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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如今,韩国想要发兵攻秦,恐怕也是三思而后行吧,毕竟,大秦能够与吴楚结盟,日后若是在盟约限期内,韩国对我大秦出兵,恐怕楚国吴国也是不会坐视不管的,倒是河南{大河之南}诸侯尽数发兵伐韩,大秦未尝不可一洗昔日晋韩氏攻秦的仇恨!”
“是啊……”秦公目光悠悠,看着天际,似乎是想起来了当年晋韩氏的军队兵临宛城之下,而秦公已经是萌发了死意与晋韩氏殊死一战,那个时候,秦公就已经是暗暗之中发了此生竭尽全力攻韩的誓言。
回忆刚刚结束,秦公便是如此对林玧琰吩咐道:“孤大秦素来没有中原强雄的镇国名将可以倚重,此番虽是有入仕大秦的诸多士子随军南征,但是其中能够领兵作战的贤才乃是极少数,韩相需要坐镇宛城为大军调集粮草后勤,故此,孤想将大秦南征荆国的一战悉数交给了你,以储君亲征为名,激励士气,昔日大秦的三代先君皆是马上治理的大秦,孤六子未尝不能够如此!”
林玧琰点了点头,道:“儿臣自当竭尽全力。”
“嗯,你虽是年岁不过二十,但亦是经历了大秦数场国战的公子了,且表现可圈可点,你领兵南征,孤放得下心!”秦公点了点头,随即又是告诫道:“楚人断然不会是白白地给予大秦江北之地,而荆地之兵以百万计,大秦不过是出兵三十万,精兵不过七八万,故此,你要记住,此战不须欲速,而应稳扎稳打,大秦现在的五郡之地并不缺乏太多的土地,而是人口,是故此番南征,你务必要每至一地,聚拢当地人口,迁移至大秦五郡之地内,防止楚人伐荆之战后过河拆桥!”
或许是受到了韩悝重人口的倾向,尤其是韩悝乃是法家的务实派,提出来了“尽地力之教”策论,而其最为基础的便是需要足够的人口。
看看江夏从饱受战乱的疾苦之地一跃成为大秦最为富庶的郡治,便是知晓了人口带来的红利,是故,秦公也是下令加紧了招揽各国人口前往大秦定居的律法编纂。
林玧琰再一次点了点头却是受到了秦公的自嘲:“孤知晓你在江夏的作为,本不应该吩咐这些的,是多此一举了!”
正当林玧琰谦虚的时候,前方走出来一行身影,似乎是捧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缓步前行,秦公有些疑惑,走到了这些人的面前,叫住了他们。
众人行过礼之后,秦公才是问道:“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为首的侍监说道:“回禀君上,这是秦后下令要的一些东西。”
侍监说的模棱两可,让秦公也是上前两步,一一掀开了遮掩实物的红布,才是发现这些红布之下有来自韩国的玉饰、魏国的帛绸,还有吴越之地的珍珠,各个都有龙眼一般大,一看就是价值连城。
秦公面色越发阴沉,似乎是看到了这些乃是秦后的东西,才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转而看着林玧琰,居然是大笑道:“看来是近日处理政事糊涂了,向来是公后是为你的婚事备下的,今日你在宫中,就带回去吧,待成亲之后,再来谢过公后吧。”
秦公说的模糊,但是林玧琰岂会刨根问底,看了看秦公面色之下的震怒,佯作不知,终是点了点头。
第三百七十三章 巫舞之祸
秦公掀开那些红布遮挡下的珍贵之物,脸色并非是有多好看,秦公想来极有城府,但是见到了这些红布之下的珍珠、玉饰和绸缎,秦公开始根本就是没有掩饰自己内心之中的震怒之意,以至于一想到旁边还有林玧琰在,当下秦公也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对林玧琰如是解释道。
那名侍监的面色犹豫,让秦公亦是看到了眼里,作为大秦之主,秦公还是朝着这名侍监问道:“难道公后不是这个意思?”
侍监吓得跪倒在地上,当下不断的叩首应道。
佯装不知其中内情的林玧琰亦是没有多干什么,秦公的意思已经是下达了逐客令,当下林玧琰拱了拱手答谢之后,便是在秦公吩咐找来的数名宫卫携带着公后准备的礼物退去了。
郑旦的名字已经是入了大秦宗府的族谱之中,虽说和林玧琰并没有见过多少面,按照秦公的意思,六子作为大秦的储君,应该前往其它看得上眼的诸侯国公室之女,但是奈何吴国的使者范离对大秦许诺出来的条件是江北之地,但是这个条件,便是让秦公毫不犹豫的做下决定。
待林玧琰离开秦宫之后,秦公才是目色阴沉地看着那名跪在地上的侍监,语气严肃的让这名侍监如同筛糠一般瑟瑟发抖:“这些东西当真是秦后所要的么?!”
侍监当下一口全都是吐了出来:“是秦后……吩咐乐成侯的族人前去采办的,每隔一段时间便是送进秦宫一批!”
“每隔一段时间……”秦公面色阴沉,终于是说道:“带路,孤倒是要看看她究竟胡闹什么!”
秦宫乃是囊括了整座鄂山,很多行宫几乎都是依据山势修建,比如,秦后居住的新宫乃是一处靠近中央的地方,虽是形成于秦宫之内,但也是自成格局,若是秦后不放开行宫的宫门,外人亦是难以进入,秦后作为秦后,亦是当年秦公为了拉拢当年大秦南方的氏族,非是特殊的情况,秦公不到万一的时刻,亦是不会来到这座秦后居住的新宫。
今日,秦公的确是来了!
秦后行宫,看到了秦公到来,戍守的宫卫亦是没有能够阻拦。
秦公进入秦后的宫殿内,才是发现,一向以简朴为主的秦宫设置突然变成了大红大紫,一进入宫殿内,秦公便是闻到了一股香味,似乎是有着清净凝神的功效,亦是让秦公知晓这种香气是来自檀香,价值不菲!
“秦后……她何时铺张到了如此地步!”秦公震怒。
众多秦后宫殿内的侍监岂会有什么回答,当下秦公震怒之下,便是让身旁的高锦招来了赵靖率领的禁卫军百人,直接是列开在秦后的行宫之中。
秦后行宫的宫殿内,亦是供奉着数以千计的巫神,各色绸缎供奉,甚至是连大秦极为稀少的耕牛亦是作为了牺牲供奉给各种巫神牌位。
秦公的宫中还是养着不少的巫师,这些巫师原本还是在疯疯癫癫的跳着,但是见到了秦公周围护卫的明晃晃刀刃,亦是吓得跪倒了地上,不断的叩首,不过还有一些似乎是进入了“巫神扮演”状态的巫师,硬生生地继续装扮下去,没有中断。
高锦惊骇,对秦公面色亦是不善的说道:“君上,君上,这是楚国的……”
“孤……知晓!”秦公面色阴沉,终止了高锦继续说下去,他身居宫内,接触大秦的各种典籍,自然知晓,秦后宫中这些巫师的【巫舞】乃是一种来源于楚地的诅咒之术。
秦后出自南阳南部的乐成侯一族,自然是深受当年作为南方雄国的楚国文化影响。
居然是在秦宫之内,行这巫舞诅咒之术,更是让秦公怒不可遏,大怒道:“秦后呢?!”
“在里面……”跪在地上的小侍监虚指行宫之内最深处。
秦公几步上前,朝着宫殿更深处闯进去,一路上,秦公才是发现摆放在秦后行宫之内的珍宝不在少数,连秦后焚烧给这些巫神的祭文帛书都是用着魏地产出的上等绸缎。
“哗!”
宫卫推开最后一道大门,才是发现了秦后的身影,周围拥挤着不少的巫师,跳着巫舞。
“胡闹!胡闹!”秦公震怒道:“大秦的将士风餐露宿,尚且在外保家卫国,守戍孤大秦的百年世安,你们,你们居然在秦宫之内铺张浪费,聚拢如此多的珍宝行此巫神异端之说!”
那些已经是进入了角色扮演之中的巫师也是十分入戏,居然没有因为秦公的一番震怒暴喝而有所停下,更是让秦公大怒,径直对一旁的赵靖吩咐道:“给孤拿下他们!”
这些人似乎就将自己麻痹了,即便是明晃晃的刀剑架在了身前不足半尺之处,这些巫师还是在跳着,不过动作幅度终究是小了一些。
一名巫师想要表现,径直是冲到了秦公的面前,即便是见到了刀剑,亦是没有退下,赵靖有着守卫秦公的职责,自然是拔出了佩剑,直接刺死了这名“意图行刺”的巫师。
如此这般,更是让秦公怒不可遏,见这名巫师已经聚拢在秦后众位那些胆大的巫师,乃是传闻之中的【志死巫】,即是用着自己的鲜血以及生命来进行这巫舞诅咒之术,来进行最为毒恶的诅咒!
“给孤招来禁卫士卒,拿下这等异端术士!”
赵靖听闻秦公吩咐,亦是招过来大量的士卒,扑到了那些巫师,束缚起来。
待赵靖押下这些人,秦公才是看清楚中央黑色帷幕之中的秦后,虽是搜刮了不少的珍宝,但是秦后已经是骨瘦如柴,秦公上次见到秦后已经是数月之前,与之前相比,整个人形同枯槁!
见到了秦公,披头散发的秦后亦是哂笑,“怎么……君上终于是肯来本后的宫殿之内么?!”
旋即秦后又是莫名行了一礼,看着秦公露出来诡异的笑容:“想来本后不说,君上也是能够猜得出,这般大张旗鼓,究竟是为了诅咒何人……”
秦公不用猜测,目色阴沉的可怕,除了那位最得己心,被立为储君的六子玧琰,还有何人能够受到秦后这般大张旗鼓的……巫舞诅咒!
秦公看着秦后,这副形同枯槁的模样,已经是让秦公消释了心中大半的怒气,当下秦公朝着众多进入秦后宫殿的禁卫士卒摆了摆手,只留下赵靖等亲信之人。
众人走后,或许是想起来了当年晋韩氏兵临城下的时候,秦后亦是带领着宛城的妇人为守城的将士做着一些尽可能的事情,却是没有想到,终有一日,秦后居然是变成了这副模样。
“玧仁……他终究不适合为大秦的储君!”秦公终�