫁是应该被沉塘的时候,就是史书吃人的时候。当坚守礼教的伯姬说:“妇人之义,保傅不俱,夜不下堂,待保傅来也。”而被烧死之时,就是礼教吃人的时候。
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舆论的力量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因此,所谓的“党锢之祸”,其实是君权与地方豪强士族的斗争,只是两者皆没有站在台前而已。君权的代言人是宦官,而豪强士族的代言人就是“党人”。无论是窦武还是陈蕃、李膺,哪个不是名门之后?哪个又不是知名当世?在这个时代,名声就是力量,家族就是实力。
而那些因家中贫穷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