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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吗?速速准备,随我迎敌。”
吕卓急忙往山下走去,武奎提醒道“主公,这甘宁…难道就一直这么放任不管吗?一旦他们在我们身后闹将起来,到时候腹背受敌,我们可就危险了。”
吕卓停住了脚步,他决定再赌一把。
常言道,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北山的战事,一定会僵持很久,现在魏延带兵已经来到了山下,想把甘宁这些人给转移走,并没有那么容易,何况,吕卓从一开始就想把甘宁收到身边,从昨夜的情形来看,甘宁对自己并没有太深的敌意和成见,锦帆营的兄弟都唯他马首是瞻,只要让甘宁点头,事情就会变得非常顺利。
想到这里,吕卓吩咐道“只需派人看住甘宁,其他人不必理会,若是他们饿了渴了,不得怠慢。”
“啊?…”
武奎听了直咧嘴,忍不住提醒道“主公,那200多个锦帆军,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啊,若是任其自由走动,一旦出了乱子,怕无法收拾啊。”
吕卓脸往下一沉,瞪了武奎一眼,眼中射出两道凶光,吕卓久经杀场,生平大战小仗经历了太多太多,连武奎的老子武安国都不敢在吕卓面前大声说话,武奎更是没那胆量,被吕卓一瞪眼,武奎忙乖乖把嘴巴闭上了。
忽然吕卓又停住了脚步“对了,不是刘老汉送到山上的石鱼还剩下不少吗,让火头营都下锅煮了,给甘宁他们送去。”
武奎心说“这甘宁也没别人多长几个脑袋,主公居然如此优待,战事这么吃紧,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弄的跟供奉灶王爷似的。”
吕卓带人下了山,魏延带了两千多人,不少荆州兵正在往山上攀爬,虽然山下空地非常有限,此刻也挤了不下数百兵丁,都是身高膀大筋骨凶悍的荆州兵,在头前带头冲锋的是魏延身边的两个副将,一个叫张彪,一个叫李虎,各使刀枪,正催促着兵丁上山。
“赶紧的,马上登山,吕卓就在山上,将军有令,不抓是抓住吕卓还是把人杀掉,必有重赏,绝不亏待。”
北山孤悬在淮水河畔,虽然有通往寿春的路,但是道路狭窄,且都是崎岖的山路,平时往城中运转货物和兵员都是通过水路,虽然魏延带来了不少人,乍一看,魏延好像占了上风,实则不然。
特殊的地形造就特殊的环境,魏延想把北山拿下来,可没那么容易,就算他把北山给困死,张郃的援军依旧能够从他背后出现,只不过需要走水路,而吕卓恰恰没有水军,所以张郃想要增援,并不太容易,魏延正是看中这一点,所以才有信心把北山给夺回来。
魏延必须速战速决,否则拖的越久,吕卓一旦得到补充,吃亏的可就变成魏延这边了。
若能一鼓作气,一口将北山吞掉,这是魏延最期望的。
吕卓带人在半山腰死死的的扼守住,这里的地势易守难攻,魏延想要攻山可没那么简单,山道崎岖,巨石陡峭,荆州兵无法大量的往上冲锋,只能小心翼翼的往上攀爬。
山腰上准备了不少滚木礌石,这还是锦帆营之前准备下的,现在却便宜了吕卓,见敌兵已经靠近,吕卓高喊一声,主动抱起一块大石头带头丢了下去。
“准备!”
轰隆隆!
几十斤重的大石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从高处砸落,声势惊人,动静震耳,荆州兵抬头一看,全都吃了一惊,最前面的几个人吓的浑身直哆嗦,想要转身,却发现根本不可能,山路崎岖,身后也挤满了人,不管是转身逃走,还是想要躲闪,都非常困难。
啊…
大石正好砸在一个荆州兵的脑袋上,人脑子登时变成了猪脑子,脑浆迸溅,像是开了酱油铺一样,酸的、咸的、辣的、全都流了出来,身后的同伴也一连好几个都跟着遭了秧。
吕卓这么一带头,武奎等人也不含糊,有样学样,只一眨眼功夫,石头便如暴雨般倾盆砸落,荆州兵死的死,伤的伤,连滚带爬的摔下去的更是多的成群成片。
“上,给我上,都不要慌,不要怕!”
张彪李虎玩命的大声嚷嚷道,就算付出再大的伤亡,他们也在所不惜,否则,北山只要一刻不夺回来,寿春就等于被吕卓给困死了。
足足猛攻了一日,付出了七八百的伤亡,北山依旧牢牢的握在吕卓的手中。
魏延心急如焚,就算他本领再高,这不是平地作战,他也无从施展,攻山也好,攻城也好,说白了就得付出巨大的代价,只有将山上的滚木礌石给消耗干净,才有希望继续向前推进。
第538章,心狠的魏延
吕卓和荆州兵的激战,足足持续了一整天,这么大的响动,甘宁自然心里非常清楚。全本小说网,HTTPS://。m;
吕卓让人照顾的非常周到,甘宁除了手脚还绑着,其他地方的绑绳都给松开了,吃东西的时候,吕卓还特意叮嘱让人解开甘宁手上的绑绳,可以说,吕卓已经给了甘宁极大的自由,若是他想趁机闹事,未必能拦得住。
马奎是他的副将,一整天都守在门外,甘宁对战况非常关心,让他派人不时的来回打探,所以两军激战的情形,甘宁知道的很清楚。
一听说魏延死伤了不少人,吕卓用的还是他准备的守山器械,甘宁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的锦帆军明明还有200多人,结果,也不打了,搞的像是投降了一样,吕卓对付魏延,用的还是他准备的滚木礌石,越想,甘宁心里越难受,就算他能重新回到荆州兵那边,这件事,甘宁也无法解释的清。
甘宁冲马奎问道“奎子,同样是攻山,为何吕卓的飞虎营昨夜那么顺利?”
就算飞虎营战力再强,甘宁依旧觉得难以置信。
昨夜的时候,那些滚木礌石也在,甘宁也安排了不少人把守,可是,吕卓的人前前后后,不到两个时辰就顺利的拿下了北山。
而魏延带兵猛攻了一天,却是寸步未进,这差距,也太悬殊了吧。
马奎嘴一咧,脑袋顿时耷拉了下来,脸色也非常难看“大哥,我问过兄弟们了,吕卓的飞虎营,一开始的确在半山腰被截住了,即便是深夜,我们留守的守兵也不是废物蠢货,可是,真是邪了门了,见山道有障碍,武奎居然主动舍弃了山道,而是带人从两侧陡峭的悬崖峭壁绕了上来。黑灯瞎火的,我们的弟兄防不胜防,飞虎营的人都跟猴子一样,嗖嗖嗖的就上来了,后山周志那伙人更邪乎,后山的悬崖就跟刀切的一样,陡的不得了,可他们还是照样爬了上来,所以,我们准备的滚木礌石,几乎都成了摆设,现在倒好,却被吕卓他们撒开欢的给用上了,你是没瞧见,魏延将军带来的兵,死的太惨了,猛攻了一整天,毫无进展。”
甘宁叹了口气,心说“怕是魏延得把我给恨死啊。”
到了夜间,魏延灵机一动,也想学吕卓的飞虎营,让人从山道两侧趁夜攀爬,结果,不少人从山上活活的摔了下去,全都摔的血肉模糊,连个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魏延尝试了几次,并不奏效,无奈只好暂时停战。
北山这边的战况,张郃隔着淮水江面看的一清二楚,不过,他并没有继续派兵增援。
吕卓曾派人叮嘱过,一旦他需要援兵,会在山顶放火为号,才刚打了一天,吕卓还不至于就撑不住了。
魏延只好带兵撤进城中,进城之后,魏延思来想去,忽然脑海中灵光一现,他忙派人连夜抓了不少百姓,大都是逃难进城的流民,魏延强制让这些人换上荆州兵的装束。
事情被蒯良知道后,蒯良很是恼怒,忙派人把魏延叫来质问“文长,你这是做什么?如是被人传扬出去,岂不招人指责,就算战士不利,也不能让百姓平白送死啊。”
魏延回道“军师,你不是不知道,城中的兵勇本来就不多。上次在颖水河畔,我们死伤了七八千人,昨夜把守北山的兵丁又伤亡不少,今日攻山又死了七八百,城中还有不到两万。我们还要分兵守城,还要抢夺北山,实在是捉襟见肘,何况那北山还有不少滚木礌石,若是继续牺牲我的将士,之后就算能拿下北山,我们又能剩下多少人,若是将士们真刀真枪的战死,我无话可说,平白被巨石滚木给砸死,我实在无法忍受,军师,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你就答应吧,让百姓当炮灰,总比拿我们自己人送死要强的多。”
“你……”
蒯良又急又气,当即一口拒绝,可是,魏延再三苦劝,让他以大局为重,何况,这些百姓换上兵丁的装束,外人也很难知道真相。
魏延脑子灵活,而且,心狠手辣,敢想敢干,有胆魄,有勇气,也不缺心机,这种事情,他毫不犹豫,心里也没有任何的怜悯和不忍。
幸好事情黄忠等人并不知情,蒯良架不住魏延再三苦劝,只好勉强答应了。
一夜无话,转过天来,魏延再次领兵攻山,吕卓跟昨日一样照旧死守,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这些冲在前面的荆州兵,不论神情还是举止,明显跟昨日不同,有的畏畏缩缩,有的面色惊恐,还有脸上带着泪痕的……。
而原来他们的身后,有人正挥舞这刀枪,似乎在威胁他们,这些人既不敢后退,也不敢往前冲,显得非常的挣扎,好像心中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快,不准后退,不准回头!”
张彪李虎不停的吆喝着,两人都瞪着凶悍的眼珠,手里握着明晃晃的大刀,凶神恶煞一样,正带人在后面轰赶羊群一样,让这些假扳的军卒往前冲。
魏延站在山下,面无表情,一动不动,木雕石像一样,站的笔挺,一双皂白分明的虎目,不时的射出威厉的凶光。
吕卓心头一颤,猜到了**不离十,粗略数了一下,这些人还不少,不下上千人,而且山下还有不少。
摆明了,魏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